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辈子也只能这样了,他娘几年前就没了,现在还有我养着他,等我也去了,他就只能去要饭了。”说着便淌下泪来。
那瘸腿少年也含泪低下头。
冯毅等人听了都觉得可怜。
少年人少不更事,贪玩爱出风头,谁年少的时候没闯过祸受过伤,只是有些人从此就把自己下半辈子给毁了,也把一个家给毁了。
冯毅示意苏振。
苏振走上前,问那少年:“可以让我看看你的伤吗?”
少年看看父亲,那船家点点头说:“就让公子看看吧。”
苏振用手摸着少年膝盖的伤处,然后用点力按捏,那少年痛得身体在发抖,但咬着牙一声不哼。
苏振看完对冯毅说:“伤的时间不算长,手术应该可以帮到他,就算不能完全康复,但最起码可以不用拐杖走路,我哪儿带有麻醉剂。”
冯毅点点头,就对船家说:“船家,我们是大夫,我们可以不收钱给你儿子治脚伤。”
那船家一听,喜从天降,立马跪倒叩头流着泪激动的说:“这太感谢两位公子、、、不、、、两位大夫的大恩大德了,若能把我儿子的腿治好,你们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我们父子下半辈子就为二位做牛做马。”
冯毅把他扶起说:“你不必如此,我们身为大夫,更应济世为怀,能帮则帮,而不只是钱财。”
他又对苏振说:“事不宜迟,你今天行不,免得明天又要耽搁店里。”
苏振点头说:“我马上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就马上赶回去了。
船家父子将冯毅几个请入屋内休息。
屋内破旧简陋,一张用几块大小长短不一的木板拼起来的床,缺了口的铁锅,几张用石块叠起来的“凳子”。
船家姓乔,有门口经过的邻居喊他乔叔,冯毅他们也就自此喊他乔叔,他儿子叫乔承,今年快16岁。
苏振带着药箱和施林一起来了,冯毅想这更好,施林也会医伤,而自己虽然人都杀过了,但见到开刀的情形怕也受不了,有施林给苏振当助手就最好了。
苏振叫乔叔烧些开水,用针筒给乔承注射了麻醉剂,等药效起作用了就开始动手术,施林在一旁帮忙,其他人便都退出门外。
这时已是黄昏,天边夕阳如血,晚霞灿烂,湖面上浮红泛金,湖光山色,游人舟舫,都被镀上一层醉人的色彩。
“西湖十景”之一的“雷峰夕照”天下闻名,而泛舟于湖面目送夕阳西尽,也是一种震憾心灵的洗礼。
冯毅问乔叔:“乔叔,可以借你的船给我一用吗?”
乔叔问:“公子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吧。”
冯毅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这时的他极想一个人好好的静静。
于是,他一个人划着小船,向湖心而去,到了湖中间便停下,站在船头,戴上耳塞听着音乐,面对着黄昏美景,一边回想,想起李呵,想起去世的父母,想起早已再不通音讯的初恋女友,想起很多很多的人和事,泪水便不停的流。
一直等到残阳落到西山下,才抹干眼泪,把船划回去。
苏振和施林正在湖边洗手,一问,知道手术很成功,施林大赞苏振医术高明。
众人便辞别乔叔父子回去。
此后每隔两三天,苏振和冯毅在傍晚没病人时便去看乔承的恢复情况,顺便带药,还带些肉食给他补充一下营养。
乔家父子对他们真是感激涕零。
乔承恢复得很好,苏振没空去,就冯毅一个人去。
每次,他等乔叔收工回来,他便划他的船到湖中心去赏日落,有时还带上酒和吃的,干脆呆到晚上,躺在船里看星月,一直到很晚才划回去,把船绑回乔叔家门前杨柳下,然后踏着星月入城回家,那时天下太平,临安有夜市早市,几乎是不夜天,夜里城门几乎都不关。
这一晚,月圆之夜,他又泛舟于湖上,任船在湖上飘荡,躺着看星月,小舟轻荡,如躺在摇篮里,听着水声拍打着船舷,看着皓月与满天繁星。
拿起酒瓶,发觉已经空了。
他打算今晚就不回去了,就在湖上漂着过一晚。轻微酒意,加上船摇轻荡,他也有点睡意了,便闭上眼。
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见有把动听婉转的女声在吟诵: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池台;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冯毅大致记得这好像是北宋词人晏殊的一首词,这么夜深人静的湖上,怎会有女人在吟词?什么状况?
哪声音不但动听,且感觉缥缈空灵,凄婉如泣,似非生人!
第五十七章:相见若梦()
冯毅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主动邀约;呆了一下才说:“如果姑娘有此雅兴,在下当然求之不得;姑娘请稍等一下。”
他走到柳荫下,将那小船划到桥边,说:“姑娘请上船。”
秋茹问:“这是哪来的船?”
冯毅说:“姑娘请放心,这船不是偷来的,它是我朋友的。”
秋茹说:“公子初到临安,就有这么好的朋友,看来不但交游广阔,还深得信任。”
冯毅笑着说:“君子为朋,于时日多久,而在于诚信相待,就如姑娘相信在下一样,姑娘。”
秋茹走上船,冯毅便将船划向湖中。
秋茹站在船的另一头,背对着他,夜风吹动她的衣裙和秀发,那的体态更添几分仙女下凡的感觉。
只是这背影,看着有种落寞萧索的感觉。
她回味回过身来在船头坐下,只看了冯毅一眼,便侧身面对着湖面。
看她似乎满怀心事,只不知是感怀身世,还是想着意中人呢?
看样子似是感情问题,**的爱情好像都没什么好结果,像韩世忠和梁红玉那样美满的屈指可数,大多都是悲剧收场,不知她的是什么版本,是多情**与落泊书生?还是痴情花魁与薄幸郎呢?
她说是陪他赏月看星,但只顾自己想心事,变成让他来给她当苦力了。
冯毅开口问:“姑娘说是出来赏月看星,其实是在想心事吧?”
秋茹说:“公子夜不归宿,难道不是一样吗?”
冯毅说:“姑娘说得没错,看来我俩都是同病相怜之人,心事郁于心中久了会成心病,如果姑娘不介意,如能找到可以倾诉与聆听心事之人,就比独看星月强多了。”
秋茹说:“看来公子是有很多心事急于与人倾诉了。”
冯毅说:“不多也不急,只是见与姑娘投缘,倒觉得是个不错的人选。”
秋茹淡然说:“心事诉与知己,小女子与公子初识,能否成为知己还不可知呢。”
冯毅说:“姑娘说得正是,来日方长,但愿有这一天。”
秋茹淡然一笑说:“到那一天再说吧。”
冯毅也笑着说:“在下是个有耐性之人,姑娘也是值得等之人,那就随缘吧。”
秋茹看着湖上,不再说话。
冯毅心想,我刚打残三个人救了她,现在又给她当苦力,你也这样对我不冷不热,比起那公主赵金珠也差不多了。
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刚才落在三个恶人手里,居然也敢辱骂且还手打人,那真是胆色傲气可嘉。
想她这样一个风尘女子,又称临安第一名妓,那种自伤自怜却又自尊自傲的个性,应该就是她的职业和行业地位造就的了。她卖艺不卖身,这不愧是个有个性有原则的名妓,他打从心底欣赏她。
秋茹开口说:“公子划了这么久,应该也累了,停下歇一下吧。”
冯毅说:“也好。”便停下来,在船的另一头坐下。
两人默默地坐着各自看夜景,过了一会,秋茹问:“公子身手不凡,莫非是军中之人?”
冯毅摇头说:“在下也想上阵杀敌,为国出力,可惜我现在只是个小小郎中,与朋友在教钦坊开了家小医馆。”
“我还以为公子是为清闲之人,没想到还是位大夫。”秋茹说:“想来公子日间还要为人治病,我们也该回去了。”
冯毅说:“时候是不早了,那就回去吧。”
于是以起来划船,到了湖边乔叔门前,把船拴好,就和秋茹回城;两人静静地走着,几乎没再说话。
作为京师第一名妓,秋茹有自己独立的住所,就在众安桥南,而教钦坊就在桥北一带。
冯毅将她送到院子门口,停下说:“在下就送到此,姑娘晚安。”
秋茹这时客气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