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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迪一边说着,一边弹了弹披风走了出去:“我们也去遛遛弯,随便转一转,你们随意,想跟过来的也行,我不为难你们。”
“陛下!”
在场的都不是傻瓜,听到兰迪这么说,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内穆利斯顿时着急起来:“此事终归是属下不周,请陛下放心,此事交给属下……”
“你?你去投毒还差不多!”兰迪轻哼一声,半开玩笑的说道。
这边内穆利斯被噎了一句说不出话,外交官佛斯特又站出来:“陛下,君子不立危墙,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些道理……”
“这些道理我知道,可是他们终归都是我的兵。”兰迪说到这里,声音略显哽咽,让佛斯特不好再说。
“陛下!”正当兰迪准备走的时候,阿尔法拦在他的前面。
“你也想阻止我?”
“不!我陪你在一起。”阿尔法嘴角一裂,露出笑容。
“呵呵呵……你笑的真难看。”兰迪这样说着,拍着阿尔法的肩膀走出去。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跟上去!”眼看国王和骑士队长越走越远,内穆利斯气急败坏的对着其他卫队骑士喊了一嗓子。
“我们没必要听你的命令,你这贼……”
一个卫队骑士这样回答道,但还是很快跟了上去,国王这样的行为还有卫队骑士们紧张的样子,也让不少无所事事的诺曼士兵感到奇怪,于是在一些人好奇心的催动下,鼓足勇气上前询问。
卫队骑士只好没好气的,将兰迪陛下要前往隔离区域的事情说出来。
“这可不得了,陛下万一出现状况,王国就完了。”
这样的事情也吓坏其他的诺曼士兵,他们也惊慌失措起来,一些人跟着走过去,另一些人则快速跑到其他地方,将消息传播开来。
消息越传越广,也越传越混乱,着急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跟在兰迪身边劝说的士兵、贵族、平民代表也越来越多,但兰迪完全没有任何答复,以一种殉道者的姿态,坚定不移的向着被厚重木门隔离开的瘟疫士兵居住方向走去。
询问过守卫在这里的士兵后,得知南丁格尔大约是在半个小时之前偷偷翻墙进去的,兰迪抬头看了一眼四米高的院墙,平视着那个守卫,其意思不言而喻。
“那个……陛下……其实我是接受了她的贿赂……”
当然这种时候纠结这种问题,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虽然还不太清楚那个小护士,在里面究竟遭受了何等非人的待遇,但是这些目前都无所谓。
兰迪来到木墙上面,看着已经聚集越来越多健康正常的士兵,以及逐渐聚拢过来的病患士兵,还有那个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只是有点灰心丧气的南丁格尔,开始了,他的演讲。
(本章完)
第584章 责任()
兰迪…冯…霍夫曼,是一个极为会抓住人心的演说家,即使是临时起意,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能够说出大量慷慨激昂,让人信服的话来。
“各位,请安静,我有话要对各位说。”
首先是这种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当兰迪说完后,人群逐渐开始安静下来。
“非常感谢!”兰迪点点头,转过身去,看着那些略显冷漠,患病的士兵:“同样也非常感谢你们。”
“你出卖了我们!”
这时候有个非常激动的患病士兵高声大喊,紧接着痛哭流涕,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之中,甚至有些士兵捡起地上的泥巴或者石块,想要向墙上的兰迪丢过去,但是到最后仍旧没能下定决心。
“士兵们,请暂时忍耐一下,让我把话说完。”
兰迪似乎早就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直接拔出手铳,对天扣动扳机。
“碰!!!”
一声巨响,让周围的士兵一时间都有些发愣。
“好吧!现在是否可以听我把话说完?”
兰迪不动声色的收起手铳,接着说道:“之前的一系列命令,只是因为我想要控制住瘟疫蔓延,各位想必也应该明白,如果瘟疫扩展究竟会发生什么?你身边的士兵,袍泽,你们难道就忍心将瘟疫传染给他们?让他们陪你们一起死吗?”
听到兰迪这么说,患病的士兵有些羞愧,议论声也小了很多。
“我知道各位心里很难受,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
这时候兰迪换了另外一种语气,面色一变,显得悲天悯人,同时罪孽深重:“无论如何,你们的确立过功劳,上过战场,和我并肩作战过,所以我不会抛弃你们,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我都不会抛弃。”
“可是你把我们关了起来,我们生病没人管,我们死了没人埋。”人群中又有人喊起。
“我来管。”
兰迪很快抢答道:“我是国王,是整个诺曼军团的统帅,更是你们的兄弟,你们由我来照顾,你们的死也由我来埋葬,我会负起责任。”
兰迪一边说着,一边从墙上垂下一根绳子。
“昨天,我已经全面控制军团内的健康士兵,安排好他们的问题,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照顾你们这些生病的士兵,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们在一起照顾你们,直到你们痊愈和我一起走出来,又或者和你们一起死。”
兰迪这番话,让所有士兵无论是这一边还是另一边都颇为感动,眼看兰迪大义凛然,完全不似作伪的样子,士兵们又想起他的好来了,在战斗之余完全没有一点国王的架子,任凭是谁都能一起聊天、喝酒、大骂、摔跤、是最好的朋友人选。
而在战争之中却又冷静睿智,如同挺拔山岳般令人信任,军中受到兰迪恩惠的士兵不在少数,这会兰迪做出如此姿态,竟然要豁出性命与一众身患疾病的士兵待在一起,诺曼战士虽然粗鲁野蛮,却也不是不通人情,瞬间沉静无声者有之,大声劝告者有之,心中暗暗发誓效忠兰迪一生者同样有之。
这个时候患病的士兵们,也不再好意思责怪兰迪,一个个跪在地上,恳求兰迪不要下来,文艺是上帝的惩罚,自己这些人肯定受到上帝的责怪,让自己自生自灭就是,如何敢劳动国王与我们这些罪人同生共死?
“如果是上帝的惩罚,那么我作为你们的统帅,更应该肩负起刑法中最重的一份,国王不只有权势,更要有责任。”
说完这些话后,兰迪义无反顾的背过身,顺着绳子下去。
“兰迪!”
就在这个时候,才得到消息往这边赶过来的贞德,最终还是晚了一步,只看到兰迪一点点消失的上半身。
“抱歉,贞德!”
兰迪顺着声音转过头去,看到贞德泪流满面的绝望模样,不由得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小声嘀咕一句,仰起头对着木墙上的阿尔法喊道:“子爵、派出五名护士,陪着贞德女士,不要让她做傻事。”
“明白!陛下!”
阿尔法子爵点点头,转过身小声吩咐一名卫队骑士,也顺着绳子滑下去,之后是其他的卫队骑士成员,看着这些骑士一个个消失,诺曼士兵也越来越激动,甚至有些人开始张罗着,要将这扇木墙给拆除,把国王陛下救回来。
外交官佛斯特大喊着,安抚情绪激动的诺曼士兵:“你们不能这么做,如果这么做的话,陛下的一番努力就白费了,这是陛下的命令,你们不能……”
这些情绪激动的士兵完全无视了外交官的话,直接把他推开,自顾自的开始准备拆除这道木头城墙,一些性子急的士兵直接掏出战斧,另一些则去找锯子,锤子之类的工具。
就在这个时候贞德修女走过来,挡在木墙前面:“你们要做什么?”
“我们要救我们的国王!贞德女士,请你不要阻拦我们。”
“不!你们不能怎么做,他是你们的国王,他相信你们,所以你们更应该相信他,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女士……陛下现在有危险。”
“我知道,在场的所有人之中,恐怕没有一个比我更加担心他,但是比起这些我更加信任他,他是上帝选定的欧罗巴皇帝,是身负天命新千年的弥赛亚,相信他,信任他,不要去阻拦他,拜托各位。”
贞德一边说一边哭,说到最后终于说不下去,倒在墙边,痛哭失声,诺曼战士同样喊声一片,战士们觉得痛苦这种事情,完全不能表达出对于一名伟大领袖的尊重,他们抽出匕首割破自己的脸,用流血来代替流泪,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哀伤,以及对兰迪的崇敬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