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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进去给带个话,就说老朋友来访。看门的听说王管家的朋友来了,把他安顿到门厅里,然后一路小跑去给王管家送信。
王管家在府上闲着呢,他看见刘知府以后,兴奋异常。寒暄一阵以后,王管家把刘知府带来的礼物留下,然后就拽着刘知府去了赌馆。到了赌馆,无论买大还是压下,王管家凡事都听从梁知府的点拨,高手就是高手,半个时辰不到,王管家就赢了很多银子。
刘知府就这样在省城住了下来,租了一套宽敞的宅院。只有一得空闲就约了王管家还有一帮闲人到赌馆酒肆,青楼歌抬,烟街柳巷消磨时光。
刘知府就这么着在省城闲混了一年多,诗词文章之类的丢了个一干二净,官场上的传闻逸事听得不少,声色犬马的本领倒是突飞猛进,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就连王管家都时不时地啧啧赞叹,夸奖梁知府将来一定前途不可限量。
进了七月,眼看就到了秋闱乡试考举人的时候,王管家不断地找他要钱,说是得打点各路神仙。刘知府身上白花花的银子如同水一样没有声息的流了出去。
银子流光了,刘知府便催促着跟班的家人回乡去取,他爹疼得肝都疼,但是刘知府泰然自若,安慰他爹说马上就到知晓结果的时候。
到了八月,入了秋,眼瞅着考试了,可是王管家还是不慌不忙地带着他出入平素常去的那些地方。刘知府心里也不免有些发毛,不知道这次赌局到底有多大胜算,心里也没底了。
到第二天入考场前,两个人从赌馆出来的路上,王管家送他回家,到了家门口以后,王管家停住了脚步,然后很神秘地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张纸条,递交到刘知府的手里。
刘知府打开纸条,看见纸条上面写着一个他不知晓的姓氏、原籍,刘知府莫名所以。王管家凑到他跟前,嘴巴趴到他耳朵边说:“刘老弟,等明日进了科场,你只要在自己的考卷上写上纸上的姓氏、籍贯就行了。剩余的事情,我已经布置完毕,保管万无一失,你就等着当解元吧。”说完以后,就走了。
刘知府大喜过望,兴奋地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第二天,他晕头转向地去省贡院参加考试,拿到考题,胡乱涂鸦写了些词句,竟然呼呼大睡,害得巡视的考官几次走到他跟前揪着他的耳朵把他叫醒。这就这样,他迷迷糊糊,混混沌沌地参加完了秋闱乡试。
考试完了之后,依旧是跟着王管家瞎混,但是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就这样苦熬了几天,终于到了放榜的日子。这一次果然不同寻常,果然如同王管家考前说的那样,中了头名举人,成了解元。
消息传回老家,顿时轰动起来。
知道儿子不仅中了举人,而且位居头名以后,刘掌柜觉着天上掉下个极大的馅饼,虽说心情稍感忐忑,但是看到报信的一来,众人皆来恭喜,很快也就坦然自若了。
中了举,刘掌柜倒来了兴致,问他儿子能不能进京考进士时也按照这个路数来。但是刘知府摇摇头说见好就收得了,京城天子脚下可不比咱们这里办事容易。
刘知府接下来告诉他老爹,王管家已经给自己指明了道路,中了举人就等于入了这官途,道路就越走越宽广了,不能指望着考场作弊这么一条道走到天黑,不如花钱找门子当官。
刘掌柜说:“中举也就是能在他们家乡这个小地方赢些掌声,想要指望着举人身份进入仕途,那可差远了,举人这档次弄个候补知县就不错了。”
刘知府说:“候补就候补,咱再使些银子,候补完了抓紧给弄个实缺,走马上任,再往上爬也不是没有机会。凭着咱这审时度势的本领,一旦了解了这官场的规则,混个出人头地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这个时候,刘掌柜已经感叹他儿子乃人中龙凤,看事情比他远得多,所以事事都遵照他儿子的想法。
盐商称得上是手眼通天,跟官府盘根错节。刘掌柜家的儿子如今中了举人,是整个盐商的幸事,以后朝中有人好说话,所以有人不断给牵线搭桥,又上上下下地使银子,很快就给他弄了个候补知县。没过一年,恰好临城知县职位空缺,刘知府就不远千里,来临城上任了。
不能不说王管家当初慧眼识珠,从刘知府的赌品预判其为官的前途。果不其然,他初到这临城做知县,很快就熟悉了这套官场规则,实在与他精通的算学还有赌馆规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到了临城以后,他一直盘算着找个靠山,将来指望着升迁,王管家告诉过他,他可以做到巡抚。他到了临城以后,就听县衙里的人说本县的有钱人梁五爷的弟弟在省城跟常巡抚当幕僚,而且深得常巡抚赏识。有人建议他主动接近梁五爷趁机跟梁六爷联系上,以后找巡抚大人办事好说得很,但是他愣是没动,觉着还不到火候。
他在临城呆了这么多年,他把握住了梁五爷死后的一系列良机,顺利接近梁六爷,而且也没费多大起来,就如愿到东昌府当知府了。当了知府,距离巡抚的职位好歹算是又近了一步。
第31章 上任()
梁六爷回到省城后没多长时间,刘知府就接到了由临城知县擢升为东昌府知府的调令,并且一再强调时间紧迫,上头让他火速到东昌上任,不得延误,临城事务可以交给相关人等暂时代理。
刘知府接到调令以后,心里才安稳下来,这梁六爷确实非同凡响,擢升知府的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随着调令而来的还有簇新的顶戴和官府,如今他已经从七品知县升到四品知府,职位高了,行头自然得有些讲究。他原来脑袋上带着的素金顶子换成了青金石的,官服上绣着的紫鸳鸯也升格成了雪雁。
顶戴和官服领到手,他就急匆匆地回到内宅,着急忙慌地把原来的行头扒掉,小心翼翼地换上新到的顶戴补服。
俗话说得好,人配衣服马配鞍,尺寸还是原来的尺寸,样式还是原来的样式,但是换上以后却效果迥然,刘知府瞬间觉着自己原本矮胖的五短身材瞬间伟岸了很多。
知县有知县的做派,知府要有知府的仪表。他换上新官服以后,挥手把屋里伺候着的人都撵了出去。一个人在梳妆镜子前面倒背着双手,挺胸抬头,提臀收腹,如同吃饱肚子的公鸡一样找感觉,来回踱步。找到一个合适的姿态以后,反复练习,直到两腿还是不满意。他走累了以后,也不闲着,自己在梳妆镜子前坐定,一会挤眉弄眼,一会横眉立目,费劲巴拉地琢磨怎样看上去才能象知府。
兴奋劲稍微一过,刘知府又突然想起来他老爹。想到他爹,他不由得鼻子一酸,眼泪流出来了。他把在外面候着人叫进来,然后吩咐他们准备香纸火烛。仆人们又是一阵忙活,在他书房里布置好香案,他穿着新换的官服,面朝南方,焚香磕头,祭拜他爹的亡灵。刘知府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告慰他爹:他现在已经升官升到知府了,老爷子如果泉下有知的话,可以瞑目了。
原来他刚到临城第二年,他老爹就被盐运使衙门给抓了起来,说有人举报刘掌柜勾结盐枭,夹带私盐。刘知府身在千里之外的临城,等接到他爹被抓的消息,准备花费银子把他爹赎出来的时候,可是刘掌柜已经被判了斩监侯了,刘掌柜偌大年岁,再加上体弱多病,还没等支撑到第二年秋后问斩,就病死在大牢里了。
不仅如此,他们家的万贯家财也被充了公,他日子开始拮据起来,再也没法过从前那种花钱如流水的生活了。这几年,他在临城能拿就拿,能捞就捞,省吃俭用,也积攒了一些银子。这次正好趁梁六爷有事求他的机会,把全部银子都拿出来当赌注,好在这次算是赌对了。
刘知府慌着去东昌府上任,他穿着新衣在后宅一番模拟训练以后,他就吩咐师爷赶紧把临城县衙的主簿、书吏、捕头等都统统召来,新任东昌知府要给他们开会。
县衙里的人到齐了以后,看见刘知府换了一身的四品顶戴袍服,知道他念叨着的升迁愿望已经实习了,他们都纷纷给刘知府祝贺。
刘知府把自己刚才在后宅新练习的体态仪表先提前预演了一番,然后粗枝大叶地交代了几句,说新任知县过段时间就来走马上任。自己明天就动身去东昌,好在这临城在东昌所辖之内,待新任知县到任之前,他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去东昌找他请示。
交代完事情,天已经黑了。直到用完晚饭,折腾到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