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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思忖片刻,却是道:“现如今张、黄两位将军已经占据敌军要害之处,如果咱们大军撤回,张、黄两位将军是否要撤回?撤,则将大好优势拱手于敌,不撤,张、黄两位将军便是孤军在敌境之内,有全军覆没之危。
而大军无功而返,光是后方粮草后勤一应损失已然无法计算,将士们随孤出征,却寸功未立,必然会造成士气低沉,而后方百姓得知此事,亦会有谣言四起,让有心人利用,必使后方不稳。
最主要的一点便是,天下动荡已经有近十年,孤想要尽快平定这个动荡的天下,让百姓免于战火流离。。。项煜军事力量强横,是除了李云之外孤最大的敌人,消灭项煜之后,天下将再无孤的对手了。。。”
杜如晦顿时拜道:“有殿下在,实乃天下万民之福啊!”
“既如此,咱们商议一下,项煜会在什么地方对咱们出手。。。”
刘德对杜如晦的彩虹屁很是受用,不过依旧面不改色,继续和众将商议军机。
。。。
“将军,殿下有何军令?”
刘梦龙向黄忠询问道。
黄忠将军令递给刘梦龙,对其他将领说道:“信中道项煜兵马多集中在鲁州,所以殿下命咱们继续向东进发,配合张飞张将军彻底荡平东州。”
刘梦龙没怎么多想,而是颇为兴奋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遵殿下之命,尽快出发吧!平定一州之功,说不定俺也能被殿下封一爵位。”
刘仁轨却是蹙眉道:“既然项煜大军皆在鲁州,那项煜应该就是想要在鲁州包围殿下,而咱们应该绕过去支援殿下,为何殿下却让咱们继续平定东州呢?”
“这些事情殿下岂会不知?更何况还有荀侍中、杜侍中他们在侧,咱们就依军令就行了!”
刘梦龙却是直接反驳道。
黄忠对刘梦龙所言颇为赞同,“老夫今年已经五十一岁,称得上一声老夫了,当年老夫最大的希望便是让吾孩儿黄叙活命,幸遇见殿下,吾儿让华神医所救,虽然吾儿身体依旧羸弱,但已无性命之忧,所以老夫这身老骨头便交给了殿下,任殿下差遣。
而老夫现在的心愿便是趁着老夫尚能使得动大刀,拉得了硬弓,跟随殿下身后,平定这乱世,既然殿下有令,又何须有疑问?听殿下之命便是!”
“是!”
众将立即拱手称是。
等众将出了大帐,刘仁轨拉住刘梦龙的衣袖,对其道:“梦龙,你且随某来!”
“兄长有何事?”
刘梦龙不解的询问道。
刘仁轨却是心有怒气,冷声对刘梦龙道:“你说咱们依殿下之令行事,作为将军乃是上表忠心之语,但你为何要提封爵位之事!”
刘梦龙有些莫名其妙,“某为何不能提爵位之事?如若平定东州,理应是大功一件,某虽只是一偏将,但如果立下功劳,为何不能封爵?”
“殿下对众将士宽严相济,但凡有功,岂有不赏之理?”
刘梦龙有些不耐,“那你到底是何意?”
“你且记住!”
刘仁轨愈发严肃,“吾等乃是殿下亲族,是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吾且问你,当年殿下封公前,咱们作为宗室可在殿下身边?”
“不曾,但那不是。。。”
刘仁轨不耐烦的打断道:“这些都不是理由,在他人看来,咱们这些宗室就是因为殿下有了一统天下的资本,这才纷纷来投的!你说,殿下心中有没有芥蒂?”
“这。。。”
刘梦龙有些惶恐。他有些想明白了。
“所以咱们更应该谨言慎行才是,如何能因为有功劳而向殿下索要爵位!”
“你且记住一点!”
刘仁轨长吐一口浊气,“以后万不可多说一句话,明白吗?”
“好,好,我知道了!”
刘梦龙吓得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行了,你什么德行殿下肯定也清楚,以后少说一些,以殿下的胸襟,不会为难你的!”
刘仁轨拍了拍刘梦龙的肩膀,安慰了一句,便离开调动兵马去了。
徒留下刘梦龙一人在营帐前肃立许久。
。。。。。。
项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也不知道昏迷了几次,等项图在醒来,窗外已是暗淡无光。
“咳咳。。。”
在侍女的搀扶下,项图勉强靠在床头柱上,对面前的几位将领询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众将领对视一眼,其中一名将领出列道:“两个时辰前传来的消息,平杜丢了。。。”
“怎么丢的。。。某不是让平杜小心戒备了吗?”
项图面色难看,但依旧镇定的询问道。
将领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平杜县令之子为张飞所激,出城搦战,被张飞趁势生擒,平杜县令遂降。。。”
“废物!”
项图咬牙切齿的骂道。
“将军,咱们现在怎么办?”
“崔县,平杜皆丢,历城彻底成了孤城,但还好,只要历城还在,张飞就不敢放心大胆的南下。。。”
“咳咳!”
项图捂着了嘴巴,等摊开手掌,却发现掌心当中赫然有一片血迹,鲜艳无比。
项图握紧了手掌,看着心中皆是胆怯不安的众将,心道:我已经时日不多,如若死去,历城必失,有些事情本来不想去赌,但现在趁着我还能动,必须要赌一把了。
。。。。。。
第六百三十一章 狂暴的张飞()
“你是说项图死了?”
张秋明向属下问道。
这名属下拱手道:“是,项图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经卑职打探,项图后背中了咱们的毒箭,然后不听医师安心养伤,日夜操劳战事,毒气已经深入五脏,昨天听闻张将军拿下平杜,气急攻心,毒发身亡。”
“消息来源靠谱吗?”
张秋明询问道。
“是从去给项图治病的医师徒弟那里得来的消息,应该错不了。”
张秋明扭头看向贾复、岳飞二人,问道:“二位怎么看此事。”
贾复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受的伤还没好太利索,贾复有些迟疑:“项图此人素有谋略,十分冷静,颇有大将之姿,当初张将军百般挑衅,都未曾派兵出城,更何况就算失了平杜县,只要历城不失,虽是孤城,但齐军依旧立于不败之地,咱们大军依旧不敢全力南下,怎么会气急攻心而死呢?会不会有诈?”
张秋明点点头,并未同意或者反对,而是对属下道:“继续监视城中动向,如有情况立即回报。”
“是!”
张秋明在转过头来道:“项图如果真的死了,城中必然混乱不稳,项图如果未死,城中防备明面松懈,暗中必然十分严谨,所以,咱们倒是可以从兵马调动上查看出项图到底是生是死!”
张秋明能担此大任,刘德就是看中了张秋明的谨慎小心。
贾复与岳飞拱手应道:“任凭张同知差遣。”
。。。。。。
是夜,西城门大开,从城门中行出一溜车队,马车上装满了东西,沉甸甸的,车轮压在地面上,碾出两道沟壑。
张飞接到哨兵的禀报,倒是颇为惊奇,“你是说,有城中世家想要求见某?”
“是!”
张飞摸了摸颌下虎须,点点头道:“让他们进来,顺便召集众将议事。”
哨兵应声而去。
等到众将齐聚,一名身材颇为肥硕,身穿蜀锦的中年男子被侍卫带到大帐当中。
男子弯着腰,颇为谄媚的向帐中主座的位置躬身行了一大礼,“历城李琛拜见张将军。”
看着宛若狗腿子的李琛,张飞喝声问道:“李琛,你来见某,可是来投降的?”
李琛身体一顿,早已编排好的说辞一下子就被张飞的这一句话给打乱了,刚开始不应该先问一下为何而来吗?
李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在向张飞躬身道:“草民愿献城以降将军!”
张飞突然大怒,猛然一拍案几,喝道:“大胆贼人,某看你是奉那项图之命,用诈降之计来诓骗吾等,某岂会中如此低劣之计!来人,拉出去,斩了!”
李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从李琛的胯下直接流出一滩水渍,竟然被张飞给吓尿了。
等到侍卫要将李琛拉走的时候,李琛才反应了过来,拼命大叫道:“将军!将军!项图死了,项图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