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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卢携身边的人都已退了下去,他看了看左右,确认无人后,艰难地支撑着半个身子走下床,在旁边的柜子里摸索着。
一小瓶毒药盛放在里面,卢携看着窗前的月光,一片银色倾泻入屋内,静谧的美景让人觉得有些眷恋,然而下午田令孜都派人已经提前给交代了,既然已经商量好了,自己这个黑锅是逃不了,必须要背了,但年老体衰的他如今却也背不动了。
风吹起,窗外的竹林沙沙作响,卢携看着窗纸上的竹影婆娑迷离,他深深地陷入了沉思,从进入朝廷到最后管控一面的大员,卢携走过了太多的艰难坎坷。
算了,走累了,皇帝您可以在事后向我泼脏水,然而以这个锅我就不背了吧?
卢携把玩着桌子上的酒盏,始终在和命运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人生谁不爱惜生命,只是如今自己也别无选择。
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卢携抓起了桌岸上的毒药,一口吞了下去,一股热流从嗓子一直留到了胸臆之中,一丝丝疼痛开始,卢携感到了生命在加速流逝,抽搐的卢携最终倒了下去,带走了所有的罪名和骂声。
长安城,十数个斥候向长安火速地传递着黄巢军的动向,此刻长安城内,人们开始觉查到了一种极大的不安。
皇帝很生气,尊重本人意见,诸葛爽已经当了河阳节度使,为此还将田令孜中意的罗元杲更换了位置。
没想到这个家伙得了便宜,却拥兵自重,不愿前来勤王,这使的随其从河东而来的战士们最终停留在河阳三城内,没有去攻击黄巢军队,白白浪费了帝国大量的精锐兵力。
“皇帝,该启程了,十里外已经发现了黄巢军先锋军。”田令孜轻声说道,但语调里明显包含着一丝焦躁和催促。
唐帝眉毛动了动,他再次看了看四周的宫殿、帷幕、雕塑,真的就要离开了吗?这可是朕的天下啊!
恍惚间,唐帝被田令孜半搀扶着出了殿宇,五百神策军已经严装待命,福、穆、泽、寿四王及妃嫔数人也都到齐了,大部分宫娥们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唐帝看了看这些人,还是太少了,其他人只能自求多福了!唐帝深深地叹了口气,踏上了西去的道路。
长安城金光门,护卫着皇帝的神策军快速地冲出了城门,沿着西部官道奋力地跑着。
散朝了,官员们照例都在宰辅政事堂内办公汇报,大家还不知道黄巢军即将来临。
“报,”斥候再次回报。
“黄巢军距长安不足两里,旗帜清晰可见。
”
“要速速报知皇帝和田大人,”震惊之余,大家慢慢镇定住了,很多臣子们都不认为长安城不堪一击,至少还有一战之力,因此急着去找皇帝和田令孜,希望其能够指令下来守住长安。
“皇帝和田大人,刚才已经从金光门向外出去了!”
一名校尉答道。
“跑了?”众官员感到了一阵晕眩,皇帝跑了,还不带群臣就跑了!老大,你也太不讲究了吧。
既然皇帝都不在了,还上什么班?大敌压境,大家赶紧散了吧,群臣们迅速地跑出了大明宫,向着自家院府奔去。
豆卢瑑和崔沆在五凤楼门口作别,作为宰相皇帝避难竟然都没通知这两位,太丢人了,可见平时自己对皇帝来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失落的宰相在乱糟糟的街市上行走着,夕阳将其身影拉的好长好长。
金吾卫大将军张直方领着亲信官吏们一起出城,去迎接停留在灞上的黄巢大军,人们在忐忑中看到了白衣飘飘,劲风猎猎的黄巢军前锋。
张直方等人延起了颈,这些人都曾经看不起这些泥腿子,没想到自己最后还要臣服归顺与其,真是世事难料啊。
夕阳落山,朝霞染红了天空和山川,长安城在糟乱之中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人们开始进入皇宫内抢掠宝贝,因为没有金吾卫,大家疯狂而又肆无忌惮,兴奋争抢的叫声响彻着,很远都能听的很清楚。
(本章完)
第140章 张直方的选择()
一听到张直方率部出城迎敌归降,长安城内所有的官员都暗自叹息着,长安这次恐怕是真完了。
长安城历来由南衙北司的十二卫禁军共同防卫,自从甘露寺之变后南衙禁军就被宦官们不断压缩削减,渐渐地成为了只负责百官仪仗护卫军队,日渐式微,跟北司的禁军根本无法抗衡,这也是南衙宰辅们一直硬气不起来的重要原因。
而北司的禁军最重要的力量就是神策军,神策军精锐部众在唐末平定叛乱中屡次出征,折耗不少,后来也未来得及及时补充。
因此金吾卫就承担起了全部城防的重任,可以说金吾卫军是此刻长安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金吾卫平时缉盗巡街、警跸出入还可以,真正与敌军搏杀抗争的经验却是零。
前些日子,张承范和王师重率领的神策军弓弩手们在潼关全军覆没,剩下的神策军军队又随着田令孜跟从天子后面护驾西巡而去,如今长安城单单依靠金吾卫的守护,显然是不太现实了。
一听到皇帝出逃,黄巢军即将兵临城下,金吾卫大将军张直方思考了片刻,就走出了家门,随之而行的是其部将们和护卫亲军,他不是一个死板的人,否则的话他也活不到今天。
从父死之后,自己幼年继位为卢龙节度使,张直方就看透了这个世界的肮脏,自己是个典型的官二代、纨绔子弟不假,但这并不是卢龙镇属下不满自己的原因,他们最终对自己心生杀念,其实是张直方始终坚持归顺朝廷的政策。
而这也是自己最终逃离了卢龙节镇之后,朝廷能够慷慨接纳并善待自己和族人的缘故。
在长安,自然有长安的新朋友圈,长安的大环境里最不缺的就是官二代,大家都是纨绔子弟,自然行事孟浪放肆,但张直方已经没有了可以替其遮风挡雨的父亲,他的不检点很快被人利用并攻击,年少的张直方还没有尊崇多久就被累次贬官,直到成为了青衣司户参军,直到这个时候,年轻的张直方才发现,原来长安也是这么绝情。
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少年的心逐渐冰冷,他怨恨这个世界的冷漠和绝情,诅咒这个世界的虚伪**诈,他觉得周围的世界一片黑暗,直到一个人的出现,张直方才又看到了一丝光明。
那人就是郑畋,两人是在贬斥路上相遇的,同样都是贬官,自然同病相怜,相谈之下,郑畋对张直方的遭遇很同情,并记住了这个年轻人。
后来郑畋被再次启用为相的时候,他拉了张直方一把,将其从困境中解脱出来,因此张直方一直对郑畋深深感激,成为了其最忠实的拥趸。
当卢携再次上位时,张直方便立时受到了牵连,这次亏得老宰辅于琮的护佑,自己才得以幸免贬斥。
几经宦海沉浮,年轻的张直方早已变得沧桑成熟,昔日狂浪的少年如今已经褪去了青涩,成为了长安城内金吾卫中的掌控者。
张直方看着越来越近的黄巢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出降的这个选择不好作出,一旦迈出这一步,再向后那就是万劫不复,自己在长安百口之家的性命就在这一念之间了,可是自己好像也别无选择。
最先到达的是黄巢的先锋官柴存,这位年轻的将领此刻看着眼前这座庞大雄伟的城市有些兴奋,自己的军队就要进入这座唐帝国的首都,并且将其占有了。
柴存看着面前恭候的张直方等人,之前因为已有消息相通,自己知道他们是来归降的,因此也没有太多警惕,他手缓缰绳,放轻马蹄,策马走到张直方等人的跟前。
“黄王还在后面,不过应该也快来了,你们可以先去灞上迎候。”
柴存指着东北面说道。
柴存在马上又向张直方询问了一些长安城内城防等信息之后,便领军随着张直方的向导军士们,进入了大开的长安城门。
不一会儿,长安城的唐旗便缓缓地落下,城楼上渐次插满了黄巢军的白色旌旗。
张直方等人看了眼易手之后的长安城,心情复杂地向着灞上驰去。
黄巢一早从华州城出发,过骊山,一直到傍晚才到了灞上。
黄巢扶起了跪在地上迎候自己的张直方等人,对于这位张直方自己还是知道的,一路上旁边的翰林学士皮日休曾跟自己讲过其的趣事。
当年张直方在东都时,喜好畋猎,整日驰马游猎不息,以至于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