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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西面,烟尘滚滚,一面高高的帅旗竖起,上面一个大大的“高”字。
高杰带着他的一万骑兵正从西面压向战场,刘泽清顾不得嘴里的血迹,用望远镜看去,一位骑马的文官也陪伴在高杰的身边,文官的身后,也竖立着一面旗子,上面是一个大大的“史”字。
“快!结阵,防御阵。”刘泽清不停的咳嗽着,上气不接下气。
“那,家丁营还救不救?”
“还救个屁。”刘泽清已经没力气大声骂人了。
“报!禀报大帅,淮安城已经被扬州兵占领了。黄得功和马士英正带人朝这边赶来,已经不足十里了。”一个传令兵好死不死的这个时候跑过来凑热闹。
刘泽清这一下直接又喷了一大口血,脸色苍白,躺在地上坐都坐不起来了。
两军阵前,淮安军的家丁营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尾声,在前进无望,后无援兵的情况下,五千家丁,彻底成了鲁中军的靶子。
不过,鲁中军也伤亡不小,到底是一些新兵,临战经验不足,很多士兵都带着伤被同伴救下。好在,鲁中军人多,受伤之后能及时得到同伴的救援,所以伤的多死的少。
而另一边的淮安军家丁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只能孤军奋战,一直到战死,甚至鲁中军都不接受投降。
“快,打白旗。”刘泽清拼命支撑身子坐了起来,脱掉盔甲,这才勉强站稳。
“赶紧把北面的那几个人都绑了,咱们能不能活命,全靠他们了。”刘泽清这个时候脑袋清醒了,突围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投降。
徐州军和鲁中军已经汇合,李岩带着李年也已经站在了史可法的左边,高杰站在史可法的右边,史可法这一刻才真正有了兵部尚书的威严。
刘泽清带着弟弟,侄儿,没有带一名侍卫,也没有携带任何一把兵器,就这样来到史可法的马前,扑通一身跪在地上。
“史大人,罪人刘泽清特来请罪报功。”
“哦?刘大帅,你有什么罪,又有什么功啊?”史可法捋了捋胡子,笑着问。
“我今日收到后金鞑子一封招降信,信中说要以重利劝降我淮安军。属下愤慨,决定提兵北上,杀入京城,复我国都。”
“那,鞑子的信何在?”众人知道刘泽清这是胡邹,属于无中生有,也都戏虐的看着他。
“鞑子的信自然是在鞑子的信使手里,信使就在我营中。我已经锁住奸细,献给尚书大人,以求宽恕。”
这才是刘泽清真正的要求,起码说,他能把后金使者献给南京方面,这也算是纳了投名状的,如果真是这样,南京方面也不能直接杀头。
如果你把一个献出敌军的人砍了头,那么以后再有后金使者,谁还敢交出来?
“那就把人带过来,咱们看一看吧。”史可法挥挥手,这个问题是他没有想到的。想不到刘泽清还有这个关键性的棋子,不管真假,先看看再说。
朱由检和陈子龙被淮安军的士兵五花大绑,一路押着来到史可法的面前。史可法和李岩等人定眼一看,脸上慌乱了,刘泽清看到心中一喜,以为这些人心里乱了阵脚。
“怎么样,尚书大人,这算不算立功?”刘泽清又狂妄了起来。
史可法朝朱由检看了看,朱由检给他递了个眼色。
“算,算。赶紧把人押下去吧,烦劳李将军马上去审问一下。”史可法看到朱由检已经走入了自己这边的军阵,这才放下心。
然后,李岩就带着朱由检一行人朝自己军中走去,刘泽清眉飞色舞的叙说他的英勇,是如何如何智取后金使者,又是准备如何北伐的。
正当刘泽清说道最高潮的时候,一个传令兵快马走到史可法身边,低声嘀咕了一下。
“刘大帅,为了表明你的忠勇之心,皇上让你整顿军马,要求所有将领全部下马,来我军接受皇上的检阅。
“皇上他老人家也在这里?”刘泽清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连史可法身边的高杰也是一脸惊讶。
大伙都是一个神情:传说中的皇上,终于出现了。
“是的,万岁就在鲁中军中,你还不快去办差?小心惹怒了皇上。”史可法大声呵斥。
刘泽清这个激动啊,见到皇上,交上后金使者,这也许就能将功折过,最起码不用死了。
淮安军的速度这个时候出奇的快,所有军官全都整肃完毕,齐刷刷的列队齐整,慢慢的朝鲁中军走了过来。
当他们踏过刚刚的战场,看到一地的家丁尸体的时候,仿佛没看见一样,甚至很多人以能见到皇上而高兴。
十里路,瞬间而至,就在这边热热闹闹准备见皇上的时候,扬州军也快速的来到了战场。
第76章 史上最大的乌龙()
鲁中军两骑飞出,一骑快速来到扬州军阵前,一道圣旨之下,黄得功,马士英和卢九德三人,立刻脱离了队伍,快马赶往鲁中军;另一骑来到徐州军前,高杰亦是如此!
刘泽清笑着被弟弟跟侄儿搀扶着,一路小跑着走进了军阵,只见一面象征着九五至尊的大明龙旗高高的挂在巨大的旗杆上,一座明黄色的大帐篷坐落一处高台。
凭白的,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一种压力,这是权力的感觉。
“宣:黄得功,高杰进帐!”卢九德尖着嗓子站在帐外高声喊到,他和史可法,马士英已经提前见过朱由检了。
刘泽清和自己的一干手下,齐刷刷的跪在大帐的外面,心里百感交集。
大帐周围全是甲士,就在自己的面前,就足足排列着五层端着长枪的士兵,严密的保护着大帐,枪头还对着自己这边。
刘泽清竖起耳朵,隐隐约约听到帐篷里传来黄得功和高杰的笑声,似乎气氛不错。刘泽清一阵担心,又一阵高兴。
担心的是皇帝会不会突然发飙,毕竟自己刚刚和鲁中军打了一仗;高兴的是,帐篷里传来的笑声,说明皇上心情不错,或许有可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就在刘泽清感觉自己双腿已经跪得不停使唤的时候,大帐终于打开,高杰和黄得功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刘泽清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眼巴巴的看着高杰和黄得功,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点提示,哪怕一个眼神也是好的。
可惜的是,刘泽清看到的是两个人笑眯眯的神态,一点其他意思都没流露。
朱由检是倒着走出帐篷的,刘泽清伸长了脖子想看到皇上的真面容,直到陈子龙从皇上的旁边露了出来。
刘泽清的关注焦点在朱由检的背影上,浑然没有察觉陈子龙的现身。
“大哥,皇上边上那个人,是不是?”刘泽风眼尖,一眼认出了陈子龙。
“是什么是。。。”刘泽清正想责备弟弟,却猛地一下醒悟过来了。
然后,他就看到皇帝的一个转身,这一辈子最难忘的一个画面。
“刘大帅,您似乎过的不错嘛?”朱由检讥笑着看着刘泽清。
刘泽清瞬间瘫软的坐在双腿上,身上像是被抽了丝的蚕茧一样。一片淮安军的将领们,不停的磕头捣蒜,这个时候,谁要是不要命,那真的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架下去!”朱由检冷冷的说。一队士兵冲了过来,架起已经不能动弹的刘泽清和刘泽风,像拖死狗一样顺地拖走了。
“哼!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把皇上当后金的奸细。”卢九德尖着声叫唤,这也是给旁边的两个大帅提了个醒。
“皇上打算怎么处置刘泽清等人?”史可法施礼问到。高杰和黄得功竖起耳朵听着,朱由检的态度也就事关他们自身。
“此事交给你兵部,着要员查清刘泽清以及部下的罪状,按大明律审判。”
听朱由检说完,一干武将终于松了口气,好在是公开审判,不是当场就砍头。
以朱由检的性格,还真想当场砍了,可是大局摆在着,这还只是第一个军阀,贸然就剁了,会给其他人心里留下阴影。
求军阀们心中的阴影面积,这道数学题可不好解。
高杰是带着满满的笑容离开的,因为他得了宿迁城的地盘,另外朱由检还承诺补发所有拖欠的军饷。
黄得功则是阴晴飘忽不定,一半喜,一半忧。本来以为到手的淮安,被朱由检无情的拿走了,甚至连自己的部队将权,都被剥夺了。
但是,朱由检给了他一个新的江淮军司令的头衔,从卢九德和马士英的脸上,黄得功察觉这并非是一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