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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还有什么线索,从长远看,无论留下多小的细节,都会让敌人更加迫近自己。
总的来说,现在每熬过一个小时都是艰巨的胜利,当然每一个小时,敌情都在加剧,日本便衣能摸到租界仓库附近,确实让他大吃一惊,他原本认为,敌人发现仓库的时间至少会在发现船厂之后。
如果不是磨磨蹭蹭的舒平,这会儿装上东西都可以拍屁股走人了,但是还得坚持20个小时,而最后一个白天他将丧失所有主动,只能坐下来祈祷。他已经被紧追不舍的敌人逼得方寸大乱,刚才甚至没有来得及蹲下摸一下张广才的颈部动脉,确认他是否气绝了。
他心里想,难道还真的得依靠那个虚无缥缈的宿命原理,来帮助自己过关?按说自从自己登陆以来,对历史的扰动远比那三个日本人为大,按照舒平解读的原理,会不会反受其制?他心里七上八下开始嘀咕起来。然后开始回忆自己登陆以来接触过的每一个人,留下的每条线索,思忖敌人可能找到的突破口。
仓库里马强正在奋力搬运最后的板条箱,要不是他的腿伤未愈,就凭他一个人可以顶上两三个,饶是脚下不快,他也比气喘吁吁的水手长要强些。已经没有人手到高处放哨,所有的警戒工作交给了无人机,不过情势似乎向对419更加有力的,巨大的混乱方向演变了。
无人机看着越来越多的日本小型军舰开到了码头边,看那架势,似乎日本人不会等到12月7日早上才动手,说不定马上就会开进租界。
眼看着附近的泊位都被日本人占领,日本陆军冲向太湖,本地留守不多,当然靠海军陆战队已经足够了。
一个黑影渐渐从江面上靠过来,留守在仓库的人员知道那是什么,他们按计划坚守原地,不一会儿一艘比流星号大出不少的日本炮舰,靠到了流星号离开后空出的泊位上,日本舰长的操舰水平不错,几下就停稳,扔下缆绳套住栓缆桩。
水手长认得这艘船,是经常跟着出云屁股后面行动的防潜(雷)网敷设舰若云号,大约有1500吨。看来也加入今天的紧急行动了。这艘船火力一般,不过瞬间可以将20米外并排停靠缉私艇撕成碎片。
没有人搭跳板,水兵们从绳梯上爬下来。然后向刚才枪战的区域靠拢。日本人神情冷漠,沉默着从扛着箱子的马强边上经过,手兵们也都是睡梦中被警报惊醒,然后都迷迷糊糊就展开了从水上侵入租界的行动,当然也不会仔细想为什么那边大得一塌糊涂,百米外还有一伙人在凌晨急着卸货。
300名持械的日本水兵没有开一枪,控制了大部分的码头,这是历史上没有发生过的情况。但是由于没有事先和木下的宪兵进行沟通,他们并不知道事情的实质,也没有封锁码头,无人机看到几个街区外灯火通明,大量的轿车赶到了刚才与日本人的对峙的地区。
419成员无从知道,工部局总懂里德尔是在熟睡中被江边持续的枪声惊醒,现在他以及以下的近十名各国董事陆续赶到了仓库区的一间经理室,正在与日方展开紧急交涉。由于事发突然,没有人能提出可行的方案,现场充斥着日本人的叫嚣。
此刻刚刚赶到的日本领事冈崎胜男(同时也是工部局董事),正大声咆哮,要求警方立即释放被扣押的木下荣市大佐,他声称,木下是在侦破一起针对日本司令部的爆破案时,被违法扣押的,根据1938年协议,日本刑警可以携带腰佩武器进入租界追捕针对日本人的犯罪。
里德尔还没搞清状况,就被咄咄逼人的日本人逼到墙角。他没有太多选择,只能表示,释放木下毫无问题,但是日军立即按照协议退出租界,结果提议遭到了断然拒绝。
冈崎代表日方要求限一小时内,释放木下,同时租界方必须让日军暂时占领码头区,以后再谈杀伤日本警察的责任追究,当然他提出这样无理要求的底气在于背后第三舰队的的上百门大炮。
冈崎强词夺理的水准登峰造极,也确实给软弱的对手施加了巨大的压力,至少他自认是没有给工部局留下讨价还价的空间。当然,如果被扣押的木下知道他竟然要给工部局留下一个小时,并且没有封锁江面和码头,从而可能让真正的敌人从指缝里逃走,必然急的破口大骂,不过鬼使神差之间,运气真的还就站在林秀轩一边。冈崎和其他日本高官,也是在熟睡中,被电话惊醒,然后搭着海军炮艇来处理紧急件事。木下的行动受命于没有职权的影佐,事先也没与各方进行必要沟通,加上他自己临阵被俘,从而无法将要害信息传递出去,于是时间被白白耽误掉了。
马强和水手长将所有能带走的都搬上船后,两人解开缆绳,并发动机器,却并不急着离开,他们已经规划好了所有紧急撤退航线,同时通过无人机持续跟踪敌人动态(包括撤退路线上,敌人各舰位置),现在还必须拿捏最后的时机。
木下被简单包扎了一下头部,然后从警务车上放下来,在一群警察的簇拥下,向前约定的释放点走去,10分钟前,里德尔全盘接受了冈崎提出的所有要求。
木下看到了半条街外,整齐列队的日本水兵中间,一群神情严肃的高官等等着自己,看上去士兵们都闲着没事,情急之下,他甩开租界巡捕,一路小跑过去。
冈崎犹如胜利者般,远远向他伸出手去,但是一脸焦躁的木下并没有与他握手。
“阁下,海军封锁了港口没有?”
“什么?封锁港口和江面了吗?我只是受太田阁下委托来救你。”
冈崎颇有些摸不到头脑。
“炸毁司令部的家伙们就在这里,我亲眼看到了,必须立即封锁港口,封锁每一条进入法租界的通道,搜查每一座仓库,每一座附近的民居。”他如神经质般,丢下冈崎开始自言自语,“他们果然在这里有基地,一定还有船,一切都被影佐少将预见到了,不能让他们跑掉。”
“你说的到底是谁?”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逃走的马强。当然肯定不止他一个,如果影佐将军预计不错,他们会有几艘20吨上下的机帆船,或着是伪装的公务船。在法租界内,还有几处据点。”
167最后撤离2()
冈崎也不是废物,立即察觉到了事情的轻重,他赶紧转身寻找海军陆战队军官。
无人机观察到仓库区与租界方对峙的海军开始有了变化,有人开始向他们分发手电筒,然后其中几队散开,进行搜查,似乎得到了新的指令,并且租界当局对日军的行动没有干预,显然认怂了。
火候差不多了。缉私艇升起那面滑稽的汪伪海关旗,悄然离开了泊位,临走时向一侧的若云号发送了告别信号,对方无反应,大概是只当汪伪的贱人们又在自作多情,总之,让他们记得去向就行。
这艘船隐入黑暗后,并没有远离。这里仍然不安全,不过鉴于需要克服小船的横摇进行射击,难度颇大,只能离得近些了。这艘几十吨小船上的4个人,即将向整条江上,总吨位超过40000吨的日本舰队开战。
马强取出反器材枪,架到了船尾一块毯子上。暂时无需夜视仪,他的首要目标是150米外若云号上的探照灯,看的很清楚。
他在小组内他的枪法排在第二,但是由于有过陆战队经历,他还专门练过在船上射击,只是略有些手生。
若云号上突然拉响警报,顶部探照突然亮起,光亮直射已经人去楼空的仓库。
马强仔细瞄上目标,看着十字准星缓慢的上下移动,左右摆动很小,他心里也没有底,要是能试射一两次的话,他有把握能找到感觉。
一群日本海军冲进仓库,然后当然是扑了空。若云号作为防水雷舰,重要任务就是在狭窄水道内的防夜袭战,通常每月都有例行演习,反应极快。片刻后,顶部有两部探照灯开始转动,其中一部开始向这边扫过来,另一部转向东面。
马强不等强光对准自己,晃了眼,扣动扳机开火。
一声枪响划破长空,敌人探照灯发出的光柱仍然在慢速转动。
“他妈的,没打中。”
他深吸一口气,并不着急,继续等待下一次江面浪涌,将自己以及准星,再次带到相对稳定的高点。
那边船上日本人开始哇哇乱叫,他们听到了枪声,但是江面上太嘈杂(到处都是汽笛声)无法分辨精确方向。
十字准星,慢慢向上飘动,接近探照灯时,渐渐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