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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指着泽宁怒斥道:“你身为天子侍读,一直躲在清宁宫庄,恐怕连皇上的御书房在哪儿都不知道,太和殿,也是第一次登入,失职之极,完全置朝廷礼仪和法度而不顾。不仅如此,一向安宁的清宁宫庄,短短数日,便搞得鸡犬不宁,竟然闹出农夫暴乱的事情来,以至于皇上不得不亲临宫庄,为你善后,身为臣子,食君之禄,不能为君分忧,反而为皇上增忧,你不是宵小之人,又是如何?”
杨士奇把所有罪名都扣在他的头上了,要是把这些罪都认了,侍读做不成是小,这是要下大狱,甚至掉脑袋的,为君分忧,要拿他的性命作代价,实在太狠了。
泽宁向四周扫了一眼,发现全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再看朱祁镇,一张小脸,有些惶然,根本就是一个傀儡嘛,他的目光扫到了张辅,发现他一脸的迷茫和爱莫能助,只好亲自出面,为生存而战。
“杨阁老,老大人,好大的官威,一顶顶大帽子扣到下官的头上,帽子太沉,下官头小,戴不了,还请杨阁老收回去,留着自己慢慢享用。”
混迹于太和殿四十多年,杨士奇什么人没见过,岂能被泽宁的云山乌罩给蒙过去,正要斥责他,被泽宁抢了先:“首先,皇上当着太皇太后的面下了御旨,要臣打理好清宁宫庄的事宜,再进宫叩见皇上,臣岂敢抗旨,清宁宫庄不属于朝堂上的事情,恕下臣不能当着众人的面禀明详情,如果有谁感兴趣,请去宁寿宫亲自问太皇太后去。
臣只能说,经过这些日子,宫庄略有成效,正准备进宫叩见皇上,却不料有人徒生事端,也就是杨阁老所说的暴乱一事,此事,锦衣卫指挥使马顺马大人已经将背后的凶徒锁拿归案,由于涉及内廷,恕臣不能禀明祥情,如果有谁想知道案件详情,请向马大人询问。
皇上御驾亲临清宁宫庄,是皇上出于对太皇太后的一片孝心,也是对臣属的仁爱之心,皇上是千年难遇的仁孝之君,吾皇万岁万万岁!”
一边说着,一边向朱祁镇下跪叩头。
许多大臣跟着下跪叩头,山呼万岁,弹劾泽宁的大臣们尴尬症暴发,这是颂德皇上的仁孝,不跪,就是说,皇上不够仁孝,跪了,就相当于间接的承认了泽宁所说的一切,这些大臣左右为难,彷徨于跪与不跪之间。
杨士奇的眼珠子乱转,很快便有了主意,掀起袍服,一双老腿跪在大理石上,大声道:“皇上对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忠孝之心可昭日月,对群臣和子民的仁爱天地可鉴,吾皇万岁万万岁!”
剩下的大臣也跟着下跪,山呼万岁。
泽宁发现杨士奇并不好对付,不亏是纵横朝野四十余年的老臣,官声一向不错,只是,这个老家伙跟自己过不去,实在太麻烦了。
争来争去,坐在龙椅上的朱祁镇得了便宜,这些大臣,虽然每天都下跪高呼万岁,可没几个是真心的,很多人只是敷衍了事,说穿了,这些人欺负坐在龙椅上的天子年纪小。
朱祁镇毕竟是九岁登基,只是一个小娃娃,大殿里的人,一直看着他渐渐长大,可在他们的眼里,仍然是小娃娃,就像一个人在父母的眼里,即使长大了,也还是一个小孩子似的,这是一个道理,况且,朱祁镇还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已。
群臣们是第一次歌颂朱祁镇为仁爱之君,朱祁镇十分享受,他的父皇和祖父也都被誉为仁爱之君,朱祁镇感觉,他也可以比肩父皇和祖父了,开心极了,朗声道:“宫庄发生的暴乱,完全是周广所为,与泽爱卿无关,金英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连个妻侄都管不好。”
杨士奇感觉朱祁镇的表现与往日不同,为了帮泽宁开脱,不惜把群臣们的注意力转移到金英的身上,一向不作主张的小皇位,竟然开始有自己的主意了,杨士奇也搞不明白是喜是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48章 麓川争辩()
金英是太皇太后最为倚重的内臣,除了略有贪婪的传言之外,一向勤勉,至于宫庄里的暴乱,周广究竟干了些什么,金英是否知情,杨士奇全然不知,王振就站在皇上的身旁,突兀的牵扯到金英身上,多半是王振的主意,杨士奇不想让人当枪使,正要开口,站在他身后的杨溥抢先禀告:“启奏皇上,麓川形势危急,刻不容缓,请皇上早日定夺。”
王振一直站在朱祁镇的身边,躬着腰,摆出一副谦恭的神情,听了杨溥的奏对之后,嘴角不易觉察的抽动了一下,这货,果真想借机除去金英,真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泽宁感觉被他利用了,相比较金英,更应提防这个家伙,这些大臣里,还是杨溥看得透一些。
杨溥和杨士奇,加上已经去世的杨荣,一向同忾连枝,杨溥的发言,就相当于代表了杨士奇的意思,太和殿里的舆论焦点立刻转向,户部尚书王佐上前奏道:“启禀皇上,自高祖以来,一直薄税养民,每年税收不过三百万两,经过前二次麓川之战,所存库银不足百万两,三大殿正在重修,尚需银不下二百两,如果再次征调大军南下平叛,恐怕军饷为之不继,请皇上三思。”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打仗,往往打的是银子,拼的是财力,户部管钱,统兵将领只管拿到钱打仗,户部夹在中间最难做人,紧接着,六部中的尚书、侍郎等官员纷纷表态,几乎无一例外的希望罢兵言和。
朱祁镇跟个木偶人似的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他的目光不时扫向杨士奇和泽宁,眼见舆论一边倒的反对出兵,武将们终于沉不住了,兵部尚书王骥挺身而出,奏道:“皇上,郭大人所言误国误君,麓川虽远,那也是我大明的疆土,一旦落入思任发之手,必将助长其嚣张气焰,云南一地必将全部丢失,进而会助长西南一带各士司的野心,其祸无穷。
思任发野心勃勃,并不会满足于云南一点,待他羽翼丰满,必定进一步谋图广西、湖南等,到那时,南方将新增一强敌,与北方的瓦剌人南北呼应,我大明再无安宁,请皇上早作决断,出兵麓川。”
王骥的身高明显压过众大臣们一头,在太和殿里,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体形粗壮,屡立战功,平定甘州和凉州之乱时,曾擒获敌军枢密、右丞、同知、佥院、万户等数四五十人,降服大批部众,加上刚毅有胆,在朝中威望甚高,他挺身支持麓川,不少文臣为之气馁。
吏部尚书郭琎急忙上前奏道:“启禀皇上,经过二次征战,损兵折将,参战官兵伤亡十之七八,左都督方政战死,黔国公沐晟因此而亡,多位将领马革裹尸,粮草军械损失不计其数,损失之大,高祖皇帝以来,从未有过。况且,麓川偏远,地荒民蛮,实为异类,即使打下来,也很难守得住,白白牺牲人命,耗费银钱和粮草,请皇上三思。”
王振一直是支持麓川之战的急先锋,眼见大殿里的群臣各执一词,说的全是废话,真所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这些人已经吵了不少日子了,再吵一年,也吵不出结果,不由得心急,脱口而出:“麓川之地全是些蛮夷刁民,兵马不过数万,全是些乌合之众,我大明泱泱大国,岂能收拾不了小小的思任发,大不了把京营的人马调过去,至于粮饷,各省州府加三成的税,足以应付大军所需。”
王振正说的吐沫星四飞,洋洋得意,侍读刘球大步上前斥责道:“住嘴,你这个阉货,君臣奏对,岂容有你说话的地方。”
转过脸来,又对朱祁镇禀道:“皇上,麓川荒远偏隅,叛乱之徒即使臣服,对我大明也无足轻重,但是,北方脱欢、也先并吞诸多部落,屡次侵犯边界,进攻麓川只是释豺狼攻犬豕,非战略之策,请求罢免麓川用兵,专备西北蒙古。”
骂人不揭短,太监最忌讳有人骂他们是阉货,王振被骂得十分难堪,看了一眼御阶下的群臣,没有一个对他有同情之心,大多数人是一脸的嘲讽,杨士奇等人更是一脸的鄙视,王振气得脸色涨紫,跟猪肝似的,有心当场发作,却又不敢,只好强忍着。
这些人争来争去,各有道理,泽宁听得头疼,他一直盯着朱祁镇看,发现朱祁镇的脸色也不好看,俗话多,打狗也得看主人,王振是朱祁镇旁边最为依重的一条狗,被人欺辱至如此,朱祁镇当然不开心,泽宁有些看不过去了,他反正跟这些人不对付,上前道:“刘大人,王公公虽有不当之处,也不必出言如此偏激,竭力羞辱,古人有云,打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