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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悄悄地从茶馆里跟了出来。他们看见两个和尚走走停停,不时袋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的。
两个和尚走到鸿运楼的时候停了下来,左顾右盼。私塾停了课,鸿运楼崔掌柜的小儿子无处可去,正跟同样没去上学的小孩在门口玩耍,追来刚去,你来我往,个个满头大汗。
大茶壶和老赵远远看见崔掌柜的儿子看见两个和尚以后,停了下来,一步一步地走到两个和尚跟前,怔怔地站在那里,其余的几个孩子也跟着停了下来,走过去,也都怔怔地站在那里。
老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见那个年轻的和尚走到崔掌柜的儿子跟前,伸出手在那头上摸了一下。崔掌柜的儿子扭头就跑,那群孩子也跟着跑掉了。两个和尚站在原地冲着他们跑掉的背影开始手舞足蹈。
大茶壶正想跟老赵商量该怎么办,他们突然看见鸿运楼里跑出来一群人,崔掌柜手里拎着条棍子跑在最前头,一边跑一边骂。两个和尚见鸿运楼里出来这么多人,知道情形不妙,转头就跑。
小和尚跑得快,很快把那个老和尚落在后头。老和尚身肥体重,再加上上了年纪,腿脚不利索,没跑几丈远就被崔掌柜从背后撵上。
崔掌柜咬牙切齿地举起棍子,照着老和尚的后脑勺“咣”地就是一棍子,嘴里还嚷嚷着:“老秃驴,叫你害人……”
小和尚顾不得老和尚,他低着头,甩开膀子,迈开大步往前冲,一群人在后头挥舞着棍棒,吆喝着紧追不舍。
崔掌柜的老婆也从鸿运楼里追出来,提起罗裙,踮着三寸小脚,顾不得体面,扑在倒地的和尚身上就跟母老虎一样又撕又咬,嘴里还连哭带嚎地嚷嚷:“你们这个两个挨千刀的贼和尚,到底怎么我儿子了?快点说……”
崔掌柜远远地看见大茶壶和老赵站在街口,就大声嚷嚷着喊:“老赵,快点截住这个秃驴,他是割辫党,是叫魂的。”
老赵行动的慢些,大茶壶走在路当中。小和尚跑到他跟前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他一边回头看一边往前跑,他猛然看见大茶壶站在他跟前。他伸手“嗖”的一声从胳膊底下的包袱里掏出把刀来,威胁大茶壶不要多管闲事,“滚开,不滚开就宰了你!”
大茶壶装作很害怕的怂样,赶紧闪身让路。当小和尚刚想从他跟前跑过时,大茶壶突然伸出脚来绊了他的腿。小和尚一下子栽倒在地上,摔了狗啃屎,手里的刀也“哐啷”一声丢到一边。
老赵跑过去,一下子骑在他身上,大茶壶也上来踢了他几脚,帮着老赵把他按倒在地上。小和尚嘴里骂骂咧咧的,后面的人追过来,棍棒如雨点一样砸到他身上,小和尚开始还骂,慢慢地有气无力,一点一点没有了声响。
正好这时候蒋捕头从南边大码头带着几个人巡逻,他们看到这边出事以后,都纷纷跑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崔掌柜丢下棍子开始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这两个人是割辫子的。蒋捕头吓了一跳,没想到割辫子党真来了。
“和尚割的谁的辫子?”
“割的我儿子的辫子。老蒋呀,我们崔家可是三代单传呀,我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个传续香火的儿子。当年为了这个孩子,我老崔每年都跑泰山上祭拜老奶奶,泰山老奶奶开恩才送给我这个乖巧可爱的孩子。没想到今天差点让这两个秃驴给祸害了。”
崔掌柜说着说着,又抬腿朝躺在地上的小和尚使劲踢了两脚,还差点从伙计手里抢过剔骨刀,嚷嚷着要把这两个和尚开膛破肚。
蒋捕头赶紧拦住了他。“你儿子呢?”
有人朝远处指了指,崔掌柜的儿子正在远处活蹦乱跳的玩耍。蒋捕头再往前一看,吓了一跳,他看见那边地上还躺着一个,崔掌柜的老婆正骑在上面又撕又咬。蒋捕头赶紧派捕役过去把崔掌柜家里的拉开,不然这个娘们肯定得把这个和尚给生吃了。
崔掌柜还蹲在地上一个劲地骂,老赵和大茶壶过去劝他,说有吴知县做主,先送到县衙关起来。蒋捕头让他找了辆架子车,象抬死猪一样把那个被打个半死的年轻和尚扔到上面。
有个捕役把和尚身上背的包袱打开,蒋捕头看了后吓了一跳,包袱里三层外三层的,最里头抱着爬城索,夜行衣、**香,还有一个精致的百宝囊,里面全是别门撬锁的小工具。众人说:“这两个和尚肯定不是好东西,那些慈悲为怀,与世无争的和尚哪能带这种东西。”
两个和尚被送回了县衙,崔掌柜和他老婆也被劝了回去,周围的人都散了。
割辫子党到了临城这事很快传开了!这事也不是没有好处,原来临城的人都感觉割辫子党都来无踪去无影,神秘得很,但后来听说他们连崔掌柜的老婆的对手都不是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放下心来。县城的人都见过崔掌柜他老婆,病秧子似的,连路都走不稳,竟然把割辫子的这个胖大和尚揍成这么个熊样,看来这些术士也不过如此。
这段时间笼罩在临城县城上方的阴云好像一下子吹开了,烟消云散,积累在人们心头的雾霾也没了。
第19章 囚车()
两天以后,贾知县升堂审问这两个和尚。贾知县很生气,两个秃驴胆大妄为,竟然真敢跑到贾某的地盘上撒野。这一次他一定调查清楚他们的身份,看看他们的同党都有谁,查明真相,一定要严惩。
审判割辫子党的消息在临城很快就传开了。整个临城县城全城空巷,男女老幼都涌到县衙去围观,人山人海,宽阔的县衙门口被挤了个水泄不通,比几个月前梁五爷的葬礼都热闹。
这天一大早,蒋捕头就奉了贾知县的命令去城北大狱提审两个和尚。为防止和尚的同党砸木笼,夺囚车,贾知县叮嘱蒋捕头安全第一,让他把临城的所有差官都带上。差官们都弓上了弦,刀出了鞘,蒋捕头还嫌气势不够足,索性把群芳楼的大茶壶和鸿运楼跑堂的都带上了,还专门给他们换上了官差们的衣服。
他们到了城北监牢,把两个和尚从监号里拖出来,套上铁链,扣紧铁索,然后把两个和尚像动物园里狮子老虎一样塞进了笨重的囚车木笼里。木笼顶端开了个一尺见方的洞,正好能探出脑袋。
蒋捕头骑着高头大马,指挥着众官差前后左右保护着囚车,他们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和尚的同党从天而降,要了他们的小命,然后再把两个和尚救走。囚车进了城门以后,蒋捕头才松了口气,赶紧命令城门看守关闭城门,等案子审完再打开。
蒋捕头吆喝着官差,把两个和尚运往县衙。囚车缓慢地往前走,沉重巨大的木轮子碾压过大街凹凸不平的青石板,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两辆囚车走到县衙不远的地方再也走不动了。愤怒的临城百姓堵死了路口。所有人都咬牙切齿,擦拳磨掌,想看看这两个割辫子党到底长什么样。有的人在来县衙之前,兜里都装好了石头块,臭鸡蛋。
有些人没带这些东西,他们就开始抢街道两边的饭馆丢出来的白菜帮子,烂菜叶之类垃圾。
有人高声喊:“囚车来了!”百姓们就从县衙门口往这拥。前面的人跑在前头,他们迎着囚车冲上去,边冲边从兜里摸东西,片刻之间,石头块,臭鸡蛋,垃圾菜叶开始铺天盖地地落到了囚车上,连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头的蒋捕头也未能幸免。
一枚臭鸡蛋挂着风声,“嗖”地砸在他的眉头上,暗绿的蛋黄和清寡的蛋清顺着眼眶、鼻梁流下来,稍微没留神,有些汁液就流进了蒋捕头的嘴里。恶臭味差点把蒋捕头给熏晕过去。
蒋捕头从马背上跳下来,抬起胳膊,用袖子擦脸上的蛋清蛋黄,一边破口大骂:“狗娘养的瞎了眼啦,不看看是谁就乱砸……”
蒋捕头的袖子还没来得及放下,正说着呢,又飞过来一枚臭鸡蛋,不偏不倚,再一次“砰”地一声砸在他额头上。
蒋捕头怒了,他在这临城街道上行走这么多年,街上的人见了他都毕恭毕敬的。他平时衣着鲜亮,辫子梳得油光水滑,面带威严,仪表堂堂,如今满头顶着隔夜的菜叶,满脸都是肆意地流淌的黄白相间的鸡蛋。蒋捕头什么时候出过这种洋相?
这成何体统!他一边抬起胳膊,伸出衣服袖子把脸擦掉,一边举起鞭子,冲着跟前的几个人就是一顿猛抽。几个官差一看蒋捕头动力手,也纷纷抖掉头顶上的鸡蛋壳,烂菜叶,举起手中的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