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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心里多少都有些异样,但没有人不服,因为史建瑭的父亲确实很猛,也值得李克用如此对待其后人。
“他的父亲叫史敬思,”李克用想起了史敬思当初在汴州城为了抵抗宣武军,为自己逃跑拖延时间,最后壮烈身亡,那身体最后抬了回来,胸口、肚子、后背、腰间,没有一块是好肉,全部都是一个个翻起的血窟窿,数不清到底被刺了多少刀了。
李克用想起史敬思的惨状就忍不住流下泪来,“他父亲史敬思当初在汴州城内,率领几十个河东儿郎,硬是挡住了宣武精锐的追击,若不是他父亲,本帅今天不会坐在这里。”
李克用有意无意地看了看朝廷的使者,接着说道,“要不是史敬思,咱的脑袋这会儿恐怕还在汴州城头上挂着呢,你们在座的几个能全身回到河东的,也不会多啊。”
“哦,”朝廷使者恍然,这个原来就是当年死捍汴州桥的那位史敬思的后人啊,使者对着李克用身旁的方向拱手起礼,“猛将烈士之后,失敬,失敬。”
史建瑭的脸色已经布满了泪水,自打得到父亲阵亡了的噩耗之后,整个史家就乱了套,史敬思平时豪爽不羁,手大开销也大,府上又多有杂役之人,开支总是入不敷出,因此南面会有些外面的亏空欠债之类。
这些债主们一听说史敬思阵亡了,那自己的这些钱不都打水漂了,靠那孤儿寡母,什么时候能还清呢,很快这些人就三三两两地聚集到了史敬思的宅院门口,堵着们来要债。
史敬思的夫人是个女流之辈也没有什么主意,自家老爷阵亡了也没有留下什么积蓄,府内的仆役一看将军老爷都没了,自然也没人再付给他们薪劳,也都一哄而散了,偌大的庭院深深紧闭着大门,庭院内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响,史建瑭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住的府邸这么大,大的有些令人害怕。
三天没开门,门外催债的人将门拍的震天响,母子两人就坐在屋内,没有任何办法,直到地四天,门口路过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李克用交代来的,李克用在汴州城内受了刀伤,归来的路上又染了寒证,一到晋阳城内便支撑不住,昏沉沉睡了好几天。
李克用眼睛睁开时看到了立在自己床榻旁侧的刘氏、曹氏还有长子李存勖,这些人正焦急担忧地看着自己。
“我没事了。”李克用裂开嘴,笑了笑,此刻他笑得一定很难看,但还是让众人松了口气。
“你去看看史府,你史叔走了,府里留下他家孤儿寡母,我不放心,记住,你史叔叔是为了你父亲才死的,不能让他身后再寒心了。”李克用感慨地说道,心事牵动心肺,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是,父帅放心,孩儿这就去看望史婶婶和建瑭兄弟。”李存勖自幼和史建瑭交好,两人还是一起长大的玩伴,因此非常相熟。
李存勖出了府门,他站立思考片刻,又下令调了一队骑兵,既然去看那就大张旗鼓的去看,让大家都知道,如今史敬思在与不在,节帅都会重视和照拂他们史家上下的。
接近晌午的时候,李存勖领着队伍沿着长街向西面的坊地走去,沿途两侧的人们都疑惑地看着这支队伍,这是军府内的少帅,虽说节帅对待手下的义子和生子并无二至,包括用度和衣服都是相同的,但毕竟这才是节帅的血肉,以后节帅老了还会放着亲子不传位让义子得了去?
绕过了坊门,李存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沿着史府门口堵了好几个人,这些人肆无忌惮地敲着史府的大门,嘴里兀自不干不净地骂着。
“将坊长找来,我有话要问。”李存勖沉声吩咐道。
不多时,便有一个身材短小之人小跑着来到了李存勖的跟前,“哎吆,见过少将军。”坊长一看李存勖带着兵马前来,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只好陪小心地应对着。
(本章完)
第318章 还债()
“怎么一回事,史家门口那些人堵在那里干什么呢?”李存勖依在马上问道。
那坊长这几天也被这些债主们闹事给烦的头疼,这个时候一听李存勖问话,话语间夹杂着一丝愠怒的味道,就忙不啻地向上添了把柴火,让李存勖的怒火烧的更旺一些。
“回禀少将军,这些人是来要账的,史将军走了,当年在外面欠下的债务人家都来追讨了,没日没夜的拍门叫骂,吓得里面的那娘俩几天没敢出门了。”坊长一面说着一面偷眼睃视着李存勖变红的脸庞。
李存勖听了坊长的话顿时感到了一丝怒火从脚底生气,猛地一蹿便冲到了脑门顶处,呼哧哧、呼哧哧地按耐不住,他眯起了眼睛,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史敬思才死,这些势利眼就开始落井下石了,幸亏父帅醒来了,若没交代自己这个事,还真没想到史家会出这档子事情。
“去,把史家门口给我围起来,不准放走一个人,倘若走了一个,便拿你们是问。”李存勖咬着牙,扭头对着旁边的校尉沉声说道。
那校尉得了令,便匆匆领命下去布置。
李存勖身后的骑兵立时就开始低速向前冲进着,战马的铁蹄踏在青石板街面之上,“嗒嗒”的马蹄声响彻在周遭之间,人们纷纷被这齐整的骑军队伍吸引住了,看着这些军卒们策马冲向了史府门口,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旁边行走的人们纷纷驻足观看,而史府门前的那些债主们则感到了一丝不安,一些人起身便想向外走去。
“止!”奔驰而来的骑兵们纷纷从身后抽出五彩旗子,猛地向前扔去,旗子携着劲风猛地插入到了史府门前的地上,十几面小旗将史府门口围了整整一个圈,一些债主才跑几步就看到了这些五彩小旗,顿时逡巡着不敢再向前一步了。
这是河东军府内的令旗,投掷在地时,对面任何人不得越过该旗子,倘若有人胆敢越过,立斩不赦,发令非常严厉。
“吁!……”李存勖勒住了马头,身下的战马兀自喘着浓浓的粗气,他冷冷地扫看了一下史府门前的这些债主们,这些人大多是晋阳城内放高利的小商人,倒没有什么大商贾在内,再说大商贾也做不出堵人门口的下三滥手段。
李存勖看了看眼前的史府大门,门口挂着两盏白纸灯笼,门楣和两侧的挽布被这些债主们扯了下来,团卷着缩扔在一旁,大门紧紧闭着,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光景。
“你们都是来史府讨债的?”李存勖语气中夹杂着寒冰,冷的让人直打颤。
“是,”停了许久,债主里面的一个人乍着胆子站了出来,“史将军生前欠了我们的钱,如今走了,这钱该怎么着落,总得给个说法,咱们也是小本买卖,亏大了,也活不了啊,还请少将军明鉴。”这人也算是老江湖,对李存勖这种人物还是认识的,但想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少将军也总不能说欠债不还钱吧,因此也就胆子大了些,说话也直统了许多。
“哦?”李存勖微微一笑,“那本将倒要问问,史将军欠了你们各自多少啊?”
“一百两白银。”
“欠高升铺五十两银。”
“欠柳林铺三十两银。”
“欠东大钱庄五十两银。”
一看少将军过问债务之事,这些债主们便纷纷七嘴八舌地向李存勖告起苦来了。
“来人啊,将史将军拖欠的债务一一记下来,这账军府替他还了。”李存勖扭头对身边的军校吩咐道。
??一听说军府要替史敬思还债,这些先前还要账起劲的人们一下子蔫了,之所以敢前来史敬思门前要账,就是因为历来军人的家庭里,若是将领、军卒阵亡之后,这个家庭若没有其他在军的成员,便失去了军府的支持,那么就会很快地沦落没落下去,而之前所拖欠的债务多成了烂账无法收回,因此才蜂拥而来要账。
???如今一听军府还要照应史敬思生前的账务,这些人们就在心里打起了鼓,史敬思每家其实拖欠的并不算多,大家犯不着为这些银子去得罪军府,想在晋阳城内混,倘若得罪了军府,那就是自寻死路,因此这些债主们一时间反而不敢接声了。
??“怎么不吭声了?”李存勖扭头看着这些人,“军府做保,今日便可还账,这个事情便算是过去了。”
??“是……。是,我等无知莽撞了,我等这就下去,不敢在此挡路。”这些债主们看着情势不太对,就纷纷想打起退堂鼓来。
?“慢着!这史大将军府,是你们这些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