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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焦虑中等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无论是胡跃新那里的,还是陶名章那里的,亦或者是马强那里的。只有秦小苏截获了一封莱特发给日本人的电报,当然依旧无法破译,只能猜测,莱特也处在万分焦虑之中。
眼看距离陈平约定的秘密会议的时间只剩下一天,他只能留下秦小苏在指挥部,嘱咐他继续指挥搜捕牧野,另外胡志明一到,就往会场送。他自己领着摩托化的部队,赶往秘密会议处,要是去晚了,恐怕陈平就会被莱特以随意罗织的罪名枪决。
秦小苏的无人机再次起飞,为林秀轩的部队保驾,同时搜索陈平的位置。
陈平此时已然在路上,他天真的以为,只是总书记来检查工作,开一次例行会议。而且在日军逃离大背景下的,会议气氛会相当愉快。
他召集了其余指挥官,并要求都不要带部队,以免劳师动众暴露会场。他本人真的只带了一部电台和一个班的兵力,前往西塔林的那座废弃的教会学校,如果不是最近本地土人武装闹的凶,他可能连一个班都不带。
林秀轩在指挥车上,用约定的频道呼叫陈平,他希望陈平赶紧回答,好把他截住,也有利于秦小苏用侧向技术找到他的大致位置。
但是陈平一直没有回复呼叫,可能没有接收到信号,也可能只是被动收听,在党的会议前,他不想和一个国民党军官有过多的瓜葛,身边已经有不止一人提醒过他,与林少校交往过多,容易被罗织罪名,在马共历史上,类似的情况很多。某种程度上,越南人莱特能身居华人游击队的高位,也是因为他始终没有被抓到与英日之间的任何瓜葛,是个历史非常清白的革命者。
马强紧跟着莱特行动,观察到了他与一支大约600人的马共游击队汇合,这支部队除了人数很多,装备也非常精良。他们正一起往会议地点赶去,显然破坏了陈平定下的规矩。看起来鸿门宴的形势已经十分明显。
入夜后,陈平终于回复了林秀轩的呼叫,他用寥寥数语告知林,原定计划他已经部署,最近几日,请不要继续呼叫。
显然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政治经验,也担心通讯被别人利用,造成瓜田李下的麻烦。不过秦小苏在无人机返航前,截获了电台的大致位置。
林秀轩带着人紧赶慢赶,终于截住了陈平,他带着的两条军犬,终于起到了一点儿作用。
陈平的人马正在松林里宿营,他的军事斗争经验丰富,行动很小心,没有点起篝火,并且派出了几名暗哨。
听到大树枝头上暗哨发出的猫头鹰叫声的警报,意味着有人正在靠近,但是来者只有一人。他正要抄家伙。却听到丛林深处有人大喊:老弟,是我。
他示意手下人先别动手,那是那名少校的声音。陈平当然满肚子疑惑,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秘密宿营地的?
月光下,林秀轩空着双手,走进了陈平的视线。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是来不及解释了,我有重要情况要告诉你,不然你后悔一辈子。”
林秀轩高声断喝,让陈平清楚听到每一个字。陈平挥手,手下人放下武器,让林秀轩靠近。立即有人过去,搜了林的身,发现他没带着枪。
“少校,有什么急事,我这都准备睡了。”
陈平故作镇定道。
“我给你看样东西。看了你就睡不着了,”林秀轩看了一下周围人等,陈平会意,将他领到一边没人处。
林从工事包内,取出了马强拍摄的照片,递给陈平。
他观察着陈平的表情,看着他脸色渐渐凝重,并骤起眉头。
834重要会议()
“怎么样,你们的总书记是不是胖了?”林秀轩问道。
“哪儿弄来的?”
陈平放下矜持,急切追问起来。
“前几天。我的人,在一次敌情侦察时,偶然拍摄到的,当时距离他们不足15米,我的人躲在一颗树下,你看这里的有模糊的枝条。”
陈平不停地点头,但是脸上疑惑未消。
“照片中这几位,我想你们的总书记莱特,我不用介绍了,”林秀轩一边偷眼观察,一边继续说下去,“这个穿便衣的,是南机关机关长:铃木敬司;这个中尉,是铃木的手下,还有这个拿着鞋底子的我们还知道他是谁。”、
“这个人我认识。”陈平悠悠说道。
“哦?”
“这个人叫哈吉马蒂亚特,本地大长老的儿子,几年前在海南岛接受过日军训练。掌握着霹雳州最善战,也是字残忍的一支土人武装,叫做虔诚旅。莱特曾经要求我们避免与之交战,但是这支部队一直在袭击我们,去年下半年,马蒂亚特的部队,跟着日本人去了缅甸,好像因为与缅甸伪军发生冲突,又被送回来了。”
“哦,原来如此。”没想到,陈平能补足了一些缺失的情报
“这个人异常凶狠,我们与之冲突被俘的战士,从未能通过中间人,也就是本地温和派的周旋,交换回来的。他的部队,残忍异常,不留俘虏也不允许投降,甚至有时候也杀日本人。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总书记他怎么会落到这伙人的手上?这不可能啊,昨天也收到他的电报,要是他前些天就被俘了,一定会马蒂亚特被处决。”
“你是这么判断的?”
“不好,一定是总书记的密码落入日本人手里了,这次会议地点,有暴露的可能。我必须”
陈平说着跑向电台,可能想要发报警告其他人。
“如果我告诉你,不是你们的总书记被捕,而是投敌,你信不信?”
“总书记投敌?”陈平迷惑地看着林秀轩,显然今天之前,他从未想到过这种可能性。
“我的人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莱特是根据南机关的指示,从南方来到北部边境的,其目的是要夺走你的部队指挥权。你想想,从柔佛到这里,大片的日本占领区,怎么会这么快?他坐飞机还是火车来的?”
“但是这说不通啊,为什么要夺取我的指挥权?当初就是他指定我来指挥北方区,我认为自己难当此任,还是他亲自做的思想工作。”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让你来,是因为你年纪轻没有资历,来了也开创不了局面,你想想,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吗?你这一年来,把这里的部队整合了吗?所有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当中了。”
话虽伤人,但是道理可以自洽。林秀轩手上握着证据,有把道路说通了,渐渐将陈平引入正确的思路上。
“这么说明天的会议?会是一个圈套?”
“明天的会议圈套不假,他一定会利用一切卑鄙的手段把你赶下台。”
“你急着赶来,就是想帮我?”
“帮了你,才能帮我自己,我说过了,躲在战线以北的那个日本人关系重大,现在泥牛入海,我的人手不足,很难他挖出来,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你。要是你被莱特害死,游击队一定群龙无首,那个日本人就很容易溜掉。”
“没错,一定会如此,”陈平惨淡冷笑了一声,“不过,你还是高估我了,即使我继续当这个总指挥,这里也是群龙无首,我能指挥的人马,也许只有三分之一,或者更少。这一年来,我一事无成,根本没有把大伙儿团结到一起。莱特的眼光是对的,我就是一个废物。”
陈平消沉地蹲到地上,现实确实很残酷,莱特竟然利用他的无能来达到险恶的目的,没有什么比洞悉这一层,更让人丧气的。
“不,局面没有打开,不是你的错,是因为莱特的背后作梗,他一直在掺沙子。想想他那些让你自缚手脚的规定。”
“即便如此,我也很难动员全部力量,我确实也是有心无力。”
“不,明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明天?”陈平惊讶看着林秀轩,“你是说,我明知那是鸿门宴,还要去自投罗网?”
“你必须去。你想想,这一年来,你何曾聚齐过所有基层指挥官?”
陈平思忖片刻,点头:“你说的没错,这一年来,我还从未一次聚齐过这么多人,每次召集党的会议,总有一半人推脱有事不来。这次是因为总书记亲临,才让他们聚齐。”
“所以,这是你收拾人心的好机会,只要你在会上,用证据说话,揭发莱特的叛党行径。我相信,其余人是会站到你这边的。”
“你认为我行?”
“你一定行的。”
“但是莱特,很可能已经提前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