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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好好转眸瞧了瞧高肃,正欲说些什么,却见他一横身侧之人,吩咐道,“都愣着作甚?还不进茶肆歇着?”
高肃一夹马腹,便朝临仙阁驰去,张好好阻止不及只得随于其后。
张好好出宫的消息一传出,便见一抹青葱地身影若如燕投怀般飞扑过来,紧紧拥着她,“娘子,你可回来了。叫婢子好生担忧呀……”
张好好抚了抚兰月的发顶,温和笑道,“傻丫头,几日不见,你是越发孩气了。”
兰月不管不顾紧紧搂住张好好的腰不肯松手,她暗自好笑,却也不由暗生欣慰。自打赵炎来了以后,兰月便有生气多了,再也不复昔日的行尸走肉。那岁月里兰月当真是背负了太多太多,她能有如今的喜乐,张好好无疑是欣慰的。
“阿月,我离……
张好好尚未将话说完,便猛觉腰上皱紧,随着兰月拥着她的双臂劲力后带,二人齐齐向右侧仰倒。好在高肃眼疾手快拉住了张好好,两人方才幸免一难。
兰月转头瞪着一旁无辜兮兮地赵炎,“你想干嘛?皮又痒了不成?”
赵炎鼓着腮帮子,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兰姐姐这么凶干嘛?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再说……”
兰月扬了扬眉,“再说什么?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个儿起你便睡走廊吧。”
赵炎焦急地拽住兰月的衣袖,“兰姐姐,不要啊!人家、人家只是见不得兰姐姐抱着别的男子。”
一听此话,兰月不禁柳眉倒竖,抬手便拍了赵炎一巴掌,“你这家伙,竟管起我的事儿来!”
张好好瞧得眉开眼笑,“阿炎,看来你在这临仙阁中当真是如鱼得水。”
赵炎寻声看去,瞧着瞧着不禁睁大了眼睛,“娘、娘子……你回来了?”
张好好颔了颔首,继而笑叹,“是呀!我回来了,不过这次我是想来看看你们,顺便同你们辞行。”
兰月面色登时冷凝起来,颦眉道,“辞行?娘子是要去哪里?”
张好好唇角微勾,“此次我是奉皇上之命前往宣州一趟,阿月不必担忧,若是进展顺利想必月余便回。”
兰月可没有那么好糊弄,“娘子,前几年便听闻沈……皇上派遣娘子去宣州,究竟是何公干?”
张好好拂了拂兰月肩上的褶皱,“阿月,我不再是三年前的张歌人了,前尘已断恩怨已了。无论是洪州,还是宣州,我们终究不过是过客。如今妈妈尚在临仙阁,你二人留在此处,也算是彼此有个照应。”
“娘子,我想同你一道儿去宣州。”
张好好并不作答,转而道,“进宫许久,引我去看看张妈妈吧。”
张妈妈见着张好好清瘦了许多,不禁心疼地抚了抚她的脸颊,“好好,可是在宫里受了什么委屈?”
张好好笑着摇了摇头,回握住张妈妈骨节分明的手,“妈妈,我甚好。只是今次皇上派我去别的州城走一遭,怕是要有些日子不能在妈妈跟儿前尽孝了。”
张妈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傻孩子!我手脚健全身体硬朗,哪里就需要人照料了?你只管忙正事,不必挂心我。”
张好好随高肃离开临仙阁时,却并未见着兰月与赵炎的身影,问及此事时,高肃不禁哑然失笑,“好好,真没想到这般恪守礼仪之人竟会调教出如此灵性纯善的丫鬟。”
张好好不禁挑眉勾唇,“高郎君若是瞧上了,妾不妨做一回红娘,为高郎君引线搭桥。”
高肃面上的笑容尽失,冷冷哼了一声,“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丫鬟脾气大,当主子的架子大。”
寥寥数语,本不过戏言,张好好百思难明高肃何以转瞬便换了神色,“高郎君此话何意?”
高肃的容色沉冷,“张歌人,你倒是说说我长安高肃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张好好也冷了脸色,反问道,“那么高郎君呢?妾在高郎君眼中又算什么?”
高肃怔了怔,沉默良久却呐呐说不出半句话来,“在妾看来,这世间许多事是没有必要纠那么清楚的。或许,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高肃定定瞧着张好好,“倘若我一定要弄个明白呢?”
张好好也不吝啬,她朱唇微启,随着清泠悦耳地声音吐出两个字——“友人”。
高肃不死心地又问一句,“那么皇上呢?皇上在你心中究竟占据着什么地位?”
“知己。”
张好好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答,倒是令高肃讶然片刻,“好好,这些当真都是你的心里话?”
张好好敛眸转身,牵着马缰翻身而上,“高郎君,软轿遮得住妾的双眼,却遮不住妾的双耳。妾这样的年纪,早已不相信‘以后’这个字眼。”
高肃瞧着绝尘而去的张好好,忙翻身上马紧随其后。两刻后二人回到茶肆与侍从汇合,稍事歇息不久,一行人便启了程。
折腾了这一番,待出了长安城已是将近黄昏了。城门外百十骑整齐列队,最前方枣红色踏雪宝马上坐着名俊逸修长的身影,其两侧一左一右立着一男一女。
待瞧清二人面容,张好好不知当哭当笑。左侧黑马背上身形纤细、眼睛滴溜溜儿转个不停的少年,不是赵炎又是谁?至于,右侧白马背上的青碧色身影,自是不言而喻了。
沈述师打马上前,迎上张好好的目光便是温和一笑,“你们可算来了,阿炎阿月以及一众侍从都等了焦急了。”
张好好并不接沈述师的话,“沈二郎君,我不管阿月是怎么同你说的,此次宣州之行究竟有多危险,你不是不知道。无论如何,我是绝不会同意阿月阿炎随行的。”
第二十六回年年岁岁应如是()
自打相识以来,张好好素来便是温温脉脉,高肃从未见过她如此强硬的态度。
沈述师倒是无甚反应,只沉默片刻,继而乍然笑道,“倘若,是我要带他们一同前往呢?”
张好好颦眉不语,沈述师不紧不慢递上一枚荷包,“好好,不如你打开瞧瞧,再行定夺?”
张好好接下荷包,取出里面的笺纸,展开来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皇宫”。
张好好蓦然向沈述师看去,只见他神情淡淡,并无半分异样。她心思电转,当机立断,“不如诸位暂且前行,我方才忘了尚有一桩未尽要事。至多明日,我定会赶上行程。”
高肃不明就里,却随之便道,“我同你一道儿去,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沈述师淡淡扫了高肃一眼,从容地揪住张好好的马缰,“好好,不必惊慌,我只是想告诉你带着他二人离开的必要。我已经护送张妈妈回洪州了,你毋需担忧。”
张好好惶然地神色骤然缓和下来,高肃瞧着打哑谜的二人,不禁眉头紧锁,“这究竟怎么回事儿?你们倒是说清楚呀!”
张好好握紧手中的笺纸,并不作答,只冷冷吩咐道,“启程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行,兰月与赵炎见张好好不再反对他们随行之事,便一左一右的跟着,时不时逗趣闲话几句。
“娘子,等到了宣州,阿炎一定要好好看看下榻行辕。听说那里花草丛生,建得甚美,还有……”
张好好瞧了兰月与赵炎一眼,心中尽是凝重,倘若不是沈二郎君提点,只怕她仍是难以察觉自身失误。
她在皇宫里已是惹尽皇太后痛恨,如今也不过勉强保住性命。将兰月、赵炎乃至张妈妈留在长安,终非明智之举,难保皇太后及其党羽不会发难。
既是如此,为何她会下意识的觉得将她们留在长安会比较安全?究竟从何时起,自己的理智竟会被一些莫名其妙的直觉所牵引呢?
天色将黑时,一行人寻到了落脚客栈。用过晚膳后,沈述师亲手冲了一壶茶协与张好好品尝。
两人如同经年好友般品茗闲话,洪州一别后再见,他们皆会极有默契的不去触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而今茶水饮尽,沈述师却蓦然道,“好好,倘若当年你多信任牧之几分,现如今会是何等光景?”
张好好神色平静,如今的她已然能坦荡面对洪州那段旧事了,只是她不禁疑惑,“信任?”
沈述师敛眸抚着杯盏边沿儿,“不知你可曾察觉,在某些地方,我们有着极为惊人的相似。”
张好好正要深思,却听沈述师又道,“好好,恭喜你。这世间,终于有一个可以让你倾复付信任之人。”
张好好自诧异至恍然,再到平静,“子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