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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如今他好像是任刑科给事中职。
“黄阁老不在天兴府主持大局,怎忽而来了南京?”朱琳渼心中又念了一句,还不提前打个招呼。
黄道周见书房里除了石霖并无外人,当下揖道:“回殿下,盖因迁都兹事体大,书信既慢又难说清楚,老臣便自作主张,亲来向殿下禀陈。”
迁都之事?朱琳渼闻言皱了皱眉,不禁想起刚才批过的奏章,其中仍有大半是隐晦反对迁都的,看来黄道周定知道些其中缘由。
于是他也直截了当道:“近来的奏疏黄阁老应该也都看过。我原想着迁都之事定然是朝野上下人人乐见其成,谁知却是如今这般情形”
黄道周忙道:“我朝重还旧都,乃是天下所望,早晚必行之举。然,时下却有诸多不便,朝臣们也多是心忧社稷,这才直言上书。
“老臣在天兴府也与众臣多次商议此事,算是对大家的顾虑知之一二。”
朱琳渼并未接话,只望着他静等下文。
“这首要之忧乃是户部所提,前番大军北伐,耗糜颇大,另有永北里、南安两处船厂日夜赶工,所需银钱也动辄万两计。
“杨阁部向老臣透漏过,府库仅余十多万两银,这些钱安堵了南直受兵灾的百姓之后,怕就剩不下多少了。而迁都大计,至少也得二三百万两花费,眼下朝廷还在用兵,哪里能凑出这么一大笔银子”
黄道周缓了口气,又道:“这其次,南直未靖,常州、苏州、芜湖等重镇仍在交兵,且虏贼领兵伪将勒克德浑亦未俘毙。迁都之时必人马辎重迤逦百里,若贼军袭我迁运队伍,恐将损失惨重。”
朱琳渼在先前的奏章里也看到过这些问题,正要给黄道周说自己的看法,便闻他继续道:“此外,户部曾侍郎、翰林院李大人等朝臣还提到,江南遭东虏荼毒日久,当是予民休养生息之时,而迁都定要征调大批民壮,此与安民之策异也,恐会搅得浙江、南直沿途民怨沸腾。
“对了,还有朝臣担心天子本就体弱,这北上南京千里之遥,却不知龙体能否吃得消”
黄道周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朱琳渼听得眉头深皱,这其中有不少问题他也想到过,并已有了些对策,然而朝臣们这种态度却让他觉得这其中有异,只是始终都未得要领。
木芷晴一行进了南京城,只见街上熙熙攘攘,热闹异常,丝毫没有刚经过大战的颓态。
随后木芷晴又发现一样奇景——街中行人竟有过半身着墨绿色衣衫,正与龙卫军军服相类。更有人指着身上衣服与同行者高声夸耀,“这可是江西甄记所售!甄记知道吧?龙卫军的军服就是他们所制!”
“刘公子这鞋也殊为不凡”
“张兄真有眼光,这是薛记出产,用料、手艺都与龙卫军军靴一般无二。”
他身旁立刻投来羡慕的目光,便是有年轻姑娘都会不顾矜持朝这边瞥上一眼。
原来自明军收复旧都之后,龙卫军已成了大明万民敬仰的英雄。随之而来的,他们的服饰、举止也都被大家广为模仿,墨绿色正是时下的流行色。
其实若非龙卫军军服样式有些古怪,怕城中已是人人“德式军装”了。
而道路两旁的店铺更是遍插纸制的蓝底日月同辉军旗,还有商贩沿街举着假发、军旗之类叫卖,生意好得不得了。
待他们车马经过一处街角,却因前方正修缮攻城那日被毁的路面而变得有些拥堵。
牙勒带了人前去疏通道路,木芷晴却听到距她车马不远处的一群路人正欢笑闲谈。
“诶,你们知道吗?如今辅政王殿下乃是二郎显圣真君转世,手中三尖两刃刀只消那么一挥,鞑子大军便皆屁滚尿流!”
“对,对!我也听说了!”立刻有人应和,“说他临阵之时生三头六臂,额有神目,那勒什么浑的胯下战马远远见了他,立刻跪地拜伏,任马鞭怎么抽打都不敢擅动”
第541章 天神下凡()
四下里随即传出一阵赞叹,“说是真君见鞑子在人间肆虐,心中不忍,这才现世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
“难怪了,我说洪老贼号称二十万大军仅半个多月即便伏诛!”
“这天神下凡,看鞑子还能张狂几日……”
“听说我家隔壁的老张叔还亲手给了那老贼一刀!”
“真的假的?!快跟我说说……”
一群人正聊得起劲,就见一名提着竹筐的小贩挤了过来,满脸神秘道:“我这儿有辅政王殿下尊像。”
他说着展开筐中纸筒,“还跟诸位讲,请一幅回去供在家中,百邪不侵,家业兴旺……”
“是吗?快给我来一幅!”
“我也要!”
“诶!别抢别抢……”
木芷晴心下好奇,便让侍卫也去买了一幅回来。
待她看到那画上的“辅政王”,当即笑得花枝乱颤——竟真的是三头六臂手持三尖两刃刀的二郎真君模样,只是身上换了墨绿色的龙卫军军服,原本哮天犬的位置则摆着一尊大炮。
她端详了好一会儿,直到前路复通,这才笑着收起画卷,又行了一个半时辰,才终于远远看到应天府府衙。
早有侍卫提前进城通禀了木芷晴行程,此时石霖正带了十多名亲兵前来相迎,在她车外恭敬拱手道:“木姑……木公子,殿下正与黄阁老商议国是,不便分身,令属下前来接您。”
“有劳石将军了。”木芷晴淡淡一笑,竟美得石霖不敢直视。
一行车马进了府衙,木芷晴又在偏厅等了好一会儿,这才远远见到黄道周带随行之人离去。
她正要问石霖,殿下是否闲暇,却冷不防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如柳纤腰,吓得她“啊”一声惊呼,骇了一跳。
“怎么突然来南京了?”身后传来熟悉而又温暖的声音,“这一路好几百里的,累了吧?”
木芷晴这才放松下来,忽而想起什么,慌忙转过身,用力挣脱那臂弯,脸色绯红,小声道:“旁边好多侍卫、下人,成什么样子……”
“怕什么?”朱琳渼笑着朝她身上男装努嘴道,“他们只知是木公子。最多说我有龙阳之好罢了。”
他又看了眼宽敞的偏厅,一把紧拉住她的小手,“不过这儿的‘电灯泡’确实太多。走,去我书房!”
“垫什么跑?”木芷晴纳闷道,却任由他牵着手向后堂方向而去。
刚出了偏厅,朱琳渼又凑在她耳边小声道:“是不是想我了?”见她连耳朵尖都红了,又故意严肃道,“南直隶还有不少虏贼未靖,方才石霖说你来南京了,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以后可不能这么弄险啊!”
“嗯,我记得了。”木芷晴乖巧点头。她有意让传讯士兵走得慢些,而自己一路紧赶,此时慈山之战的消息还未传来南京。
她望向朱琳渼,本想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又觉得该说“有件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最终却不知怎地,竟问了句,“这……黄阁老来南京肯定是有要务吧?”
“不说他了。让我先看看我家芷晴!”进了书房,朱琳渼手捧着木芷晴的巴掌小脸,满意地揉了揉,“嗯,比上次见你更美了!”说罢,他紧紧地抱住了木芷晴,将脸埋在她的粉颈旁,深深吸了一口少女清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朱琳渼如此“轻薄”之举,吓得木芷晴忙奋力挣脱拥抱,脸红得发烫。为了转移注意力,她问道:“殿下心系天下,还是先说说正事吧,说不定芷晴还能为你尽些绵薄之力呢。”
“还不是迁都的事儿。”朱琳渼根本没有“后宫”不能干政的自觉,语气郁闷道,“我原以为迁都必是顺风顺水、一呼百应,却没料到不赞同的朝臣竟占多数。方才黄阁老跟我絮絮叨叨两三个时辰,虽详说了颇多顾虑,但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他没提及的深意……若朝臣们都是这态度,朝政还如何展开……”
木芷晴闻言略为沉吟,旋即微笑道:“殿下,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对迁都有异议的朝臣应在七成半上下吧?”
朱琳渼心中回忆了近来的奏章,顿时惊讶道:“确实是七到八成的样子!你是如何知道的?!”
木芷晴有些得意地扬起俏脸,“这不奇怪啊,因为朝臣之中有七成半乃是闽籍。”
“闽籍?”这两个字让朱琳渼顿觉拨云见日,双目微眯道,“你是说,反对迁都的都是福建官员?”
“应该没错。”木芷晴道,“先皇在闽中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