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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踏对天雄军还是很有好感的,但是他还是不能确定这个百户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只要此人还在这里。就什么都好办。所以,他静静的思索了一会。说道:“好,我是京营游击上官踏,你说的,我是信的,不过,你可否愿意跟我走一趟,为自己分辨清白!”。
饶安点点头,说道:“单凭大人做主,饶安已经是战后余生,这条命本就已经是捡来的了,阎王爷那边不收,想必大人也不会把我硬是再送回去,我还想凭着自己这一身的武艺。来给我家总督大人报仇,来为我天雄军五千将士们,报仇!”。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上官笑了,“好,忠勇可为,志气可嘉,如果真是冤屈了你,本官自会向你请罪”。说着吩咐亲兵:“把饶百户带下去,不要委屈了他!”。
早有两名校尉过来,把饶安带了下去。
在这堆尸体里待了好久,终于见到了活人,但是来清理战场的上官游击似乎并没有和他一样激动。而饶安的激动是因为,不管是死还是活,就看这一锤子买卖,爱咋咋地得了。
果然不出所料,他被上官的两个亲兵给带走了,迎接他的不是马也不是轿子,而是囚车。因为他不是战场上凯旋归来的英雄,而是一场全军覆没的战役中唯一的性存者,就仅仅凭证这一点,就应该被理所当然的怀疑。
果然,等待着他的,也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刑部的庭审。当他被押到有司衙外,别人告诉他要在刑部过堂受审的时候,他暗自庆幸了一下,他还并不知道现在的刑部尚书是谁,也并不知道刑部有什么样的杂七杂八的规矩,但是有一点,他是相当清楚的,那就是刑部这个地方,至少没有锦衣卫那样不讲理,也同样不会有魏忠贤那个时代留下的一百多种让你看见就想什么都说的刑具。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使你现在面对的是无恶不作的锦衣卫们,你告诉他们说,我是从二十一世纪那边过来的,这个有个学名叫做穿越,估计他们不仅不信,还会用更残酷的刑罚帮助你回忆他们所想要的真像。而刑部显然就可爱的多,至少看起来他们是比较讲理的,也比较公开和透明。
可以说,明代的刑部,大致就相当于现代的最高人民法院,那可是要多牛就有多牛,想怎么判你就怎么判你。刑部的官员编制大致是尚书一名,正二品。侍郎两名,正三品。郎中若干名,正五品,员外郎若干名,从五品。接下来还有六品的主事,七品的笔贴式若干名。
看起来名目有点多,事实上确实是挺多的。负责提神饶安的,是一名正五品的郎中。郎中这个五品官的话,大致相当于现代官职中的正厅级。这个级别已经不小了。因为饶安的官职,是天雄军的百户。百户这个官职,在当时是从七品。大致相当于现在的副处级吧。听起来也不小是吧。不过在明朝时代有一个规矩,就是以文制武,什么叫做以文制武呢。意思就是让文官去管理武官。如果两个一文一武的官员同样的品级的话,大概文官的地位要高出两级左右。更何况一个正五品的文官去审一个从七品的武官,也算是绰绰有余了。
进门来,先看到“明镜高悬”四个字的匾额,在看到海水江牙图案的影壁。正中书案后端坐着一名五品官员,纱帽圆领,白鹇补服。下首侧位坐着刑房书吏,负责记录审案的情况和犯人的应答。再往下是两排的衙役排开了水火大棍。真是威武雄壮。
这就是刑部大堂,还是满气派的,饶安注视着堂上的这位郎中大人。看这个人国字脸,剑眉朗目,玄胆鼻子,面白无须。看起来就不太像是个奸滑的人。饶安心里略略安心了。
堂上的审官是前年才考中的进士,取在二甲第十三名,按说这是个算的上是比较优异的成绩,应该是可以分发到翰林院做庶吉士的,可是偏偏就没去成翰林院。他被分发到吏部做了一名六品的主事,今年刚刚调到刑部,担任郎中,应该说这也是个不错的安排了。做官两年多能熬到五品的,也算是在仕途上坐上了直升飞机的。
他叫唐宽,也是个农家出身的士子,所以他出仕做官以来一直本本分分,至少做到了一点,就是让他自己问心无愧。做吏部主事的时候,他是一个踏踏实实的人事官员,做刑部郎中,他又是一个公正廉明的审官。看他的名字就知道了。他讨厌严刑峻法,虽然身在刑部,但是为政以宽。
唐郎中仔细的审视了堂下的饶安,良久没有说话,他想看看这个人的长相面容,以及气度表现。长相这关算是过了,一看就不是奸恶之徒,另外再看表现,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他能看到的对方的眼睛里,只有平静和从容。
唐宽开始问话了:“大胆,见到本部郎为何不跪,岂不是藐视公堂,依律重加一等。”。饶安向上只是拱手,:“回大人的话,标下身有功名,依律公堂免跪。”唐宽点点头:“犯官,是何职名,为何来我刑部大堂受审,如实说来,免得皮肉之苦”。
饶安点点头,说:“回大人的话,标下是天雄军百户,名叫饶安。是卢象升大人麾下。至于为什么来您这个地方,说实话,我还是真不想来。你这个地方,除了水火棍就是大牢的,要是我屈死在这里,你还不如放我出去砍死几个清兵的好。”
这句话已经是很诛心的话,明白的就是说刑部大牢里,死的都是自己人。是啊,当时卢象升带着仅仅五千人的部下和几万清兵死磕的时候,这群司法官员在哪里呢,这会子想起来兴师问罪了。
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让唐宽的脸上有点火辣辣的,他是一个文官,虽然清廉自守,但是确实,在这国家危急存亡的时刻,自己不仅不能上阵杀敌,还在这里审前方归来的战士。
他一个五品的官员,党争的事情一般也没有谁去拉拢他,他只是隐隐约约的知道,卢象升之所以失败,之所以狼狈到手下只剩了五千人,是因为作为监军太监的高起潜,调走了他所有的后续部队,让他的辎重,武器,粮草和人马都接济不上了,就是想脑海,也没有地方去找风火轮。
在这危机存亡的时刻,国家都快完蛋了,还忙着黑别人,真不知道这群实际的掌权者究竟在想些什么,可是这些,毕竟不是一个小小的从五品郎官能够掌控的了的。可是这话在公堂上怎么能说出口呢,再说,堂下站着的饶安又是上司指名的犯官。
唐宽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继续这样的审问,饶安给了他时间。
第三章 派往辽东()
这一个回合,唐宽败给了饶安,但是这并不是他的错,只能说明这个五品的刑部郎中,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一个军人的死亡,都会导致已经岌岌可危的大明朝边防力量的损失,无异于自毁长城。更重要的是,如果一旦处分了这个小小的百夫长。那么其他的高级军官呢?
过了很久的时间,堂下的衙役差官们都觉得真的是过了很久,唐宽轻轻的咳了一声,说话了:“饶百户,我唐宽与你并无冤仇,我来审问于你,也是奉了上宪的令,希望你有什么说什么。我虽是科甲出身的文弱书生,比不上你们的黄沙碧血。但是我也不是只会寻章摘句的昏聩无能之辈,这个你可以放心,在我的手下,从不出冤案。”
饶安看着这位认真,或者说是有些动情的审官,作了个揖说,:“一切全凭大人做主。”说着就简略的陈述了一下战争的经过。由于对明史比较清楚,这样的叙述还是不会露怯的,也没有引起怀疑。至于为什么别人都阵亡了,自己还或者,那只能解释为幸运了。昏迷了,又醒来了,就这样的简单。
这样的辩护词似乎并不算的上是高明的,但是比较实际,更重要的是,唐宽信了。他命令把饶安暂且带下去收监。但是不要为难他,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唐宽把书吏的记录要过来看了看,觉得也还属实,就按例在上面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在他给自己的上司刑部侍郎的报告里,他写出了自己的判断,他认为此人必然有冤屈,不是逃兵,也不是奸细。所谓是心不正,眸子眊焉,而这个小小百户给他的印象,只是行云流水般的淡定和从容,似乎根本就没有把刑部这个地方当回事,来这里就是一日游的。
刑部侍郎,也就是司法部的副长官,认可了唐郎中这个判断,其实并不是侍郎大人也这样容易发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