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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呢,原来是个酸文人。”车大锤嘀咕了一下,他历来最恨文官。以前自己还是个小兵的时候,就被各种文官瞧不起,后来刘泽清收拢了他,过得比以前要好,至少不怎么受各种文官的气。
“今日宣布一件大好事,你们都听仔细了。蒙朝廷恩典,各位在城里的家眷中,有进学的,将会统一安排到南京免费读书。。。。。。”
顾炎武宣布的,正是朱由检批示过的预选方案。或者说,也是一般上位者惯用的伎俩:人质。
只不过,多数人把人质安置之后就不管了,而朱由检则不会让人质闲置起来。人口才是最大的社会生产力推动者,白白让他们窝在家里多可惜。
直接扣押家属来当人质,显得冷血无情,不如先从教育着手,既能稳定这些人的情绪,也能为自己创造后备力量。
这些人,大部分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妻儿老小一大堆,而且孩子也基本到了该读书的年龄了。
朱由检如果从传统的读书人群中寻找学习新文化的人,还不如从这些本来没有希望进入士子群体的人群里去培养。
儒家讲究的是耕读传家,对于贱民职业,一直有排斥心理。匠人,武人等等身份出身,是经常受到士人群体排挤的。
“司令部将会在江南设立一所新学校,教授有名仕担任。这可是你们最好的机会,莫要错过了。”
单纯靠做思想工作,就想让这些人不闹事,那太耗时间。先给套个无形的枷锁,再喂一根胡萝卜,最后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这个无形的枷锁就是“人质”。
“大人,我没有孩子。”队伍里一个汉子强白道。
“哦,那你先站左边去。”顾炎武面无表情,继续说:“跟他一样的站左边,不想给孩子要个前程的站右边。愿意让孩子读书的原地不动。”
“范老根,你怎么想?”车大锤瞅着两边,拿不定主意。
“没啥新意。以前刘泽清不是把咱老婆孩子都安排在淮安城里吗?现在无非是换到南京,至少朝廷还不抠门,还让进学,要真是江南那些名仕教,也是一个好事。”
“你的意思是,不会砍咱的头了?”
“砍个屁,搞不好还会升官发财。把咱老婆孩子弄到江南,就是想让咱在江北卖命呢。”
“那咱让孩子去不去江南?”
“傻子才不去,咱干一辈子都只是厮杀汉,能给娃奔个前程,这事咱得干。”
说话间,人群就分成三拨。站着不动的人数最多,不愿意南下的,占了两成。说自己没孩子的大约只有一成。
“现在开始吃鸡,原地不动的吃鸡腿和鸡屁股,左边的吃鸡头,右边的啃鸡爪子。”
顾炎武刚刚宣布完,车大锤就掐了范老根一下:“范老根,你神了啊,等会我把最肥的鸡屁股留给你。”
“所以说,我是千总,你是把总。”范老根很得意。
人员分化出来之后,后面的工作就可以开展了。朱由检虽然没有直接说怎么做,秘书处的行动方案还是要提交到南京去的。
只不过,现在秘书处不属于吏部管,也不在兵部下面,而是一套独立的行政程序,直接归朱由检亲领。
不愿意南下的,基本上已经没有挽留的必要了。这部分人,肯定会从严处理。没有孩子,属于不安定份子,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分散使用。
愿意南下,又愿意让孩子去南京读书的,当然要重点拉拢。
“吃完鸡腿,按照名单分队。晚上上学习班。”
“啥?又要上学习班啊。”一听上学习班,车景涛嘴巴撅起老长,自从被关押看管之后,第一个月就是上学习班。
从早到晚的,让一帮子几十岁的大老粗去读书,可是要了命了。不过,朱由检当是对学习班的要求很低,仅仅是集合在一起,做做思想工作,稳定一下这些人的情绪,适当的介绍一些基本生活知识而已。
这一次的学习班,秘书处就安排了另外的内容,其重点就是强化大明的优秀,灌输家国观念。带有明显的思想教育性质。
就是这样的学习班,依然让这些人叫苦练练,他们更喜欢用拳头的方式去发泄心中的情绪。
“这次的学习班最后成绩,最终会影响到你们每个人的孩子身上。谁的分数高,谁可以为自己孩子选择老师授课。另外,成绩最好的前一百名,将会有两个孩子上学的名额。”
“哗!”人群一下爆发了。一个家里能得到两个名额,这可是新闻了。名师教育,而且还免费,谁不想去?
顾炎武轻蔑的看了一下车景涛,心里想:还是总司令高,只要把教育挂到利益上去,这些人都疯了。
如果朱由检在这,会无声的笑,后世为了争抢一个好学校的名额,多少人挤破脑袋,学区房的价格都能高到天上去,这才哪跟哪儿。
第103章 停在扬州的船()
事情有了朱由检的指点,速度就加快了很多。
在这些人上学习班的时候,他们的家属,就已经开始南下了。这是由朝廷主导的第一次南下移民,规模不小,前后涉及近十万人。
如果是普通移民,恐怕没有一年半载的,事情办不完。
可是,这些人属于犯人家属,正惶惶不可终日。所以,当南下的命令下达之后,这些人有一种刀子终于砍下来的感觉。
而且,这一刀对他们还特别的温柔。除了收缴了大半的家产之外,司令部甚至还发放了一点象征性的安家费。
朱由检压根就没有看上他们的财产,刘泽清真正搜刮来的钱财,都在哪些骨干和重犯手里。这些人得到的,只是零头。
移民资金的来源,原本就是他们本身的钱,只不过换了一个名头,又发给了他们。
大明的犯罪成本很高,一人犯罪累及全家。尤其是对官员的处罚,往往是全家或者全族一起发配。
在重犯秘密解压之后,陈子龙他们就分成两批开始朝南京进发了。第一批自然是淮安军的家属,有陈子龙亲自带队,一路浩浩荡荡的南下。
第二批在第一批出发十五日后开始动身。
“范老根,你不是说咱们会升官吗?嘿嘿,看你牛皮吹破了吧。”
车景涛瞅着坐在马车上的范瑞根,就损起来。之前在学习班的时候,老范和他一直在暗中较劲,学习劲头不减。
范瑞根是想捞一个好表现,车景涛想给自己的孩子捞两个上学的名额。
结果,范瑞根的心思落空了,虽然成绩不错,可是没有盼到升官的消息。最终,没想到的是把大伙全都安排南下了。
“瞧把你得瑟的,不就是现在跟我一个级别了嘛!”按照规定,淮安军之前的官职全部作废,范瑞根的千总一撸到底,现在和车景涛一样,成了新队伍里的一个小小的班长,这还是因为他俩成绩并列第一的原因。
“这倒是,总比他们要好。哈哈!”车景涛指着一长排戴着镣铐双脚行走的人,很是得意。
没有同意南下的,除了少数单身汉被安排到其他岗位之外。其他人全都被宣布有罪,而且还被重点关照。
上过学习班的现在都在坐马车,站错队的罪囚则戴着镣铐用双脚走路,一路上押解他们的,就是他们往日的同僚。
这就是命,站错队就活该了。
陆路南下的队伍出奇的顺利,而原本以为最保险的水路却出了问题。
刘泽清被人刺杀了。
船队完全按照黑旗军之前的行军模式,沿途不下船,不露脸,昼伏夜行悄悄前行。
就这样,不知怎么地,还是走露了风声。
十天前,下了今冬第一场雪。天气寒冷,船队到达扬州城外,已经天明。
雪越下越大,运河在大江出口处一片朦胧。
运河的船是小船,船体小巧,相互连成一长串。而去南京,就需要在扬州转大船,小船是走不了大江的,容易翻。
“老阎,天冷,今天看样子是走不了了。”冯厚墩跟阎应元是熟人,称呼也很随便。
“请张先生出来一起商量商量吧。”阎应元自己虽然当了一辈子的小官,退休前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典史,可是他对读书人很尊敬。
张先生就是张煌言,朱由检对他根本就没有朝文官上靠。虽然他是崇祯朝中的举子。
“阎处长,召唤属下,不知有何吩咐?”秘书处有一文一武两个处长,阎应元这个处长很受大家尊敬。
开始的时候,大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