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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内一直担心的粮食不足没有发生,战斗只持续了一天,周有福倒是还从他的仓库里,搜刮到不少粮食。不过日军逃走前,还是将重武器全部破坏了。
从胡康谷底一路慢行到达的廖耀湘,立即从史迪威那里,得到了在森林里堵截逃敌的使命。从密支那逃出的55师团残部几千人,会在接下来几个月,给廖耀湘制造一定的麻烦。他们中最终逃回去的,不超过两千人。
东条在东京永田町总理府,接到了55师团覆灭的消息。他刚参加完一次饮宴,被汪伪政府的代表陈公博,吹捧的飘飘欲仙。回到总理府酒劲起来,刚想入睡,就接到了这样丧气的消息。看到一半的时候,他的酒差不多已经醒了。
木村兵太郎是他的亲信,但是打仗实在是糟糕。陆军省和参谋部早就有很多议论,认为木村应该去陆军大学担任校长,或者去满洲关东军当司令,而不是去和盟军里最难缠的褚亭长交手。
东条当时只是觉得,这种议论无非是在通过木村打击自己,自然是当了耳旁风,没想到又发生了这样的情况,仔细算一算,在缅北之前,陆军从未被歼灭过一个师团,即使在台儿庄或者诺门坎,也是如此。算上第1师团,其实只是失踪。但是在缅甸这个蹊跷的鬼地方,陆军已经填进去太多的精锐部队,四个主力师团(第18、31、33、55师团)在这里毁灭。第2师团从印度讨回来,损失了一万人。
他颤抖着掏出烟来,等着秘书点燃,然后深深抽了几口,突然想起几天前牧野的供词。
在这个疯子的臆想的故事里,他是坐着一艘拯救日本的船来到这个时代如果没记错的话,那艘船叫做春日丸号之所以无法展现这艘船,是因为这艘船沉在了台湾以北100多公里的地方,而之所以沉没,是因为当时还有一艘中国潜艇也在附近,造成了总之是一个很复杂的,但是可以自圆其说的故事。他认为一艘中国潜艇也来到了这个时代,为了抵消他们拯救日本的努力。
无论如何这个疯狂的故事竟然是可以自洽的,甚至还有一个非常难解的公式,帝大的教授认为公式本身说得通。而影佐祯昭的证词,站在了牧野一边,他提到了缅北的反攻,是由一个叫做褚亭长的中国军官策动的,而这个人来历也十分的蹊跷。他已经通过汪伪和梅机关查过这个人,但是没有发现,目前正在通过川岛芳子的系统到重庆查这个人底细,估计也不会有发现。他确认这个褚亭长大概率就是穿越者之一。
“难道这个故事是真的?”东条脑子里突然一闪念。
“无论如何要先保住缅甸和大东亚会议,把日本主导的亚洲格局建立起来,然后再慢慢调查。”
他立即压制了自己的猜测,觉得当务之急还是一周后的大东亚会议,这是他发动太平洋战争后的第二件大事,目的在于把亚洲各国纳入日本的产业体系。
东条知道很多人批评自己不懂整体战,但是他坚信只有自己是看的长远的,日本必须充分利用这些傀儡国的原料、人力产地,利用这些市场才能将自己的工业机器壮大起来。所以这次会议至关重要,他决定暂时不去第三次提审牧野,而是继续关心元旦的大东亚会议。
近卫文麿荻洼私邸,影佐祯昭带来了他的全盘计划,他没有笔记,全都口述。整个计划不能说严丝合缝,但是已经相当完美,目前放出去的日共分子已经开始活动,通过他安排的联络员和电台,领受任务并开始做准备。为首的齐藤昌治,甚至开始学习缅甸语,干劲十足的样子。到时候,就由这个人携带一个装着炸弹的公事包,进入议事厅,放在巴莫脚边。
他将全盘计划讲完,近卫默默掐掉了香烟。
“有一件事发生了变化。”近卫平静地打断了影佐祯昭。
“昨天,中方的代表来了以后,答应了将明年大米出产优先提供给我们,所以东条决定让汪精卫主席坐到他边上。”
715暂时的平静()
“怎么说变就变了?”影佐祯昭有些不满。
“变化总是难免,”近卫无所谓道,“你既然是石原所说的,暗杀方面的奇才,总会有办法的吧?”
“但是这种事,最怕的就是计划变来变去。”
“这个齐藤,懂一些中文吧?”
“他当过朝日新闻驻上海的记者,应该是会一些的,但是问题不在这里,会中文的人很多,外文省会安排专门的翻译,而不会去大学里找一个小语种的翻译,这样我们掉包的机会就小了。”
“外务省那里我去想想办法。”
“我觉得,时间这么紧,仓促行事,容易留下麻烦。”影佐从他的专业角度权衡利弊,觉得现在去外文省打通关节已经晚了,近卫固然有这个能力,但是最后关头横生枝节,对这种需要高度保密行动显然不利。
实际上,他已经觉察出近卫行事有些随意。本质上看,近卫是中国战争扩大化的始作俑者,他与东条的区别,只是一个带着军部行动,一个被动跟着军部行动,用石原莞尔的话说,都是没什么长远眼光的一丘之貉。石原找上近卫,其实也只是想借助他皇亲国戚的身份来重新组阁,不至于有太多的阻挠。
“那么,如果计划不变,炸弹威力是不够的吧?”近卫问道。
“是的,巴莫的位子太远,不可能炸死东条,但是引起混乱就足够了。然后,近卫师团的士兵闯进去,就有机会用手枪干掉他。”
“总觉得不保险啊。”
“是的。不够保险,我还有一个更保险的方案,其实是日共的家伙们想出来的。这个方案,在人事上不需要做太多的变动。”
“哦?这些家伙能想出什么办法?”近卫有些好奇,这些作为棋子的糊涂虫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坂田和齐藤通过我安排线人向上级请示使用毒气。”
“这帮左翼,真是心狠手辣,连我都没想到啊,”近卫咬着雪茄脸色铁青,“这绝对不行,所有这些大东亚共荣圈的首脑,要是都死在这里,日本不好交代啊。他们国内的军人也会觉得日本不可靠。”
“如果考虑全局,我觉得可行。”
“影佐君你这么看?”
“阁下,现在是日本生死存亡的关头,任何最极端的手段都都不为过。神经毒气可以轻易通过检查。而且只要在爆炸中沾上一点,就会死。”
近卫不语,显然他顾忌的是事情闹的太大,自己上台后不好收拾残局。他这种犹豫不决,这让影佐祯昭十分不满,他感觉这些人其实并没有彻底想明白牧野为什么要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回到这个时代,也没搞清楚那局面的紧迫性,还在各种政治利益上算计。
“近卫公爵,必须做出决断。毒气在陆军军医大学校就能搞到,可以在工事包内夹带,爆炸后,方圆15米内没人可以幸存。我看了参加宴会的名单,除了各国首脑和东条,只有一些老臣,并不会引起政界太大的损失。”
“但是枢密院议长平沼会去,他是汪精卫的老朋友,我得阻止他”
“如果您阻止他,用什么借口?”
“这”
“以我的经验,在这种形势错综复杂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节外生枝。万一他察觉到什么知会了东条,后果不可估量。”
影佐的残酷让近卫吃了一惊,但是他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缅北战事尚未结束,褚亭长已经提前向史迪威提交了43年年初的进攻计划。他的目标是泰国,需要美国人提前做好准备,包括强迫在瑞士的泰国皇室,发表支持盟军进攻泰国日军的声明。
目前日军在泰国获得了一些驻军的地点和铁路使用权,但是兵力不多,一方面是日军没有兵力,另一方面泰国政府也一直阻挠太多日军驻扎在本国领土上。这就给褚亭长的攻略制造了很好的机会。
当然,第5军与泰国军队打了一仗之后,对方不可能不提高警惕,好在重庆在麻痹泰国军政府这这件事上一直在起作用,先是严令褚亭长部脱离战斗,后来又要求释放了大约2000名泰国战俘。銮批汶颂堪的特使还留在重庆,和国民政府谈判,委员长自然不愿意树敌太多,他确实是真心拉拢泰国,不过褚亭长真心把老蒋的外交努力当做了掩护自己进攻的烟雾弹。他痛快释放了战俘,还按照蒋的旨意,与老挝境内的泰国军队建立了防止摩擦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