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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塾先生讲启蒙课就是。外出游学你年龄还太小,没这个必要。”
陈迪笑道:“在下早已考取了秀才。”
陆老帮主道:“考取了秀才?你这个年纪?我的天啊,看不出你竟然是个少年奇才!”
陈迪轻笑道:“陆老帮主啊,我不仅仅是个秀才。”
陆老帮主惊讶道:“不止是个秀才?难道你是举人?你这个年纪?老朽我万万不能相信。”
陈迪又道:“陆老帮主,实话实说,我不仅仅是个举人。”
“什么?”陆老帮主暗想,看着少年举止、言语不凡,不像是在打诳语。
陆老帮主起身,向着陈迪拱手:“敢问救命恩人你到底是谁?为何从京城来到江南?”
陈迪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为官。”
在场的人听到陈迪说的话,先是一阵静默,而后是哄堂大笑。
副帮主陆云飞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你?做官?哈哈哈,小公子啊,你可知道在漕帮帮主面前说瞎话是要割舌头的。不过别怕,你是我们漕帮的恩人,我们。。。。。哈哈哈。。。。不会割你的舌头的。”
陈迪看了陆云飞一眼,笑着说:“我要是打诳语,你尽管割了我的舌头就是。”
陆老帮主想了想,对陆云飞说道:“云飞,不要瞎笑。咱大明有制,军户的军职,父死子继。想来这位小公子是继承父亲的军职吧。”
陆老帮主走南闯北,果然是见识非凡。
陈迪摇摇头:“我来江南是做文官,并非武职。”
“做文官?你还真是在打诳语。”陆老帮主笑着说。
“大明朝还没听说过有十几岁的孩子做文官的。”陆云飞道。
陆老帮主听到陆云飞这么说,突然想起了什么:“也不是没有十几岁的孩子做官。我前些日子去户部交割上一季押送的盐税银,听户部的老爷们说最近有一个叫陈迪的,十三岁就被皇上钦点为殿试二甲头名,十四岁就做了知府。。。。。。。不过这在大明朝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你总不能比那陈迪还厉害吧?”
陈迪从座位上站起,对陆老帮主说:“在下正是新任台州知府,领兵部侍郎衔——陈迪!”
众人听后又是一阵静默。
陆云飞说道:“小公子,你这玩笑可开大了。你这可是冒充朝廷命官啊。”
陈迪摇摇头:“我本来就是朝廷命官,何来冒充一说。”
陆老帮主正色道:“敢问有何凭证。”
陈迪从怀中掏出官凭,走上前去递给陆老帮主:“一来有官凭。二来,兵部主事唐顺之,山西大同卫都指挥佥事俞大猷、山东登州卫指挥佥事戚继光都在后面的那条柳叶船上,他们三人可为我作证。”
陆老帮主仔细的看了官凭。官凭上盖着吏部的大印,肯定不会是假的。
陆老帮主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双手将官凭递给陈迪:“陈大人,老朽眼拙了!竟然不知道您就是新任的浙江台州知府。”
漕帮一众弟兄见老帮主跪倒了,也齐刷刷的跪成一片。
陈迪双手搀起陆老帮主:“老帮主快快请起。你为朝廷运了一辈子皇粮、税银,是有功于朝廷的人,你这一拜我可受不起,要折寿的。”
陆老帮主起身道:“我这一拜倒不是因为你是正四品的知府,要说官员,老朽见得多了。只是陈大人救了老朽的姓名,老朽在拜自己的救命恩人。”
陆云飞抱歉的说:“陈大人,恕我刚才冒犯了。”
陈迪笑道:“无妨无妨。我年纪太轻,早就习惯了别人认为我冒充朝廷命官。”
陆老帮主道:“今后在江浙地面,但凡是需要我们漕帮帮忙的事,陈大人只需打声招呼即可。只要你一个口信,我漕帮十万弟兄唯你是从!”
陈迪点点头:“别说,我还真有事求着陆老帮主。”
陆老帮主道:“陈大人请讲。”
陈迪见着陆老帮主是个豪爽之人,干脆毫不隐瞒的说:“我这趟来江浙做知府,主要的任务是抗倭。如今倭患最严重的地方就是台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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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生财之道()
陆老帮主道:“抗倭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几年江浙官场死在倭患这事情上的官员不下二十人。失土是死,与倭寇血战到底亦是战死。抗倭这事情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
陈迪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为了一方百姓的平安,即便掉了脑袋也是值得的。”
陆老帮主道:“陈大人该不是让我漕帮的弟兄替你打倭寇吧?我漕帮弟兄虽然有些是有武艺在身的,可大部分都是在粮船上抗麻袋的苦劳力。真要是上战场,怕是不够那些倭寇塞牙缝的。”
陈迪摆摆手:“非也。漕帮的弟兄虽说是给朝廷办差,可却不算官家人。从身份上讲,跟老百姓无异。国家有难,应该是当官的、当兵的上,让老百姓上战场是何道理?”
陆云飞是个急性子,不等他爹说话,他便抢着说道:“陈大人,你就说要我们帮什么忙吧。你救了我们帮主,哦,也就是我爹的命,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我陆云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陈迪道:“要抗倭,头一件事是练一支精锐之师。天下无难事,就怕没有钱啊。要练兵,头一件事就是钱!陆老帮主为朝廷办了这么多年差,你应该知道,要是跟朝廷直接要军饷,一层层批下来,说不定就要等到猴年马月。这期间还会有御史言官们鸡蛋里挑骨头,有可能一道奏折就把你的军饷搅合黄了。所以我决定,自己经商赚钱,赚得的钱,全部用来练兵。”
陆老帮主点点头:“陈大人说的倒是实话。这几年河南旱灾,安徽、湖广水灾,我听户部的老爷们说,户部现在已经是寅吃牟粮了。跟朝廷要钱,难啊。你要经商赚钱练兵,练兵咱漕帮不懂,经商嘛,咱漕帮却能帮你的忙。”
陆老帮主吩咐手下人道:“去下面仓里拿两件苏绣,一桶茶叶上来。”
没一会儿,一个漕帮弟兄将两件苏绣,一桶茶叶交到了陆老帮主手里。
陆老帮主对众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陆云飞带着众人退下。
陆老帮将苏绣和茶叶递给陈迪,道:“大人请看。”
陈迪看了看:“真是巧夺天工的刺绣。茶叶也是上品。”
陈迪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这些东西的来路。大明有制,替朝廷押送皇粮国税的漕船上,不准运任何其他的东西。想来这一定是漕帮夹带的私货。
陈迪对陆老帮主说:“这应该是漕帮夹带的私货吧!”
陆老帮主哈哈大笑:“陈大人果然是少年人杰,聪明人里的聪明人。当着明人不说暗话。这些东西的确是夹带的私货!可这些私货的货主却不是漕帮。”
陈迪问陆老帮主:“敢问货主是?”
陆老帮主压低声音道:“货主全都是朝廷命官。这些货有地方官的,也有京城里一二品大员的。具体是谁我就不方便说了。”
陈迪暗惊,大明朝的一二品大员无非是六部的堂官、内阁的大学士们。想不到连他们都靠着漕帮贩运私货发财。要知道,走陆路关税厘卡太多,将江浙的特产贩运进京,不知道要花掉多少税银。
把货运上漕帮的粮船走水路则不同,漕帮办的是皇差,没人会查他们的船。这能免去多少税银,又能获得多少的暴利?
陆老帮主道:“你救了我的命,是我的恩人。咱们现在已经是自己人了,我也不必藏着掖着。就说我走的这一趟夏粮,一共才十三条船,船舱里便夹带了两万匹丝绸,上万斤茶叶,还有四万多斤阳澄湖的大闸蟹!这才是夏粮船啊!秋粮船是夏粮船的十倍,能夹带多少东西大人你自己算吧!这还不算四旬的盐税银船,各月的茶税银船。为啥朝廷里的各位大人,地方衙门里的各位老爷都对老朽这么个江湖中人以礼相待?因为老朽能帮他们赚钱!而且是大钱!”
陈迪道:“原来如此!”
陆老帮主继续说道:“陈大人想要往京里贩什么货,直接跟老朽打个招呼即可。用漕帮的船能剩下大笔的税银,不管运的是什么东西,都只有赚,没有赔!”
陈迪看了看陆老帮主,欲言又止。
陆老帮主问:“难道陈大人有什么难言之隐?”
陈迪叹了口气:“唉,用漕帮的船运货进京是一条稳赚不赔的生财之道,这我清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