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亨利伯爵气愤的吹着他浓密漂亮的胡须,粗声粗气的说道:“那帮不安分守己的乱臣贼子,老鼓捣着干些下流勾当,真希望上帝能惩罚他们,还世间一派安宁祥和!”他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比划,好几次差点蹭到我。
“现在有多少人站在咱们这边?”不等他继续表演自己的义愤填膺,我觑个当口转成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兰茨贝格、斯塔恩、魏尔海姆、埃尔丁、整个上巴伐利亚的藩侯和伯爵,都立场鲜明的反对卡林西亚公爵所申明的继承权,可惜大家各自为战,缺少一个能服众的首脑来领导,恐怕难免被卡林西亚人各个击破,您的到来简直是雪中送炭,这下可找到主心骨了!”
亨利伯爵抚掌大笑,引导我进入他的城堡。
奥格斯堡是一座建在山上的险要堡垒,俯瞰着山脚下繁荣的市镇,通往巴伐利亚首府雷根斯堡和去向意大利的两条商路在这里交汇,仿佛拴钱包的腰带,紧紧地捆住南来北往的财富,巨大条石垒砌的城墙高不可攀,在没有起重机的时代,真是很难想象仅凭人力是如何将它们搬运到山上的,一前一后两座塔楼分别是伯爵的居所和吞并的要塞,虎踞两条上山的小径,又可以在受到攻击时相互呼应,构成立体的防御系统,让人不得不感叹设计者的独具匠心。
我再三推让后还是坐在主位上,其余人依次根据身份排序坐定,城堡的侍从开始忙碌的往桌子上摆放准备好的食物,饥肠辘辘的人们不等饭菜上齐便撸起袖子生撕硬嚼,当然在这之前,必须进行感念主恩的祷告和城堡主人亨利伯爵的开餐,不过很快响起的吧唧嘴、打酒嗝、匕首剁排骨的嘈杂声,就淹没了我和伯爵的低语。
“我们得马上发布一篇声讨檄文表明立场,谴责卡林西亚公爵的入侵行为,并呼吁皇帝陛下和教皇霓下主持公道,与此同时也号召广大不甘于屈从敌人淫威的巴伐利亚贵族积极响应,加入武装反抗侵略者的联盟。”
身为大贵族的我自然不会屈尊纡贵的同其他人抢东西吃,即使这桌餐自己没动一口,懂事的亨利伯爵也会吩咐人再做一份更丰盛的送去我下榻的房间,莫不如抓紧时间商讨对策。
亨利伯爵端着酒壶点头称是:“我麾下的骑士绝对服从您的命令,公爵大人,我曾宣誓捍卫封君及其继承人的合法权利,现在正是我履行这神圣诺言的时候,全知全能的上帝自会监督!”
我赞许的拿起酒杯同他碰着,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人群中公牛的情况,后者还算争气,没有大剌剌毫无风度的胡吃海塞,我满意的含口酒,拉着亨利伯爵的胳膊凑近他说:
“看到那边身材壮得像头熊的骑士没有?他是我的得力战将,赫鲁斯贝克男爵公牛,想必您也听说过他的名字,在整个德意志帝国都是数得上的勇士,我觉得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也想通过这个机会让奈梅亨和巴伐利亚亲上加亲!”
伯爵心领神会的微笑颔首,没有片刻犹豫的握住我的手,算是双方达成协议的表示:
“我有个嫡出的小女儿叫汉娜,可是令我骄傲的奥格斯堡之花,刚到出阁的年纪,就此托付给布斯男爵了。”
(本章完)
第320章 万全之策()
奈梅亨公爵联合部分忠于公爵查理家族的上巴伐利亚贵族,共同发布声讨檄文,谴责卡林西亚公爵的入侵行为,并声称查理公爵不明不白的突然逝世值得怀疑,有理由相信同卡林西亚的奥托公爵必有牵涉。
奈梅亨公爵号召所有不甘屈从的巴伐利亚贵族,坚持战斗不与入侵者合作,也呼吁亨利皇帝和教皇霓下能做出公正的裁判,还去世的查理公爵和陷入混乱的巴伐利亚一个公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文书一公布便引发轩然大波,有叫好的、有不满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然更多的还是犹豫不决暂时观望的。
大家虽然都很诧异奈梅亨公爵,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奥格斯堡,但已经吞下巴伐利亚半壁江山的卡林西亚公爵也不是好惹的,谁都不会傻乎乎的跳出来当出头鸟,除非真是忠于誓言的老顽固或者脑袋有包的呆子,所以此时此刻闭嘴沉默无疑是最聪明的选择,每个人都在等待改变事态发展轨迹的变量出现,而这个万众期待的变量,连消息灵通的我都不知道在哪里。
“混蛋!为什么还没有小奥托的消息?养那么多密探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吗?”
我生气的把酒杯摔在地上,金质的杯壁磕到石板凹下去一大块,坐在旁边的亨利伯爵明显肉痛的挑了下眼角。
被质问的公牛低着头不吱声,事实上他也找不到搪塞的借口,作为现在我身边的首席心腹,承担着过去科勒的职责,如果说罗洛是照顾起居琐事的办公厅主任,那么公牛的角色就相当于总参谋长和后勤主任,既要调度大军的进退缓急,又要安排补给的及时供应,还得时刻关注情报系统的消息,是个劳心费神的苦差事。
“您请息怒,大人,公爵夫人绝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明白风口浪尖上存活下去的意义,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儿子,仁慈的上帝也会保佑他们母子的。”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能说上话的贵族,亨利伯爵适时的站出来给公牛解围,这家伙很快就要成为他的女婿,一家人自然要相互帮衬。
“我担心他们落到敌人手里,这样事情就变得糟糕了。”
我颓然的瘫坐在椅子上,冲着公牛无力的摆摆手:“没有怪你的意思,出去继续忙吧,再加派些人手,我必须要比卡林西亚公爵先知道小奥托的下落!”
日子在漫长的等待中又过去两天,上巴伐利亚贵族们的军队陆续集合在奥格斯堡,后勤补给的压力陡然增加,城中显然没办法供应这么多人填饱肚子,或者说亨利伯爵也不会傻到倾尽所能,搬空自己的仓库养活客军。
已经有好几个偏远的村庄,遭到不明身份的暴徒洗劫了,当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几个暴徒的身份,无非照顾着面子装不知道,亨利伯爵也只得睁只眼闭只眼的保持缄默,谁叫大家都是窝在一个战壕里的盟友呢,这种时候多个垫背的总比多个敌人强。
复活节前四十天的圣灰星期三,耶稣被犹大出卖的日子,标志着大斋首日的开始,贵族们都虔诚的来到教堂祷告,并由教堂神父主持涂圣灰的仪式,要把去年棕枝主日祝圣过的棕枝烧成灰,在领祝时涂在人们的额头上,以此作为悔改的象征,虽然我很讨厌这难洗净的玩意,黏黏糊糊的不说还有股怪味。
冗长的祷告刚进行到一半,神父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讲些什么,而我早已神游天外,幻想着稀奇古怪的玩意,公牛突然从后面凑到我耳边,吹着热乎乎的哈气,弄得人家一身鸡皮疙瘩:“大人,找到小公爵了。”
“嗯……嗯?”
还没回过神的我猛地惊醒,喧哗的声音打断了神父的讲经,他眼带埋怨的盯着我,然后继续端范白话起来,我悄悄地退到教堂外面,拉着公牛的胳膊重新问道:
“你再说一遍,真的找到了?”
“跟在小公爵身边的探子发出消息,凯尔海姆伯爵投降卡林西亚人,还想把公爵母子作为投名状一并献出,幸好有人通风报信,让他们得以及时逃脱,现在正被我们的人护送着取道弗莱辛赶来这边。”
公牛额头沾着圣灰,一字不落的把情况汇报给我,要是再没有小奥托的消息,估计暴怒的我能把他大卸八块。
“再多派些人去接,务必保证安全,有他在咱们就名正言顺了。”我高兴的拍了下公牛的肩膀,催促他马上行动。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外甥,查理公爵唯一的儿子奥托,一个万金油名字,他继承母亲尖削的面部轮廓和漂亮明亮的眼睛,还有来自父系的暗金色头发和白皙的皮肤,只有两岁的他此刻正咬着手指头,躲在母亲怀里怯生生的望着我。
一个不认识的坏叔叔,而他的母亲我的妹妹则很熟练的扮演自己的角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亲哥哥述说孤儿寡母凄惨的遭遇,令闻者无不潸然泪下,连我都酸着鼻子差点哭出来。
“放心吧,到了这里就安全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兄长吧。”
我温柔的抚摸妹妹的肩膀,一边做足亲情加分的戏码,一边吩咐罗洛给他们母子安排舒适的房间先行休息,等到晚宴时再引荐给其他贵族见面。
小奥托的出现无疑振奋领主们的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