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褂们克峤械缍剖保岵瘫沁榔叮硗夤龆撇墼俗魇保褂新÷〉脑胍簦庑┕ぷ鞫际前滋觳环奖憬械摹�
舒平计算了一下进度,决定今天继续加晚班。同时还得抽调两个人,上船台上的吊车里练习一下操作起重机,说不定一两天内就用得着这门手艺,虽然出云号就在船台西面一百多米外,总是让人有些心虚,但是这些老式设备还得去熟悉一下,免得到时候抓瞎。他这个满满当当的晚班计划,将警戒人手压缩到最低,几乎完全交给了无人机,但是无人机并不是总是盯着一个地方,而且使用红外夜视设备,也很难分辨下面的人。
晚上9点,张广才从工厂东面的二号小门进入厂区,那里没有看门人,钥匙也在他手上。他在今天下班时,故意将手表留在了办公室,这样一旦撞见林秀轩,会有一个十分妥当的理由,不过他今天晚上特意来这一趟,不是为了在新老板面前表现一番,相反他想要要避开老板。他实在压制不住心里的好奇和担心,很想知道老板从乡下招来的那些新工人,每天夜以继日地,到底在忙什么。他现在最担心的事情,莫过于老板在某一天拆走机器,宣布工厂停工,砸了他的饭碗。他很怀疑林秀轩在有意识地培养自己的技术骨干,这种迹象似乎很明显了。
远远地可以看到那座废弃的车间灯火通明,果然那些奇怪的家伙还在开工,他白天也会来几次,但是每次路过车间,都看到那些人懒懒散散坐在那里磨洋工,地上总是堆着几件,只有手艺生疏的新工人,才会做出来的次品。这些迹象,原本让他打消了担忧,但是他昨天查看了财务送来的最近每项开支,发现最近支出的电费大得离谱。林老板眼皮不眨就付了款,但是张广才毕竟是知道生产的,他很确信这些人在晚上使用电镀或者抛光设备,这种猜想,确实让他倍感不解,似乎这些人在白天懒散的表象下,晚上突然变了一个人?
112窥探()
张广才走近车间,一股刺鼻的气味刺激得他想呕吐,他知道这是强酸的气味。
大门口,一台强力风扇正在向外面排风,这使得他听不见里面人说话。但是他透过窗子,可以看到里面热闹非凡的景象,只见里面有3个人正在进行滚镀操作,还全部带着防毒面具,穿着防护服。他从未见过船厂有工人需要带着这种东西工作的,并且与常见的使用过滤气罐的防毒面具不同,他们每个人带着覆盖整个面部的面罩式呼吸器,管子通到腰上上方形盒子,没有看到圆形的活性炭滤罐,这种高级东西是张广才以前没见过的。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车间内龙门吊架正在缓缓移动,舒平和另几个人站在一边,手上拿着一样闪闪发光的东西,对着其他人指指点点,讲解着什么。
舒平比划的时候,张经理可以看到那个东西不是一本会发光的书,上面的东西竟然在动弹,如同放彩色电影。他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他这辈子当然没有看到过平板电脑上的动画演示软件,不知道这是舒平正在向其他人说明自己对零件分解的意图。
在舒平边上,另一个人正在检测一件复杂度极高的零件,他手上拿着一个古怪的游标卡尺,这种东西张经理倒是不至于不认识,但是他还未见过带液晶显示的。他手上的零件金光闪闪,似乎镀了一层金。
他觉得今天是不是撞鬼了,这群人根本不是什么乡下来的泥腿子,他们手上拿的东西远比马勒从西门子订购的工具要摩登百倍。
有人从门口出来,他赶紧闪到一边躲到树后,车间内巨大的噪音突然停止,然后一排排灯光熄灭,看来生产结束了。
“船台注意,观测到风向变化了,气味可能飘到出云号那里,今天提前收工。”舒平走出车间,揭开头罩,用对讲机说道,“其他单位,把该收拾都收拾好,不要留下工具。废水全部排空。”
“机电张,那些废水排到黄浦江可惜了,能回收不少黄金。”
“你要是见到那天林秀轩扔掉一箱黄金时的果断,就不会心疼这点点黄金了,其实我更心疼黄浦江里的鱼虾。”
“你觉得反应堆重启机会大不大?”
“从主泵和二回路情况看,恢复到满功率八成,是很有希望的,我们修修补补,不可能完全复原,必须留有冗余,这点我向程大洋说过了,其实在这个时代,能有22节以上水下航速,也已经足够他瞎闹了。”
“那么,进度会怎么样?”
“很难说,我们人手太少,褚艾云这孙子,晚班又没参加,跟着特别小组监听去了,他的缺席拖慢了6。25%的速度。我们不能照着林秀轩的要求来,必须给他压力,让他给我们争取时间。”
“瞧,出云号生火了。估计要离开泊位。”
“这艘破船的锅炉有毛病,刚才419监听到他的电台通讯,要去江南厂修理,我看没几个钟头离开不了泊位。”
“不过它滚蛋也好,免得周围总是有警戒小艇晃悠,给我们的交通艇造成压力。”
“嗯,它以前被鱼雷艇偷袭过几次,所以行动异常小心。”
“听说,程大洋正在计划搞沉它?”
“为这所破船浪费弹药,不值得。”
“我看也是。”
张广才学过造船,知道他们在谈论的是船只的事情,但是他只能听懂一半,他现在很确信这些人绝对不简单,显然真正的危机,不是自己原先想的那样,但是更危险。
刚才那个头目谈论150米外,日本人的不沉神话出云号,完全没有那些见识过日本巨舰威力的中国人的,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敬畏感,似乎只是在谈论一堆不值一提的破烂。其中一人好像还提及了“搞沉它”三个字,虽然没有听太清,但是他那种轻松的口气,突然让张广才惶恐起来。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冒出来,这些人如果是为了和日本人作对来到这里,后果会怎么样?他知道附近乡下正在搞的清乡运动,南京政府刚刚恢复了通敌连坐的旧传统;他最近看到的,租界里的政治暗杀,最后都演变成了无原则的报复,他还记得上个月军统枪杀日本警察,一个星期后,租界内的某家重庆背景的报馆宿舍,就被人扔进一颗炸弹,19名无辜家属成为了日本人报复的牺牲品。这个林老板要是在厂里偷偷搞事,到时候他们跑了干净,自己拖家带口,免不了受牵连,这可不是丢了饭碗那么简单,要是进了宪兵队往后的事他可是想都不敢想。
“他们到底在厂里干什么?是不是准备造什么爆炸物,准备就近偷袭附近泊位上的日本军舰?”
他想起刚才闻到的让人作呕的味道,也许那帮人在用强酸制备炸药,他忐忑地离开了工厂,满脑子都是可怕的念头。
这天晚上,林秀轩在火葬场,蹲守一夜,没有任何发现,他回到船厂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不过419倒是监听到一个好消息,是红色哥萨克发给亚细亚火油公司的电文。这本来只是商务电报,是林秀轩特意要求419增加监听的部分,看看亚当斯是不是撒谎讹他。从电报内容看,这艘油轮要求立即在上海卸完所有货物,并允许一部分船员留在上海,文字没有提及原因,看来自己与亚当斯约定的油轮暂不靠岸的事情,他压根还没有告诉船长。不过在他所有需要担心的事情里,苏联船员提前上岸还排不到前十,船厂里的中国工人,同样可能出去乱说,这些讲俄语的未必就会增加风险。
早上,稀稀拉拉的工人们开始进厂上班,厂里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船台上那艘散货轮和马勒今年接的一些机加工零件的散活儿,林秀轩接管厂子后看过生产任务,其中甚至有加工农具的任务,这是犹太老头在大订单断绝的情况下,惨淡维持生产的唯一出路,目前厂里仍然还有100多号工人。所有这些工作,主要有张广才负责,张这个人,什么事都管,具体到技术、人事上相当仔细,其他事情糊里糊涂,不过再糊涂的人也迟早会察觉出哪里不对头。那天张广才和舒平握手时,林也觉得不对劲,这伙人收拾的太干净不去说他,舒平的上衣口袋里别着2支笔,其中一支还是这个时代没有的。他后来要去舒平多关注这些细节,该藏的东西都藏严实些。
到目前为止,厂里的事情似乎还都顺利,没有人知道张广才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的,直到昨天财务拿来需要支付的项目到办公室要求签字时,林才发现了张脸色的变化,他看到了那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