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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太后卖进妓院的佳若竟然逃出来了,还主动自投罗网的来法场见他最后一面,泽宁虽然不知道佳若的处境,却能猜到,她一定是经历了不少的磨难,才逃出来的。
佳若扑通一下跪在泽宁的面前,嘤嘤哭泣,行刑的官差,看见有人竟敢闯法场,顿时大怒,立刻有几个官差手持刀枪扑了上去。
一个弱女子,竟敢独闯刑场,为犯了钦命的主人送行,这本身就是一件特别需要勇气的事情,西市砍过的脑袋不计其数,当年,朱棣就在这里砍了不少人的脑袋,可是,几乎没有人敢在这里为犯人送行的。
佳若的行为,引起围观百姓的强烈支持和同情,忠仆啊,绝对的忠仆。可是,很快就有人发现,这主仆二人交流的眼神已经超出了该有的范围,尤其是佳若,根本就是对台上的这位曾经的蒸汽伯情意绵绵,爱意浓浓。
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根鸟,大灾临头各自飞。这个小女子,竟然不顾对方是钦命案犯,抛下生命之危,前来述情示爱的,这需要的不仅仅是超凡的勇气,更不是置之生死而不顾了。
这样一位烈女子,是所有女人的楷模和榜样,是所有男人梦之而不得的女神,原本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弱女子,走在大街都不会让人多看二眼的佳若,立刻引起数万围观百姓的敬佩。
官差上前抓住佳若,佳若并不反抗,任由他们拖着,嘴里只是哭喊道:“少爷!”眼睛中充满了爱恋和生死依依。
台下的百姓渐渐的不干了,刚开始,只有一二个人喊,渐渐的,吼成一片:“放开她!”“放开她!”
秋高气爽,这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不冷不热,正是上街市逛荡的好节气,西市雷声阵阵,吼声浪浪,泽宁并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行刑上守护的官差并不多,围观的百姓却越来越多,超出了行刑官的意料之外,这才紧急的加派了人手,与围观的百姓相比,官差完全淹没于其中,溅不起一丝丝的漪涟。
行刑官吓懵了,数万围观百姓随随便便的挤一挤,就能把泽宁给挤没了,到那时,押在台上砍头的,也就只有他自个儿了。
“放开她,快放开她!”行刑官跟着围观百姓一起喊道。
官差们也吓懵了,架着佳若正不知所措,上司发话了,他们立刻丢下了佳若,就像丢下烫手的山芋似的。
佳若开始得寸进尺了,她跪着向泽宁爬去,刚才是离着泽宁还有一二十步的,现在直接跪到他的面前,只有一二步的距离,官差们谁也不敢再动她一根指头,只是紧张的盯着她。
佳若伸出双手,抚摸着泽宁曾经俊俏的脸庞,手有些哆嗦,眼泪顺着脸颊住下流。
佳若大胆的行为,让台下的百姓震惊不已,太大敢了,有失妇道,同时,也引起更多的羡慕,这才是真性情。
跪在一旁的山壮,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识时务的囔道:“少爷,我口渴。”
对于佳若的大胆行为,泽宁百肠纠结,心里多少是有些触动的,可是,他现在是将死之人,并不想再把她拖进更残酷的深渊。
不过,佳若的到来,触动了泽宁另一根心弦,他扭头四处张望,期望能看到他最想看到的那道鹅黄色的风景,佳若隐隐有些失落,失落的表情在脸上瞬间闪现,立刻就消失无踪,又露出爱慕的神情看着泽宁。
山壮眼巴巴的看着泽宁和佳若,谁也不搭理他,只好撅起他的小嘴,苦着脸。
人群里出现一阵骚动,一队锦衣卫和太监过来了,泽宁精神一振,瞪大了眼睛看过去,随着锦衣卫挥舞着刀鞘打出一条通道,挤到了行刑台,泽宁才收起失望的目光。
其时,正是午时三刻,该是行刑的吉时,行刑官一看锦衣卫的架势,就知道旨意变了,连忙上前跪着听宣。
“有旨,案情有变,泽宁暂且押回天牢。”太监的声音又尖又细。
这道旨意不伦不类的,可谁也没心情去计较,尤其是行刑官,把这块烫手的山芋丢出去,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围观的百姓,心情比较复杂,他们本来是看砍头的,没看成,有点小遗憾,不过,佳若的表现,十分添彩,了以弥补了缺憾,这一出,可比大戏里的故事强多了,至少,这一幕是真实的。
泽宁和山壮再次被投入大牢,分别关押,佳若则淹没在人群里。
没过几天,有圣旨下达,太后的亲哥哥孙继宗封会昌侯,升任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从一品,他的弟孙显宗封都昌侯,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使,从三品,值得注意的是,他们的爵位前面,已经没有了“带俸”二字,也就是说,这是有实权的军职。
泽家庄被抄没,纳入太后众多皇庄的一处,山壮关进大牢里,相当于判了无期徒刑,泽宁则是被放出天牢,流放五千里,随最后一批军事人员,奔赴麓川前线。
在古代,流放三千里,已经是重刑了,泽宁足足多出二千之里,堪比方孝孺的诛十族。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90章 发配麓川()
邃岸天高,空谷幽深,涧道之峡,车不方轨。
遥遥望去,怒江蜿蜒曲折,陡峭幽深的地层,像亿万卷书,层层叠叠堆放在一起,随着大峡谷的迂回盘曲,酷似一条纽带,在大地上蜿蜒飘舞。
高山夹峙,峭壁千仞,危岩嶙峋,不少江岸都是垂直的石壁,就如一把把竖直的利剑,将天地劈开,行走于这重山之间。
泽宁抵达麓川前线的时候,已经进入冬节,峡谷二岸仍然像春季一般,山花烂漫,高黎贡山顶上皑皑白雪,山峡下的怒江之水温顺深幽,奔息而过。
茂密的森林,大树藤条相互缠绕,如同罩上了层层叠叠的大网,也极似暗绿色的海底,茫茫无际,幽深绵长,好象回到了原始社会一样,天真纯朴。
轰鸣的火铳阵阵响起,喊杀声不绝于耳。一批批官兵在督战队的逼迫下,一**的向前冲去,密密麻麻的寨栅,一眼望不到边,这已经是官兵攻打的第三道寨栅。
隆隆沉雷响彻山谷,又如万顷怒涛扑击群山,密集的箭雨和飞石如蝗虫,铺天盖地,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颤抖!
狰狞的面孔,带血的刀剑矛盾,低沉的嚎叫,整个山谷都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死尸伏地,血流不止,却无人向前清理,浓浓的血腥味与汗气味相互夹杂着,充斥在空气中,刺鼻难闻。
在一处山岗上,泽宁遥遥观察着前方的激战,仔细的观察着敌我双方作战器械的打击效果,眼前的官兵,基本上是从湖广、四川、贵州,以及云南各土司调来的人马,也有一部分是南京卫所的官兵,他们携带有火铳。
官兵们正从三个方向展开攻击,由于寨子建在高处,芒宽从中间穿过,官兵们需要仰攻,损失极为惨重,寨子里不时丢出滚木,一压就是一大片,不少官兵被砸中而滚落下去。
沿山而建的寨子一个结着一个,既可以派兵援助,也可以独立作战,一个寨子被攻下,下一个寨子立刻拉上寨栅,继续抵抗官兵的进攻。
寨栅都是由巨大的圆木建成,粗大,结实,一头深深的埋在地上,一头尖尖的,竖立于空中,每一根寨栅都有二丈有余,非常滑溜,官兵们根本爬不上,而且,它能有效的抵挡官兵的弓弩、火铳的进攻。
弓弩射出的箭,往往只能钉在栅木,栅木上插着许多箭矢,火铳射在上面,只能打出一个小洞,长予更难刺得进去,成群的官兵猛的撞向寨栅,顶多晃一晃,立刻从寨栅里伸出无数的竹枪,将他们刺倒在血魄之中。
寨栅里打出来的火铳,其火力一点都不亚于官兵,加上密集的弩箭和如雨般的飞石,死死的压制着官兵的进攻。
上江寨是麓川宣慰使思任发重要的屯兵之地,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战斗已经进行了三天,不停不息,官兵们十分疲惫。
看着密密匝匝,连续不绝的寨栅,这样一个一个的拔下去,得死伤多少人啊!
这一次出征麓川,平蛮将军蒋贵总官兵,以太监曹吉祥监督军务,兵部尚书王骥提督军务(云南总督),侍郎徐晞提督军饷,都督李安为副总官兵,麾下有副将军刘聚、左参将宫聚等等。为此,由柴车担任兵部尚书一职,在王骥回京之前,料理兵部的相关事宜。
王骥是先于泽宁二个多月前来的,泽宁的事情,王骥后来才知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