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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将军,你带领丙、丁营抵抗宣武军的冲击,咱们屠了尉氏城,朱温肯定不会罢休,自然全力冲击,那边就拜托你了!”葛从周居中调拨兵力,霍存带着自己的老部属们抵抗南面的宣武军。
“张将军,你兄弟三人领兵策应谢彦章的骑兵,待骑兵突入敌营之后,大军立即随之并进,务必多加施杀!”
“李谠你带兵护卫皇上,皇上万万不能有丝毫闪失!”葛从周看着领兵在水中厮杀着的黄巢,眼中满是担忧之色,如今的场面已经是凶险万分,倘若黄巢再突然战殁了,那整个黄巢军肯定就直接崩溃了,再也没有战下去的理由和勇气。
“杀!”大军混在一起厮杀着,白刃翻飞,血肉纵横,一方是誓要将其彻底歼灭的唐军,一方面是被死亡胁迫之下,激发起最后的勇气,做着最后挣扎的黄巢军,困兽犹斗。
李克用第一次领略到了黄巢军的凶悍,之前自己对战尚让、黄思邺的时候,黄巢军给自己的印象像一群软软的绵羊,在河东军的骑兵碾压之下顿时分崩离析,人人屠戮,而现在其面临着的黄巢军众们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人们奋勇地向前冲杀着,完全忘记了前进的后果可能就是死亡。
“射!”谢彦章白盔白马冲在最前面,作为黄巢军的骑将,其自幼就随着义父冲杀沙场,在屡次立功之后才被提拔成轻骑校尉,此番被赋予冲镇重任,让其感到了责任重大,他所率领的骑兵最大的特点便是短弩骑射,在冲杀进入敌军军阵之前,先用短弩射杀前方阻拦和设陷的步卒,“嗖嗖嗖嗖”一支支短弩箭射出,箭簇闪着寒光将对面冲来的河东骑军顿时射倒了一大片。
李克用眯起来,看着这位在军镇中左右横冲的白袍将军,“拿弓来!”李克用大声喝道。
旁侧的侍从取下身上背的黄杨大弓,恭敬地交给了李克用,李克用握紧了弓身,手搭白羽箭,扣紧弓弦,瞄准了谢彦章的身子,将强敌毙于自己箭下,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李克用对自己的箭术还是相当自负的,况且此番是突射冷矢,对方自然更是防不胜防。
“嗖!”弓箭如同毒蛇突然吐出的毒信子,向着谢彦章的身侧飞去。
正在酣战的谢彦章刚刚持矛刺下了一名河东骑军校尉,还为来得及寻找下一个拼杀的目标,突然一阵寒意自脚底升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升了上来,多年战场经验似的其下意识间将身子下探,整个身体伏于马下,其刚行动,一支冷矢贴着自己的脊背飞过,白羽箭的后部尾羽摩擦着自己的脊背的感觉,让谢彦章惊出了一身冷汗。
“谁!”谢彦章抬身愤怒地看着发箭而来的方向,高岗之上,河东军大纛之下,一袭黑衣紧服的将领正肃坐在马上,衣服与其他河东将领仿佛,但发束之际夹杂着几丝明显的明黄色,手持一张黄杨大弓,微有顿愕之意,显然其对没有射中谢彦章而感到非常意外,看到谢彦章在阵中愤怒的表情,李克用微微一笑,将大弓递还给了自己身旁的侍奴,一击不中,李克用自矜身份,就不想继续斗下去。
虽然隔的较远,谢彦章还是立即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河东节度使李克用,谢彦章挺起尖矛,向着李克用方向点了点,“李克用,你等着,我必杀汝!”,谢彦章大声地喊道,说罢挺矛横击,顿时将旁边的藩将横击在腰间,一下子就将其砸落马下。
“跟我冲!”谢彦章领着部属骑兵们与河东骑兵进行着最激烈的骑兵对抗,与河东军相比,虽然黄巢军的骑军数量相形见绌,但紧跟其后的张归霸等人的步军可就是河东军的梦魇了。
张归霸等人率领的步军清一色手持狼牙棒,跟着谢彦章的骑兵后面突进,当谢彦章与河东军骑军纠缠之时,河东军的骑兵冲击的战力就开始滞涩,而步军混迹其间,就开始了肆无忌惮地收割着骑兵的生命。
张归霸一手持厚盾,一手持着狼牙棒,“呼!”地一下砸向了旁边的河东军骑士,厚尖的刺牙一下子砸进了河东军骑士的马匹身上,战马还没来的反应就被对方“呼啦”一声向后一掀,顿时撕开一大片的皮肤,“唏嘘唏嘘”战马一声悲鸣腾起身子,前蹄猛蹬,撒起了蹶子,上面的骑兵一个控制不住便被掀翻在地,周遭的步兵顿时一拥上前,“扑嗤扑嗤”一阵阵尖物入肉的声音,地下的骑兵顿时变成了一滩面目全非的肉泥。
“杀!”浑身浴血的张归霸三兄弟领着黄巢军向前疯狂地杀戮突进着,本来一派进攻态势的河东军竟然呈现出有些渐渐抵挡不住地样子。
河东军是大唐联军的主心骨,其有些困难的时候,其他的军队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宣武军在霍存的抵抗之下,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朱温看着对面中军中的那个熟悉身影,霍存又见面了,他突然想起了当年与霍存一起征战的场景,在南方那个青衣灰袍的少年将军率领着一队敢死之士冲入了广州城内的场景,至今难忘,当年黄巢曾经一句无意之语,自己至今难忘,“军内有霍存在,还有什么可以担忧的呢?”
是啊!霍存,正是这个霍存如今使得自己寸步难行,军将以下的校尉已经阵亡数十人,宣武军至今还在南面与黄巢军进行着你进我退,你退我进的白刃拉锯战,霍存的战力极其顽强,令自己也是颇为头疼。
(本章完)
第251章 血战王满渡(二)()
比起河东和宣武军镇,忠武军直面着黄巢军和葛从周亲率的中军,这些人是黄巢军的死忠之士,连皇帝都亲自下阵厮杀,其他人又岂敢迁延后退,一时间双方在白刃从中大战起来,战况又岂止是一个惨烈了得?
“马季驽,你带着横冲都冲杀黄巢,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给我将黄巢拿下!”周岌本来是抱着保存实力,以便南下平定陈州,结果被黄巢军缠住之后,一时间杀得起兴,也顾不得太多了,看着黄巢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亲自率军厮杀,周岌突然间想到,如若忠武军亲自斩下了黄巢的头颅,那么这件功劳该有多么大啊!届时自己向朝廷请示要回本应属于自己的陈州,想必朝廷也不会有任何反对了吧。
想到了这一点,周岌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命令处于防御阵势的忠武军立即冲击,务必拿下黄巢,活捉最好,实在不济就杀掉黄巢,取其性命,既然这个天大的功劳摆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倘若将其放弃了,那可真就是暴殄天物了。
一直冲击忠武军阵营的黄巢军突然遭到了忠武军的反噬,顿时一阵慌乱,葛从周见状立即驰行至阵前,督促军士们向前,“所有军众听令,不得后退,擅退者立斩!”说罢,扬起手中的利剑,挥斩了一名退缩不前的将领,军将的头颅喷着鲜血滚落在地,顿时震惊了其他的军众,人们在死亡的威逼下,不得不再次硬着头皮去迎接另一个死亡,拼了吧,不拼是死,拼了也是死,不过拼赢了或许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开!”葛从周的横槊“扑”地一声,将对面忠武军的军将手中的兵器挑飞,对方虎口震裂双手流血,目瞪口呆中,眼睁睁地看着葛从周将槊迎头砸了下来,“扑哧”一声,忠武军将的脑袋便被砸了进身子里面,一股血哗啦一声溅射出来,喷的四处都是,其身子随着横槊的轨迹,倒在了泥土之中。
“杀!”葛从周扬起带血的铁槊,指着忠武军中军方向吼道,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幕的周岌不由地裹了裹身上的软铠,他感到了一阵寒冷,这员黄巢大将,真是勇悍过人啊。
黄巢带着护卫亲军已经杀过了岸,对面负责阻击黄巢军的忠武军在数次拦截之后,最终难以支撑住局面,慢慢地溃败下去,汴河水面之上,忠武军、黄巢军的尸首到处都是,浅浅水湾的地方,血水汇集在那里,鲜红浓稠的血让汴河河水泛出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味,水面之上的野鸟也被这惨烈的景象吓得盘旋在空中,不敢回到岸边的水草丛中。
周岌看着越来越逼近的黄巢军,他下令不准后退,围起圆阵来,收缩防御黄巢军,自己可以不胜,但只要拖住黄巢军,其他藩镇必然会赶来相助。
白刃从中,血肉在空中挥洒着,血肉被战马踏在泥土中间,忠武军守卫着不高的土丘仿佛经过了一场湿漉漉的鲜血洗礼,顿时成为了一座人间的修罗地狱。
黄巢军冒着乱飞的箭矢向上冲着,此刻仇恨遮蔽了黄巢军的眼睛,他们忘记了之前自己还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