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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问题不大。当然,如果你觉得威胁升级,随时离开,我们会掩护你。”
他违心地想稳住褚艾云。现在太需要副艇长在这个位置发挥作用了,否则他看不到可能打赢缅甸这一仗的可能性。
“对了,你的通信器材丢失了?”
“不错,当时想,下飞机就会遭遇调查,容易暴露身份,就扔到东海里了。”
“干的好,有警惕性。我让419上的舒平做了这个。”
说着他招手把马强叫过来,从他背后去下一样东西,是一个日军的牛皮制地图筒。
“舒平改了改,伪装的不错,能进行通信,距离不太远,但是也不容易引起怀疑。”
显然要将通讯器材和电池都塞进来,必须得使用这么大的物件,这个东西是在几内丸上找到的,当时他就动了这个心思。
褚艾云接过来发现做的很不错,通话设备和电池藏在底部,占的地方很小,且很隐蔽,打开上面盖子,里面还有几卷地图。
“地图是昨天意外得到的,在我们袭击日军伞兵前,从一个少尉身上找到的,更新日期很新。正好拿来掩护,你可以告诉你的长官,是回去时在路上捡到的。”
“好,这个东西我带着倒是合适,不会有人注意到。”
“那我们就此分手,我们会从下游渡过锡堂河,然后在仰光附近等着。”
“哎,真羡慕你们可以在自由行动。”褚艾云慨叹一声。
“其实,是我该羡慕你可以混迹在指挥部,不用在山野里奔波,要是能交换,我一定交换。”林秀轩笑道,这次不是假话,他心里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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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就此分别了?”褚艾云犹豫道;他内心多少期望着林秀轩会改变主意,让他回419。
“是啊,为了使命,我们都不得不做一些艰难的选择,保重了兄弟。”
简短的会面后终于到了惜别的时刻。两个人握了握手,边上马强过来,将那顶军帽重新扣到褚艾云头上。
“你说,我能完成任务吗?”褚艾云说。
“你是419上最有潜力的人,我不会看走眼的,各方面都不输程大洋,甚至更好。”
“但是海军和情报,毕竟是两个不同的行业”
“其实,操纵潜艇和潜伏工作,还是有很多相同的地方,都需要耐住性子和等待时机,还有就是保持隐蔽状态。而这些,你都能轻松胜任。”
褚艾云放弃了最后的努力,无论他怎么说,林秀轩都有话等着,除了晓以利害,几乎把恭维的好话说绝了。甚至评价他在程大洋之上,这样一顶高帽子扣下来,他也不好再推辞。
他们一起步行了一段,然后分道扬镳,褚艾云自投大路向着大桥过去。林秀轩的小组则继续在野外行动,他们将在大桥下游2公里的地方泅渡过去,然后前往仰光。
仰光是滇缅公路的起点,也是日军必争的要地。当然在毛淡棉丢失的那一刻起,仰光的陷落已经注定,因为日军可以通过海路将兵力和重武器运送上岸。很快英国人会为他们的怯懦不敢战付出代价。他们在仰光城下将要面对的,不再只是边境战役时的2个联队,也不会是毛淡棉战役时的一个不满员的55师团。很快从南京、上海登船出发的33师团,就会从毛淡棉上岸。而日军夺取仰光后,从马来亚战场赶来的56师团以及精锐的18师团,也将出现在饭田的15军序列内。这样进攻缅甸的日军将会增加到4个师团,至于浅野和辻政信的远期计划中,还将投入更大的兵力。
从未有任何国家的军队,可以挡住4个日军师团的进攻。朱可夫在诺门挫败过日军,但是恰好是3个日军师团。在中国战场,一旦日军投入四个师团,也就是大约10万人的陆军发起进攻,虽然最终可能会在战役上遭受挫折,但是他们仍然可以在进攻之初,在数倍与己的中国军队眼皮底下攻取一些地方,直到最后,过度延伸的兵力把自己孱弱的供应线压垮,从而形成新的战线。
远征军需要面对的事实,不仅仅是中英双方的尔虞我诈,还有中国军队内部的实力差距。与日军军令统一,实力均衡不同,中国军队内能扛住日军进攻的,仅仅是少数如同第5军那样的精锐部队,保护他们侧翼的友邻部队,通常不具备很强的战斗力;而日军很善于找到短板,并从哪里突破并迂回到侧后。这是抗战以来,正面战场的无数次崩溃,反复证明的现实。
褚艾云出现在大桥前一公里的时候,就被桥头碉堡上的观察哨看到。当时已经是早上9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从东面出现了,所有人都认为他不会回来了。
桥上的炸药已经安放妥当,起爆器就在距离大桥100米的一处掩体内,有2名英国军官看着。如果不是杜聿明亲自与韦维尔通了电话,并逼迫守桥的上尉与他的最高上级通话,他们早就炸桥并后撤了。
杜聿明也是心怀忐忑,因为另两名骑兵早2个小时就到了,按理说褚艾云也早该到了。战争期间,失踪个把单独行动的军人简直稀松平常,尤其在一块充满敌意的土地上。但是他仍然不肯放弃希望,他觉得翻译官是个命很硬的人,也许还会创造奇迹。他就这么继续站在桥头,用望远镜搜索东面。身边默默站着的,是军统仰光站的站长陈质平。并没有通知军统杜聿明深陷敌后的事情,但是不知道那阵风把他吹到这里。
终于看到褚艾云背着一样东西,出现在了一公里外,,杜聿明喜出望外,立即下令一名骑兵带着一匹多余的马,赶紧把人带回来。他眼看着看着翻译官骑上了马,向这里奔驰而来。
20分钟后,远征军的军官们,都聚集到了河西英军的一处临时观察所内。褚艾云将他的牛皮地图筒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卷地图。
“军长,在路上捡到的,在一具日军伞兵尸体上。”
“你可真是副将,每次意外都能脱险不说,还都能有收获。”杜聿明笑着打开地图,仔细端详起来,随机眉头紧锁起来。
“日本人的地图为什么这么详细?韦维尔向我保证,没有日本人能在缅甸精确测绘,东京大本营至多只有50万比1的缅甸地图,不会标注关键地标。”他看到这份5万比1地图也是吃了一惊。
“这没什么奇怪的,国内时就是如此。日本人总是有很新很精确的地图而英国人,大概还没睡醒。”戴安澜冷冷道。
“是啊,这份地图比之英国人提供给我们的地图,还要详细,你看这里,这些山林里的小径,都是我们地图上没有的。而英国人的秘密军火库,铁路旁支,军事禁区,也都绘制的清清楚楚。”一旁廖耀湘说道。
“英国人的地图是5年甚至10年前绘制的,而日本人的地图,应该是最近才制作的。你看,英军在锡堂河上的浮桥,10天前刚建的,就在这里标注了。这就是南机关的厉害之处。我们不知道这些年有多少间谍混迹在缅甸,总之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严重。”
穿着一身中山装的陈质平,在军人们身后绕来绕去,他并不关心地图。他似乎对放在墙角的地图筒更加关注。他走过来,将这个东西拿到手上,掂了掂,并没有发现异样。
“陈站长,不去看看日本人的地图吗?”
褚艾云留意到陈质平的举动,悄悄走过去问道,他庆幸自己还算机警,一过江就将沉重的电池部分拆除,藏到分给他的一匹马的鞍袋里。
“褚翻译官果然是智勇双全,每每深陷敌后,却总能平安脱险。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啊。”
“过奖。”
“不过,这是日军伞兵的东西?”
“确实在伞兵尸体上找到的,是一名少尉。”
“哦?但是这上面写着大正六年,陆军皮革制作厂制,大正时候日本可还没有伞兵啊。”
“谁说伞兵就不能用库存的东西?”
陈质平沉默着绕到褚背后,突然释怀一笑:“翻译官这么一说,还真是合理多了,倭寇实为诈富穷国,用旧东西确实在情理之中。”
“陈站长,你过来一下,”那边杜聿明将陈质平召唤过去,打断了他与褚艾云的对话,“依你看,若我军大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