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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有刺客!”
这后一句,显然是招呼前面的两名同伴,后面有情况发生。
就在当先的两名锦衣卫就要到达城门处的时候,就听到后面的那两名同伴猛然高声断喝
听到身后的高声断喝之后,正要与守城门的兵丁打招呼两名锦衣卫就马上一带缰绳,踅回马头,然后双腿一夹马腹,就折返而来。
胯下的马儿很是不情愿,“这马上要到家了,怎么的……又要回头再来一趟?”本待不理,可架不住主人催逼的紧,因此也只好抹头往回跑。
没想到的是,等这两名锦衣卫急三火四地跑到那辆骡车的跟前时,事态却已经平息了。
骡车上坐的这位袁大人,就是袁可立大人,而那位半路杀出的大汉,就是东江镇的毛文龙。
――――
毛文龙在馆驿中枯等了几天,皇帝陛下既没有召见,也没有锦衣卫或太监什么的前来说明,是因为什么事情要自己一直等候,或者要自己等到什么时候。
而他却是绝对不敢不辞而别的,那可是大不敬治罪,不仅本人杀头,若是皇上一怒,灭门抄家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毛文龙也绝非一窍不通之人。他非常明白,皇帝陛下这是在生他的气,若想化解眼前尴尬的局面,必须得让皇帝陛下把气消了才成。
至于皇帝陛下因为什么对他有气,这也是不言自明。可如何让皇帝陛下消气,那可就得好好用点儿脑子了。
拍胸脯、表忠心、痛哭流涕、甚至立军令状什么的,他都想到了,也准备好了一番说辞,可无奈见不到皇帝陛下的面,一切都还是白搭。
于是,毛文龙就拜托相熟之人辗转打听,看有什么办法让皇帝陛下消气,或者让自己尽快能与皇帝陛下见上一面,不管是打一顿、骂一顿,他都毫无怨言,只要留着他这条狗命,能有机会继续为皇帝陛下、为大明王朝效劳,就是他的福分。
可是,尽管他到处撒钱、到处打听,仍然不得要领。就连那些平日里相熟之人,也都三缄其口。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可是皇帝陛下要亲手摆弄的人,哪个敢胡乱掺和,
“莫非皇帝陛下是改主意了?!”这个念头一出现,毛文龙的汗就下来了。
此前的种种迹象表明,皇帝陛下虽然对他很是气愤,可还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的。也是基于此,他才赶赴京城的。若是明知道皇帝陛下要狠狠收拾他,即便他不能明着抗旨不遵,可至少想找理由的话,那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儿。什么军务繁忙了,部下不稳了,敌情紧急了等等,那还不是随口就来的吗。
可是现在已经身在京城,要想抽身的话肯定是不可能的。皇帝陛下若想收拾他,肯定不会任他来去自由。虽然现在看起来对他不管不问,可周围绝对少不了监视的眼睛。别说是跑出就此了,只要他露出要溜之乎也的意思,恐怕眨眼间就会被扔进诏狱。
毛文龙不甘心就此束手,因此就拿出了更大的价钱,一定要探知详情。
功夫不负有心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终于,毛文龙七转八拐的与一位皇帝陛下身边的人攀上了交情,这才探听到了事情的根源。
其实,事情若是揭开之后,本来就根本没有什么稀奇的。毛文龙觉得自己的钱真是花的……值,绝对值!连这么点儿事情都想不透,还不该长点儿见识吗!
那位皇帝陛下身边的人告诉他,皇帝陛下正在等一个人,这个人也是毛文龙的老熟人。
说到这里,毛文龙就已经茅塞顿开了。
皇帝陛下下旨招他毛文龙进京,肯定是为了东江镇的事情。而若想东江镇立于不败之地、像一颗钉子牢牢树立在后金皇太极的座位上,又怎么能离得开山东半岛的登州府呢?而登州府……那怎么能没有袁可立袁大人呢?!
这一层想透之后,自己坐了这么长时间冷板凳的问题,也就随即迎刃而解了。
袁可立袁大人当初可是他毛文龙气走的,想要袁大人重新出山,怎么能不让他老人家先把憋在胸中的那口气吐出来呢。
而在袁大人到京陛见之前,皇帝陛下又怎么能先召见自己呢?
这一环扣一环的,外表看似一团乱麻,可只要解开了第一个扣,后面的就都稀里哗啦的迎刃而解了。
皇帝陛下对自己的冷落,完全是做给袁大人看的。
既然如此,毛文龙觉得,要把戏份儿演足,那自己不能干等着,还得积极配合一下。
毛文龙琢磨了一番,就做出了决定。他这次赴京,是带着十几名手下的。他搞不清楚袁大人具体是从那条路上来,因此就把手下的人全都派了出去,每条路上都要保证有人迎着袁大人而去。
而他自己,为了不引起可能的监视的疑心,依然稳坐他所就住的馆驿,只等着手下人回来报信。
因此,才有了前面那一出……广宁门外,文龙拦骡车。
第186章 老臣谋国1()
关于袁可立与毛文龙的统属关系,或者说登莱巡抚与东江镇的关系,大明朝廷是有明确事权的,即“牵制奴酋者,朝鲜也;联属朝鲜者,毛镇也;驾驭毛镇者,登抚也。”
大明朝廷兵部更是赤*裸*裸地提出了底线――“抚不能制镇则易抚,镇不能制夷则易镇”。
登莱巡抚若是不能控制东江镇,那就撤换登莱巡抚;东江镇若是不能对后金有所牵制,那就撤换东江镇。
因此,非常明确的是,当时的登莱巡抚袁可立就是东江镇毛文龙的上司。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往事了,现在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了。
东江镇虽然新败,也失去了朝鲜这个凭依,可毛文龙依旧是东江镇总兵,皇帝陛下也还没有明降谕旨,免去毛文龙的任何官职和差事。
袁可立虽然为皇帝陛下所重视,并且力邀其出山。可他现在连城门都还未进,更未与皇帝陛下晤面,因此能不能如愿荣任登莱巡抚之职,也并非毫无变数。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在京城广宁门外、在众多南来北往的商旅行人的众目睽睽之下,现任的东江镇总兵毛文龙,给即将上任现在依然白身的袁可立,当街跪倒,大礼参拜。
“东江镇总兵毛文龙,参见袁大人!”毛文龙绝对是按照下属参见上司的礼节行之,但是在他的心里,却是一直嘀咕着――权当是叩拜皇帝陛下了!
听到车外随扈的锦衣卫的交谈,坐在车中的袁可立知道马上就要进入京城了。他一时也是百感交集。
隐约听到了城门处的喧嚷之声,他也一时好奇,正要伸手撩起用作挡风的门帘,看看这新君登基之后的京城,到底是怎样一番的崭新景象。
门帘尚未完全撩起,毛文龙已经在车前跪倒尘埃。
――――
一进京城,有两名锦衣卫留下来负责安顿袁可立袁大人住宿,另两人就直奔宫中复命。
这四名锦衣卫就是前去河南睢州向袁可立宣旨之人。按照皇帝陛下的安排,四人也要同袁大人一道返京,路途之上算是好有照应,也算是皇帝陛下的恩典。'。。l'
按理说,地方府州县官及诸司首领官吏、土官吏到京城之后,要先到午门外行礼才是。可因为目前袁可立的身份尚未明确,因此这道程序就免了。
刚刚安顿好,前去复命的那两名锦衣卫就已经回转。
他们带来了宫中赏赐的饭食,皇帝陛下并且言明不用谢恩。他们还告诉袁大人,因为路途劳顿,今天袁大人可以休息一晚,明天朝对之后,皇帝陛下就会接见他。
一路之上也确实疲乏,因此天刚一擦黑,袁可立沐浴之后,就早早上床安歇了。
次日一早,袁可立在随行家人的侍候下,盥洗完毕,简单进了点食物,就随着前来迎接的锦衣卫向紫禁城走去。
朝对结束,在鸿胪寺官员的引见之下,袁可立踏进了武英殿,觐见当今的皇帝陛下。
大礼参拜之后,皇帝陛下见到这个精神很是矍铄的老人。
这个老人的遗著,被后世满清彻底销毁,与他“享有”同等待遇的,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岳飞岳武穆。
皇帝陛下赐了座,袁可立谢过之后,坐在了王承恩双手捧来的杌子上。皇帝陛下问及了袁可立老家河南睢州和路途之上的一些情况,袁大人也一一回答。
应有的嘘寒问暖之后,就要开始进入正题了。皇帝陛下沉吟了一下,考虑着从何处着手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