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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的小儿子,不怎么待见现在皇位上的人,马扎尔的斯蒂芬大公一旦被加冕为王,等于从背后捅公爵一刀,我担心脾气火爆的他,已经盘算着投靠亨利陛下的反对派了。”
“您是害怕他挟持教廷?帕维亚还有私自加冕的意大利国王阿杜因呢!这匹狡猾的黄鼠狼,趁着德意志无暇南顾的当口,可是没少招兵买马,是个可以争取的潜在盟友。”老家伙提醒我道。
我摇摇头,贵族们之间混乱复杂的血缘关系,搞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半天捋不清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我担心的不是他,是梵蒂冈的那个数学家,咱们心思缜密的教皇霓下,他才是整个事件中不可预知的最大变数。”
“哦?”
莱昂纳多难以置信的反问:“两位陛下的狼狈为奸,让我以为他们是站在一起的,至少在内战中没有理由分道扬镳,反目成仇是早晚的事情,不过现在绝不是最佳时机,亨利皇帝还有维护的价值。”
“认不清形势的人太多,梵蒂冈频频绕过德意志在各地划设新的主教区,并派遣人员管理当地教俗事务,这种明目张胆的抢班夺权,早就让亨利陛下大为光火,教皇霓下也认为皇帝破坏当初两人的协定,于是矛盾昭然若揭。”
“有教廷的加入,反叛者会披上合法神圣的外衣,给尚在犹豫的观望者吃颗定心丸,虽然霓下清楚那帮人都是些白眼狼的成色,可是我想不出他有理由放弃打败敌人的机会。”我把自己心里的想法一股脑的说出来,有思考不成熟的地方,但基本思路是清晰的。
“那我们呢,如何抉择?”莱昂纳多的双眼忽然有了光彩,竟然睁得像鸡蛋那么大,炯炯有神的盯住我。
“作为萨克森家族的封臣,保卫封君是必须的义务,而奈梅亨又正好和卢森堡接壤,陛下定会指派咱们充当马前卒就近围剿,到时候战场停留在皇室的实际控制区之外,打得寸草不生他都不担心,拉来波兰和马扎尔人,陛下现在的腰杆挺得不是一般的直。”
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再次苦涩的笑了:“我想了想,叛军也许会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比如通过教廷证明亨利陛下的继承权非法,然后推举士瓦本的赫尔曼二世做傀儡,当初他的继位呼声就最高,甚至超过亨利陛下和法兰克尼亚公爵两人支持者的总和,扒拉来扒拉去,只剩下我的好妹夫巴伐利亚公爵了,奈梅亨将腹背受敌,形势岌岌可危。”
“所以呢?”没从我的话语里得到任何答案,老家伙有点着急了。
“走一步看一步呗,总会有柳暗花明的转机,咱们现在是当局者迷,绕不出去的,但有一条底线不可违背,那就是务必保住亨利陛下的皇位,呵呵,这恐怕是唯一一次我真心站在他这边吧?”
推开椅子站起来,我抿紧嘴唇说道:“在已有物资的基础上,立即重新做充分的战前准备。”
12月6日圣尼古拉节……
又到这个东罗马版圣诞老人的节日,莱昂纳多雷打不动的率领商会众人前往教堂布施弥撒,祈祷他们的主保圣人能够庇佑生意,让即将到来的新年顺顺利利财源广进。
我站在城堡的窗子边上,目送他们一行浩浩荡荡的从建筑在码头边的商会大屋逶迤而出,身后跟着的马车上装满要献给教堂的供奉,心里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起来:
一人给你们画个财神爷贴门上不就得了,还用得着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跑去教堂献殷勤,纯粹有钱烧的。
停驻在格兰的皇帝陛下告别斯蒂芬大公,便马不停蹄的途径卡林西亚前往意大利维罗纳边境的小城,在那里同伪意大利王阿杜因展开会谈。
具体的谈判细节我不得而知,但是可以想象交易现场有多么的肮脏,亨利陛下现在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开始无所不用其极的想办法了,他也意识到梵蒂冈会在整个事件中产生的巨大影响,决定拉拢盟友挟制教廷的力量,但这样无疑给了伪意大利王阿杜因待价而沽的机会,他的大门永远面向利益打开,教皇的使者没准第二天就登门造访了。
奈梅亨这边情况也不太乐观,同卢森堡和布拉班特的边境地区,已经能嗅到隐隐的火药味,以往来自这两个地区贩运葡萄酒和奶酪的商人大为减少,靠近边境的领主城堡纷纷囤积周围农庄物资,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弗兰德这边还好,双方毕竟是翁婿之国,瑟琳娜又为奈梅亨诞下麟子,博杜安伯爵的外孙,很可能在他身后成为弗兰德的继承人,哪怕有刀兵相见的危险。
但该怎么做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通过根特、安特卫普、奈梅亨一线的商路依旧保持热闹繁荣的贸易。
(本章完)
第315章 雷根会议(上)()
莱昂纳多再次坐在他的专属位置,可以沐浴阳光的大窗户前,脚边的小方桌上铺着柔软的羊绒垫子,老家伙正翻着几份要汇报的文件,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收支账目,让害了密集恐惧症的人很难直视。
“按照您的命令,商会的货舱里堆满了粮食和草料,附近农民的物资,除了基本生活所需差不多都被我们收购回来,足以应付三个月以上的围城战。”莱昂纳多头不抬眼不睁的盯着账本,高度老花让他把眼睛眯得像条石头上的裂缝,羊皮纸有多远举的多远。
“三个月?还围城战?拜托,请你对自己的主公有点信心,为什么如此武断的认定,战场会停留在奈梅亨境内?”
我打着哈欠断断续续的回答他,昨晚上陪瑟琳娜过夜,被睡在旁边婴儿床里大哭的儿子弄醒好几次,眼仁里全是血丝。
瑟琳娜坚持要自己照看孩子,不放心把儿子交给侍女打理,虽然少女时代的她很顽劣,不过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母亲瑟琳娜无疑是合格的。
莱昂纳多难得的抬眼瞅瞅我,不置可否的接着说:“和卢森堡的边境算是关闭了,对贸易总量上倒没有多少冲击,不过很多外地商人感到了战争的危机,都不敢再来奈梅亨做生意。”
“我记得小时候听家里老人讲故事说过的一句话,来自某位古代东方的贤者,和你一样他也是国王的宫相,叫做内守国财而外因天下,说白了就是守住自己国家的财富,去赚外国人的钱,其中的道理简而言之就是通过一系列经济手段制衡敌人,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关于他的掌故等我有时间再慢慢给你讲,估计你会很感兴趣的。”
我又开始讳莫如深的故弄玄虚,要不怎么说五千年文明博大精深,随便拈点出来,就足够玩得西方人团团转了。
“传我的命令,从即日起利用各种渠道高价收购粮食、皮革、铸铁、木炭和布匹等一切战备物资,如果对方哄抬物价,不许同他们还价,继续加高本金直到对方满意为止,就是要造成一种奈梅亨急需物资准备战争的错觉,迷惑敌人的判断,在真刀真枪的玩命之前先同他们打一场没有硝烟的经济战争。”
“您的意思是……把他们都买穷,以至于没有足够的物资同我们作战?”莱昂纳多对摆布经济很感兴趣,马上准确的切入重点。
“这只是一个方面,当敌人发现自己的物资,流向奈梅亨变得越来越不可控的时候,必定会采用强制手段禁止买卖,这会儿禁令应该还不算太严格,爱占小便宜的领主和追逐暴利的商人们,仍旧暗度陈仓的往奈梅亨偷运,然后此事势必引起更高层领主的重视,他们会把奈梅亨的疯狂聚敛,理解成战争可能在冬季打响而且主战场在两国边境的先兆,如果换做是你能如何应对?”
“只有比奈梅亨更加疯狂地集结军队、搜刮村庄、囤积物资,于是乎,敌人的领国变得民不聊生动荡不安,军队长时间的集结待命,也要消耗掉大量的物资,同时产生倦怠安逸的心理,想想看,如此持续到明年春天可能发生什么?”
“老百姓青黄不接纷纷逃亡、贵族领地无人耕种土地大量撂荒、军队斗志萎靡毫无战意,完全丧失野战决胜的能力,只得龟缩在一个个棺材似的城堡里困守,届时我们进攻的难度将大大降低,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懂吗?”我费尽口舌的阐述商战思路,吐沫都说干了,赶忙给自己倒酒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润润喉。
老家伙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没想到钱除了收买内应和叛徒之外,还能做这么多的事,马上拿起水笔放进墨瓶里蘸蘸,翻到算满账目的背面择要记着,边写边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