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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迪恨不能扇这位唐按察使两耳光。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唐晓江又道:“本官此次来台州,要清查台州的讼狱。”
陈迪道:“下官也刚刚到任一个多月,讼狱一项,还没来得及管。”
唐晓江摆起了按察使的架子:“陈知府啊,不是我说你。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你年纪太轻,始终是贪玩了些。这一个多月是不是只顾游玩江浙美景了?皇上把台州知府的位子给你,你就要替皇上分忧!讼狱一事,是你的分内事,你怎么能说还没来的及管?这明明就是推脱责任嘛!”
陈迪暗道,好一个唐晓江,竟然占领了道德制高点。
唐晓江又说:“还有,本官管着江浙一省的邢狱。江浙的正三品官员失踪,本官不能不管。本官限你十天之内破了这案子,对苏茂才,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过了期限,可别管本院参你!”
陈迪嘴上唯唯诺诺,心里却问候了这位唐按察使的祖宗八代。他转念一想,“父亲”陈可桢那里不是有一本能要挟江浙官员的账册么?不如找“父亲”商量一下,看账册上有没有唐晓江。若是有他,那他就等着吧。。。。。。
陈迪以外出寻找苏茂才的行踪为由,出了府衙。他径直来到了望月楼。
望月楼的雅间里,陈可桢正搂着几个秦淮歌姬饮酒作乐。
陈迪推门进去。当爹的在儿子面前玩女人,未免太难看了些。陈可桢见“儿子”来了,直接就把几个秦淮歌姬打发了。
陈迪鼓着个嘴,仿佛一个受了气找父亲告状的孩童。
陈可桢问:“儿子,怎么了?”
陈迪道:“咳!爹!你不知道,浙江按察使唐晓江今天来了台州,处处找我的茬!处处给我气受!你快看看那本账册上有没有这个唐晓江!若是有,爹你快给他点好看吧!”
陈可桢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会护犊子。他怒道:“唐晓江?不用看账册了!他从我这里拿的钱比巡抚和布政使都多!反了他了!”
陈可桢的话里,包含了另一个信息。那就是巡抚赵文华,布政使严平也收过陈可桢的银子。
陈迪道:“爹,既然如此,你快帮我治治他啊!”
陈可桢道:“我和唐晓江没有直接见过面。我给他的钱,都是通过杭州茶商马如云这个中间人交到他手上。不过你放心,只需要给他提个醒,他就能吓得屁滚尿流!”
陈可桢从墙上取出账册,拿过一张纸刷刷刷的抄写起来。片刻之后,陈可桢收起账册,将那张纸递给陈迪:“儿子,把这张纸交给唐晓江,我保他今后不会找你的麻烦!”
陈迪接过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嘉靖二十四年正月十七,现银四千两。嘉靖二十四年正月二十九,现银六千五百两。嘉靖二十四年二月初六,赤金一百两。。。。。。”
这应该就是唐晓江收贿赂的时间和钱数。
陈可桢小心翼翼的将账册放回,对陈迪说道:“他看了这张纸,自然就会明白有多大的把柄落在你手里。咱捏着他把柄,还愁他今后找你的麻烦?别说找麻烦了,他倒过来巴结你还差不多!”
陈迪道:“爹,这账册可真是个好宝贝。放在这里安全嘛?万一丢了怎么办?”
陈迪说这话是想试探下有没有可能从陈可桢这里偷走这本账册。
陈可桢指了指雅间角落里的一张楠木大床:“这本账册是你爹我的护身符、免死铁卷!你爹我小心的很,天天住在这里守着这本账册。”
陈迪问:“要是有人硬抢呢?”
陈可桢道:“儿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望月楼所有的伙计,都是我花重金从江湖上雇来的武林高手!”
陈迪道:“这些个打杂的伙计?我怎么看不出他们是武林高手?”
陈可桢笑道:“这叫真人不露相。你不信,看我让他们给你露一手!”
陈可桢拍了拍手:“来人啊!”
一名店小二应声推门进来。
陈可桢命令他道:“你的暗器功夫不错是吧?露两手给我们看看。”
店小二点点头。
雅间的正南边,摆着一个花瓶。
店小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间掏出一柄小巧的飞刀,“噗”一声朝着花瓶的方向丢过去。
飞刀却没有击中花瓶,只插进了花瓶的正上方!
陈迪对陈可桢道:“他的暗器功夫也不过如此嘛。”
店小二道:“小公子你仔细看。”
陈迪走到那柄飞刀前,只见飞刀的刀尖上,是一只苍蝇!
这店小二飞刀脱手,目标不是花瓶,而是雅间里飞着的这只苍蝇!
这样的暗器功夫,没有十年八年根本练不来!
陈迪心道:完了,要真如陈可桢所说,望月楼上下的打杂伙计全是这种武林高手,那想偷账册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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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账册是个好宝贝(二)()
浙江按察使唐晓江面前摆着十几份案卷。这十几份案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的记录有猫腻。
这些案子都是台州府同知王永吉代理知府的时候办的。唐晓江却要把这些个冤假错案算在陈迪头上。
唐晓江命人请来陈迪,见到陈迪后他依旧是一副笑脸:“陈知府啊,这十几份案卷,你自己看看。”
陈迪领命,拿过案卷细看了一阵,然后蹙起了眉头。
唐晓江问:“怎样?这些个案卷,全部都是供词不清、案情不明。这样的案子,竟然也能盖上台州知府的大印审结?你这台州知府是不是不想继续做下去了?如此胡乱判案,你对得起自己的俸禄么?”
大堂之上,台州府衙的各位属官全都分列两旁。唐晓江这是诚心在众官面前给陈迪难堪。
陈迪倒是没有说话,只默默的到唐晓江案前,将一张纸递给了他。
唐晓江接过那张纸,看后竟然闭上了眼睛,而后他的态度大变。
“不过嘛,这些案子应该都是陈知府你的前任判的。陈知府是少年英才,自然不会判下这些个错案!”唐晓江道。
唐晓江又道:“我有些事情要跟陈知府单独商量,旁人先下去吧!”
一众人退出大堂。唐晓江问陈迪:“陈知府,这张纸你是如何得来的?”
陈迪笑道:“如何得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按察使大人你收了不该收的钱,结识了不该结识的人!”
唐晓江面色铁青。他走下大堂来,拱手道:“陈知府,之前多有得罪。还请你多多见谅!我管着江浙一省刑狱,今后但凡是邢狱上的事情,陈知府只要吩咐一声,我绝对会照办!”
陈迪大笑道:“唐按察使是聪明人。有句话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你不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找你的麻烦。大家在一省做官,还是相安无事的好!没必要伤了和气,争的鱼死网破!”
唐晓江来台州,是专门来找陈迪的茬。不过一日,便灰溜溜的回杭州去了。
陈可桢的这本账册,的确有驾驭江浙官员的奇效!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陈迪是真惦记上自己“父亲”的那本账册了。不过望月楼守卫森严,小二全都是武林高手假扮的,如何把账册弄到手还需从长计议。
机会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到来。
这日,陈可桢找到陈迪。
陈可桢对陈迪说道:“儿子,我要出一趟远门。”
陈迪问:“爹你要去哪里啊?”
陈可桢笑了笑,说道:“我要去东瀛!”
陈迪道:“爹你去东瀛干什么?”
陈可桢大笑道:“自然是为了生意!你爹我接了一笔大生意!井上十四郎、小泉鳖康、犬养牲道这三个人,在大明抢掠了十几年,抢到的货物不计其数。其中有一大宗精美的瓷器!你可知道,东瀛小国,能用得起瓷器的人寥寥可数。于是他们把卖不出去的瓷器,统统放在了他们的萨摩藩某处。这一次,他们决定将这批瓷器全都委托我在江浙出手。”
陈迪道:“不过是瓷器嘛,能卖多少钱,还用得着爹你亲自出马去东瀛?”
陈可桢摇摇头:“儿子,这批货瓷器你知道有多少么?这么说吧,足足能装六十艘六桅海船!这批货我估计能卖两百万两以上!这可是大生意。瓷器易碎,你爹我要亲自去东瀛,指点他们如何装船!然后随船返回江浙。”
接下来,陈可桢做了一个让陈迪不胜欣喜的决定。
陈可桢取出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