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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缓缓地降了下来,落在了江陵城头,给这座古老的城池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城外绕城而逝的护城河水越发显得黑冷黑冷的了。
江陵城上,人们看着正在铺设浮桥的齐军队伍一个个走到了护城河边,江南地暖,空气虽然寒冷,但护城河面只是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层,人们用脚试探性地踩了踩,“嘎嘎”的破冰裂纹之声,刺耳尖锐。
“预备!”城上的守军将领低声地说道,城垛两侧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弓箭手,刘巨容这几年经营江陵城经营的不错,江陵在黄巢之乱时成了江南士族们的避难之所,因此财力、军力都很强盛,但这些都难以让刘巨容的眉头舒展开来。
外面的齐军在洁白的雪地之间缓缓地移动着,如同一点点黑色的炭迹密密麻麻地洒在了雪地之上,大量的攻城器械从浮桥之上推了过来,压得浮桥“噼噼波波”地发着尖锐地响声。
齐军一过了护城河就开始踩着雪地快速地向着城池冲锋,如同黑色的水浪一般一下子冲击到了城墙脚下。
“嘭!嘭!嘭!”几蓬箭雨顿时射出,铺天盖地般射向了城下,冲到城下的齐军顿时如同遭遇雷击,一个个倒在了地上,鲜血从胸口间的伤口中流出,涂染着大片大片城下的雪地。
雪,红雪,鲜血染红的白雪,显得分外狰狞。
“刘征名,你去西城楼,将爬上了的那一队齐军给我赶下去!”
“王芳,你去城门,将撞开的城门给我再夺回来!”
“夺不回来就不用回来了。”
城头那名青年将领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见到四面围城的敌军不顾性命地冲了上来,顽强的江陵城守备将领们也感到了一丝焦躁。
城头之上,空气中布满了血的味道,整个世界仿佛在颤抖,山崩地裂。
刹那间,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厮杀中化为乌有。残破的尸体倒在城头地面上,好像经历了千刀万剐一样,透露,肢体崩裂着,躯干支离破碎。
在这场惨烈的厮杀之中,双方兵士们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武器。
血红的手,锋利的牙齿,迫不及待地将一张张脸孔撕碎。人们脑中早已失去了理性,失控似的去满足自己杀戮的欲望。现在看来,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就是能用自己的双手抹杀一切的快感。
刘巨容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着,伴着那朵朵降落下来的雪花,江陵城已经苦苦守了十多天了,自己的部属们一个个阵亡在自己的面前,这些昔日熟悉的面孔变得狰狞而冰冷,生命离开了这座城市,或进入地狱或远赴极乐,刘巨容看着满城短剑残戟,将士们的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在城头之上,对垒起来了老高。
江陵城守不住了,刘巨容在这个漫天飘雪的晚上,冷冷地看着城内和城外,虽然城内还有一战之力,但城外源源不断的从蔡州来临的援军,使得城内的一切努力,都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传令军府,今夜就准备撤军,各将士们将家眷等人聚集起来,三更放船,从西门入江。”刘巨容虽然老了,但头脑却还没有迟钝,他敏锐地判断着整个战场的形势,既然自己
怎么也守不住城池,那么还不如果断地放弃城池,能少死几个算几个吧,至于这座繁华的城池,以及里面的氏族百姓,自己如今是真的顾不上了。
夜色深浓,江陵城西面的水门缓缓打开了,几艘大船满载兵众及家眷们,缓缓地开出了城,船身划破了寒冰的江面,发出细微的辟剥声响。
雪下的更紧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如同团絮般撕扯落下,将整个江陵城很快笼罩在了一片白色之中,城内的大多数人们还在睡梦之中,丝毫没有感觉到这座城池正在渐渐空虚之中。
“寒江入蜀,此番老夫入朝,罪责不小啊,荆襄之地,国之枢纽,竟然最终失守,虽然老夫力有不歹,但最终朝廷还是损失惨重啊。”刘巨容看着一片白花花的江面,两岸的齐军军营刁斗声声,在夜色和大雪的掩护下,刘巨容等人悄然地离开了江陵城。
“中原的态势,这下子,恐怕要更加危急了。”刘巨容的军师在旁边感慨道。
“是啊,荆襄一失,中原、江南都会遭殃,秦宗权的势力又要膨胀许多了。”刘巨容摇了摇头,这个当口,再也没人能够阻拦那位大齐国的皇帝了。
(本章完)
第333章 忠奸谁论()
田令孜很冷淡地接见了西奔而至的刘巨容所部,他对刘巨容这样的名将竟然如此惨败而感到不解,同时内心深处也感到了一丝不安,难道说,这个后来而上的秦宗权竟然还比当初那个黄巢还要厉害吗?
黄巢不过是穿插数道州府,击毁了整个大唐的根基,但大唐家大业大,还不至于立即就坍塌下来,这个时候秦宗权却猛地来上了一脚,一下子就将中原地区给踹了个大窟窿,这本来是秦宗权自己也没有料到的,太弱了,所有人都看出了帝国的虚弱,那么没什么好说的了,野心家们自然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田令孜将刘巨容打发了出去,他没心情考虑怎么去安排刘巨容的事情,对其来说,刘巨容既然来了,再厉害的人在这个蜀地也得给我老老实实趴着,刘巨容已经不值得一提了。
田令孜所感到头疼的是一个叫曹知悫的家伙,这个家伙是自己的同行,也是一名宦官,本来是华原富家子弟,虽然自幼做了宦官,但为人颇有胆略,在宫中就出类拔萃,最重要的是这个家伙是宦官门阀中人,与杨复恭、杨复光兄弟们走的很近。
当年黄巢攻陷了长安城,宫内大小宦官们一阵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曹知悫立即选择了回归乡里,他连夜翻过了城池,冒死向西回还,一路上召集沿途壮士,领着众人一道占据了嵯峨山南面的坡地,这些人搭建城堡要塞用以自固,俨然一个山大王的模样,虽然曹知悫势力不算大,但围剿起来颇为费事,一来其就跑了,而自己一走他们就又回来了,黄巢当时也没心情和他做这个拉扯,就命令黄巢党羽日后慎重临近此地。
后来曹知悫又趁着黄巢守城之际,数遣壮士变衣服语言,效巢党,夜入长安攻贼营,贼惊以为鬼神;又疑其下有叛者,由是心不自安。朝廷闻而嘉之,就除内常侍,赐金紫。
曹知悫的敌后工作做的不错,唐帝也有意地抬高宦系门阀的地位,来平衡田令孜一人坐大的政局,将曹知悫提拔到了身着金紫之臣的地步,田令孜看在眼里,心里十分不好受。
田令孜的手段也不差,他在曹知悫身边也埋伏的有探子,这几日探子连连传回信来,因为圣驾不日便要启程,届时必然会路过嵯峨山,届时这个曹知悫是个什么态度,可别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田令孜心里担忧着,手轻轻地翻开了探子的信件。
田令孜目不转睛地看着其中一份呈报,久久没有放下来。
这里面是前几日曹知悫迎送一些朝廷逃亡外地后,如今回归长安的官员时的一些言语。
“吾施小术,使诸军得成大功,从驾群臣但平步往来,俟至大散关,当阅其可归者纳之。”曹知悫在与前神策军右军护卫将官们说话时,兴奋地说话被一旁的探子丝毫不差地记录了下来,并且很快传到了田令孜的手中。
“当阅可归者纳之?”田令孜喃喃地重复说道,“当令可归者纳之,谁是可归者呢?”
田令孜摇了摇头,这个曹知悫也太过飞扬跋扈,自己又与宦系门阀一脉勢若水火,这个曹知悫届时肯定要为难自己,这可怎么办呢?
田令孜想着,这个曹知悫虽然曾是朝廷的功臣,但如今黄巢已经灭亡,这个功臣留在这里就显得很是刺眼了,“既然没有用了,那就拿掉他吧。”田令孜突然笑了笑,如释重负般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来人啊。”
“吁,”一匹黑色的驿马一直驰到邠宁节度使王行瑜的治所邠州所在,验过了文书,这名送信的使者便急匆匆地打马冲向邠州军府,陈起,路上的人还不算多,人们听见了嗒嗒的马蹄声响,赶紧纷纷避开道路的两旁。
“请大人摒退左右,”那名信使轻声地对王行瑜说道,“在下有密旨。”
王行瑜猛地一惊,向左右摆了摆手,众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门,推到了院外侯着了。
“天使大人?”王行瑜早看出来来人是个宦官,因此一说密旨,便更加确信了。
“圣上有密旨在此,”那名使者扯开了衣袖然后从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