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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毅回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就马上把目光转移了。其实就算杨毅想多看一眼也不行了，跟着德国大使来，似乎想看谁两眼都没那个时间。陶德曼不紧不慢地跟人寒暄着，很多人似乎很跟他多说两句，陶德曼却不停的举手应付着往里走，既是打招呼也是拒绝谈话的意思。
很快，陶德曼脚步停了下来，因为迎面来的人远远就伸出了手，陶德曼也马上伸出了手遥遥相握。只有急切渴望交谈的人才会这样，不用说这自然应该就是苏联驻华大使了，可他对陶德曼关切的又是什么呢？
“陶德曼大使连日奔波，多有劳顿，请先到里面喝杯茶，再来一起跳舞。”
“鲍格大使美意，我就却之不恭了。请”两人说完就往里走，陶德曼却不忘回头给杨毅一个示意的眼神，道：“桑尼，你不懂俄语，就在外面跳舞好了。”
鲍格显然对陶德曼竟然带了个年轻的东方人来深感好奇，此刻又听陶德曼这样说，不禁又多看了一眼，可也不好冒然问，更何况此刻陶德曼已经凝聚了他所有的心思，就只是客气了句：“年轻人，玩得开心点”。就带着陶德曼往里走去。
离开了陶德曼，就不需要那么多寒暄了，杨毅取了杯红酒准备找个冷僻的角落避避这满场的欢乐，刚转身就被一个热情四溢的俄罗斯姑娘拉住了，拒绝女性天生就是门很难的课，此刻的心情此刻的关注迫使杨毅展示这门课的功底，差劲的很，满脸迷人的微笑、笨拙的比划反而让姑娘误会了，结果杨毅举着红酒比划了半天才送走了热情洋溢的姑娘。已经有点累了，后背又被人拍了一下，杨毅不禁有点紧张……
“年轻人，拒绝热情的姑娘这么难，为什么不和人家跳一曲呢？”
是伍叔，说的还是英语，复杂的情绪再次搅乱了杨毅，口里喏喏，不知是想说的太多还是不知道怎么说。在“伍叔”再次质询的目光下，杨毅理清了舌头，脱口而出的是中文：“我是中国人……”
“伍叔”眼里闪过一丝异彩，马上用浙式国语道：“能跟德国大使一起的中国人可不简单。我可听说德国人很严谨甚至有些刻板，跟他们相处不容易吧？”说着逆着欢乐迈开了脚步……
杨毅自然跟上了脚步，和缓下来应道：“其实那只是德国人面对工作的态度，私下里的德国人还是很和蔼的……”
……
（本章完）
第81章 德国人的算盘（）
两人闲扯着来到冷僻的角落，一看四周无人，杨毅再也忍不住轻呼道：“伍叔，我回来了。”
“真的是你，小毅，一去几年，一直没打探到你的消息。你不是去日本吗？怎么跑到德国人哪里去了。”
杨毅又看了眼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压低声音道：“伍叔，长话短说，我现在是陶德曼调停中日战争的日方联络人，陶德曼给我的公开身份是中文翻译，今天我和他的目的就是刺探苏共对中日战争想干涉和能干涉的程度……”
“伍叔”越听越惊奇，按奈不住欣喜紧紧握住了杨毅的手，“太好了，眼下的形势你能发挥的作用大得难以置信，可这不是谈论的地方。赶快安排个时间和方式，你我好好详谈一番。”
“伍叔，明天你有时间吗？我会光明正大的来拜访你。”
“眼下你才是最重要，我的时间肯定要给你腾出来，可你的方式未免……”伍叔显然被杨毅如此敏感关键的身份却用如此简单的方式惊住了，盯着杨毅陷入了思索……
“伍叔，你忘了，我跟你接触是陶德曼给我的任务，这可是德国人给搭的桥，我们要不光明正大的走反而无法解释，倒是横着过可能就没有太多猜想空间了。”
伍叔会心的笑了，提高了音量道：“年轻人，跟你聊天真是有趣，也让人开心。可今天实在没时间了，明天……，哦，白天我也有安排了，晚饭后我们一起畅游长江如何？”伍叔深谙此道，对杨毅此刻的公开身份来说是不用刻意腾挪已有安排的，否则留给别人的猜想也太多了。
杨毅也一扫阴霾，爽朗不失谦恭道：“早听说周先生学识渊博，今日一听乃知时人不虚也，能聆听教诲真是幸事。那就说好了，明天晚饭后我再来拜访。”
短短几句谈话让两人从心底升起了很多期待，一扫脸上的阴云，露出了与此刻正进入高潮的舞会相适应的欢笑，迈着轻快的步伐顺着欢乐鼎沸处走去……
回到此刻才让两人有些欢乐的地方，伍叔笑着道：“年轻人就该多点欢笑，也该把欢乐带给别人，快去跟那位姑娘跳一曲吧，音乐可是比语言好得多的沟通方式。”
“周先生说的甚是，能得到您的教诲真是我们年轻人的幸事。非常期待着明天和你一起畅游长江。那我们明天见了。”
伍叔说的没错，音乐确实是比语言好得多的沟通方式。心事暂了的杨毅知道一个人的战斗结束了，现在虽然艰巨的战斗刚刚开始，还远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可哪怕再艰难也不再畏惧不再退缩，因为能和一群为理想而抛头颅洒热血一起战斗，此生值了……。
就这完全值得庆贺，要把这份欢乐这份欣喜释放出来，扫扫回国以来连日的阴霾，眼下这欢快的俄罗斯舞最契合不过了，杨毅跳得很尽兴，欢快得有些疯狂，带动着满场的人掀起了又一个小高潮。
“桑尼，走了。”
随着这声喊，杨毅终止了回国以来最大的狂欢，快步跟上陶德曼走出了欢乐场。
……
（本章完）
第82章 长江泛舟（）
“桑尼，看你那么高兴，肯定有好消息了吧？”
“嗯，大使，会场太乱，没能详谈，但我已跟****首席代表约好，明晚一起泛游长江。”
“桑尼，你也太能套近乎了吧，这么快就能搭上线，看样子你能获得信息要远远大于我啊。”
“大使见笑了，你忘了我现在的身份是德国大使馆的中国人，而您现在正在做的事也是****万分关切的事。应该说是您下的饵料非常对鱼儿的胃口，我都没动，鱼儿就自己上钩了。”
“有意思，有意思。关键还是你这饵料品质好。回去再商量下具体要点。”
“大使，你谈的如何，可以确定吗？”
“现在看来还得根据你明天的情况做进一步的对比分析。说实话，我跟他的身份都那明摆着，什么话都很难确定。反而可能不如你这个看上去缺少历练的年轻人能获得更可靠的信息，而你从别人嘴里获得的信息也不一定是真实的情况。”
“嗯，大使说的是，话总是人通过嘴组织出来的，真假总是难辨……，等等，大使是在提醒我要向军部建议调动日本的情报人员进行配合调查吗？”
“各个方面的信息相互印证才能准确反映事态的发展，而不是别人有意制造的陷阱。而且为了保证不是别人希望你这样认为，还非常有必要——”陶德曼顿了一下，加重语气接着道：“用行动进行试探。”
原本杨毅听得很认真，还很认真地进行思索，还很认真地点头回应，可抬头看陶德曼如此满怀期待，忽然间眼前一闪：莫不是德国将要有什么大行动，希望后背这根芒刺有所牵制。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道：“大使，莫不是第三帝国要有什么行动，希望日本来牵制住苏俄？”
陶德曼一惊，很快哈哈大笑道：“桑尼，你想多了，没这回事，没这回事……”
第三帝国这几年都在积极整军，难道德国人只会闹着玩，鬼都不信，只是等待机会罢了。欧洲太远了，但是德国人这种心思倒是和自己想的从两个岔道汇到了一条道上，完全可以借助。杨毅略一思索后，道：“大使放心，有没有这回事不重要，只要日本想在这块大陆上立足，日本就有必要敲打苏俄，让苏俄保有畏惧之心，不敢轻易在日本的背后下刀子。只是这件事太大，而且只能由陆军来做。这个鼓只能向陆军的人敲，而我隶属海军，说的话陆军觉得有理也不会听。大使可以告诉陆军的怎么做，我们海军的在他们后背刺激一下，推一把，陆军应该就能动起来。”
“你们陆海军的关系还真是有意思。桑尼，这是不是中国人所说的红黑脸，我唱红脸，晓之以理；你唱黑脸，在他们屁股上放一把火。”
杨毅忍不住哈哈一笑，“大使，这红黑脸可是中国人经常唱的一出大戏。我们两个外国人借助他们的戏台子也来上一出，这可是开天辟地，前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