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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永寿宫,严嵩老同志以七十余岁的高龄仍然坚持着到点不下班,一干干道第二天的优良传统,因为嘉靖大帝白天是要修炼的,到了晚上才会批阅奏章。当然了,嘉靖批阅奏章通常是自己一个人,严阁老七十好几的人了,就算他真愿意陪着嘉靖也得好意思不是?但今天却是一定不能不来的,作为内阁首辅的严嵩当然比嘉靖更早的观看了奏章,这也是他的工作,把其中不重要的过滤掉,毕竟嘉靖大帝是很忙的,炼丹服药之余忙里偷闲的看看国家大事,你弄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送上去不是找挨骂么。但是大事严阁老是万万不敢瞒的,今天的奏章里就接二连三的全是坏事,以严阁老对嘉靖的了解,今天你进去陪着,无非也就是骂你一顿,可你要是不在,谁也说不好他今晚会听到什么传言又会怎么寻思,尤其是去年徐阶入阁以后,万一那小子在呢。果然,严阁老来西苑的时候徐阁老安静的等在那里。
嘉靖打坐完毕出来看到这俩货就是一声冷哼“呦呵,你俩都在,看来是又出大事了。”也不怪嘉靖脸色难看,这两年也不知是怎么了,朝堂上的事情就没顺过,总是出大事,还都不是什么好事。
打开面前的奏折,果然是坏事,脸色越来越难看了。“D那边是怎么搞的,不是都派了赈灾粮了么,怎么都打到濠州去了,再过几天是不是要打到京城来呀”许是想起去年俺答汗来BJ旅游的事情,嘉靖越说越气,最后竟然直接抄起奏折朝严嵩的脸上摔了过去。“你这老狗,这次赈灾你贪了多少,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刁民从贼,平时你贪点也就罢了,这次是国难当头,你难道还敢伸手,信不信朕明天就砍了你”。此言一出严嵩大惊失色,慌忙跪倒在地“陛下冤枉,臣也知道臣的名声不好,要说平时老臣老眼昏花下面的人打着老臣的名号贪些小利也是有的,但此次赈灾关乎国家社稷,老臣盯得严严实实,万万没让下面的人贪墨半分,还望陛下明察啊”。
其实嘉靖心里也明白,严嵩这个老头,可以说是大私无公,国家社稷在他心中半点也无,平日贪渎不少,可这人最大的两个优点一个就是忠心,倒不是相信他的人品,只是他严嵩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清流士子都已跟他沾上关系为耻,要是嘉靖哪天看他不爽分分钟得不到善终。第二个优点就是胆小怕事了,内阁首辅胆小怕事对国家而言半点好处也无,但对皇帝却是好事,这个人十分清楚什么银子是能拿的,什么地方是无论如何不能伸手的,要是没有这两个优点,他严嵩就是再能揣摩他的心思,在能拍马屁嘉靖也早就给他砍了。“既然赈灾银两都到位了,为何还有那么多刁民从贼呢?徐阶你说”
嘉靖知道,严嵩是他对抗臣权的有力武器,这个人虽然玩政治是一把好手,整人的水平几乎可以说是冠绝大明,但治国安邦的本事可以说是半分也无,这种实际问题还是得听像徐阶这样的能臣的。
果然,徐阶并没有让嘉靖失望,一看就是把功课做足了的“回陛下,今年D各地闹荒,基本没怎么收上粮食,去年俺答进犯,直隶官兵星夜来援又将军粮全部带走,可以说,D各地粮仓大部分都是空的,所以赈灾几乎全靠吏部拨款。吏部今年拨款五十万两,要是往年的粮价省着点倒也勉强够了,可今年大同开了马市,和俺答的关系也不见缓和,加上GZ苗人闹事,这粮价足足翻了一番,现在D闹荒,一些粮商也趁机囤积,这D附近几省的粮价又再度翻了一翻。因此要想彻底赈灾,恐怕朝廷还得再拔下一百五十万两才行。
“这户部的人怎么搞得,为什么不一次给足,竟犯下这样的错误”
“倒也不能怪户部,今年整编了京师三大营,花费了七十万两,去年俺答走后抢掠我冀州百姓无数,为了安抚他们,又花了四十万两,修长城和边防共花了一百一十万两,各地新募兵丁近十万人,花费一百三十万两,户部已经向各地摊派了一百多万两的银子,可最快也得十月中旬才能到位,而且这也已经是地方上的极限了,再要增加恐怕就要激起民变了。户部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连臣的俸禄都已经欠了小半年没有发了。”
户部缺钱嘉靖是知道的,可没有想到竟然缺到了如此地步。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也只剩下一声叹息。“那你说,D的局势,怎么办”。
“为今之计,当速掉苏辽总督何栋掉北直隶兵马平贼。另外,打击不法粮商,各地方官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们开仓卖粮,若有冥顽不灵者一律处斩。还可以号召勋贵藩王捐出些来,以解燃眉之急。
“就这么办吧,想不到我大明竟然连区区的一百万两都拿不出来了。这是何道理?”
“回陛下,我朝赋税,大半来自于东南,东南富则大明富,东南安则大明安。只是近些年来,东南倭寇日益严重,东南各地的赋税一年少过一年,到今年,已不如三年前一半,相比十年前更是不足两成,只要能平定倭患,定然能缓解朝廷财政。”
嘉靖正在沉吟,手下小太监却来报告,陆炳在门外求见。
“哦?奶兄?这大晚上的找朕什么事,快让他进来。”
第十三章 风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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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嘉靖一朝权势最大的大臣,无疑就是严嵩了,可要说最不能惹的却是这位陆炳。这一点从官上就能看出来,除了锦衣卫都指挥使以外,他还被加封了太子太保兼太子太傅。也就是说,当朝最大的官其实不是内阁首辅严嵩,而是他陆炳。
陆炳是今天下午的时候接到大太监黄锦的信的(因为苏州的黄公公八百里加急所以比锦衣卫密探的消息来的还快)。其实说起来这件事可以说跟他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可毕竟那小贼是冒充了他姓陆的才干出这般大事,他也不能装没事人不是,再说黄锦是当年藩王府的老人,这些年来跟他的关系也不错,他那干儿子也是出于对他的一片孝心也确实没干什么,能帮还是要帮一把的。
“这大晚上的奶兄你怎么来了,莫不是想朕了不成。”嘉靖和陆炳比较随便,虽然已经当了三十年的皇帝可依然拿他当成朋友和兄弟。
“刚从苏州的锦衣卫得到个消息,想想跟我也有关系是来跟你请罪的。”满朝文武中,也只有陆炳敢跟嘉靖说个你字。
“呦呵,请罪,说说,是不是又强抢了哪家的民女之类的,还是手伸的长了又被哪个不开眼的给参了”陆炳偶尔会贪点小钱,嘉靖也从来没有在意过,相反还觉得上本的实在不懂事,至于强抢民女什么的不过是兄弟两人的玩笑罢了。
“那到不是,我现在钱早就够花了,已经好久没贪过银子了,只是这事却是严重了。不知哪来的小贼,自称姓陆名文,在苏州跟人说是我的侄子,我的几个侄子你都认识,哪有个叫陆文的?也不知怎的,那苏州知府韩仁斌竟然就这么信了,最后更是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本来这也没什么,可那小贼不知使了什么计策,竟然将路过装满要送往大同的郑和宝船给骗走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同样的一件事从不同的嘴里说往往起到不同的效果,除了忽略黄公公的作用以外陆炳一句假话也没说,可让韩仁斌在解释的话怎么说都变成拉黄公公下水了。
嘉靖听此言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感觉跟听评书似的。“郑和宝船都给骗走了?那船上的将士都是猪么?那知府竟然被这么简单就给骗了,要是有人冒充朕的皇子,他是不是得把苏州城都给朕卖了?他娘的这孙子是怎么当上这个官的?”嘉靖在暴怒的时候嘴巴已经有点不干净了。
这时候在边上立着那俩内阁大学士都傻眼了,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怎么感觉跟听相声似的,两个人回忆了半天,都对这韩仁斌没啥大印象,这人到底是严党还是徐党?其实仔细琢磨琢磨这个事情根本没法说,出这么大事肯定得有人背黑锅的,可说到底,这姓韩的一没贪赃枉法二没滥用职权,事实上他没有犯任何一个官场上的错误,怎么给他治罪?就因为他把一个小混蛋当成了陆炳的侄子?好吧,有时候蠢也是一种大罪。
嘉靖看着眼前满脸写着我很委屈的这位奶兄,觉得有些好笑,“这件事虽说跟跟你无关可你也毕竟牵连其中,找回郑和宝船的任务就教给你了。另外,令锦衣卫把那姓韩的抓了,按大明律,秉公处理”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