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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的美名。
从此世界似乎又回归正常轨迹,萨拉森人在山和海的那边,愤恨地盯着曾经差点征服的土地。
转眼又过了两百多年,萨拉森人入侵时代狰狞的记忆,早就被他们贩运来的香料和丝绸所取代,大家相信上帝是眷顾欧洲的,地中海成了两个世界的天然分界,人们渐渐习惯没有威胁的生活,重新投入到和邻居以及同宗兄弟之间鸡毛蒜皮的争夺之中,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的相互挥霍生命。
在这次十字军圣战前,德意志对于萨拉森人的情报搜集严重不足,只是大概了解敌人总兵力和部队的构成情况,至于装备的好坏以及战斗力的强弱,亚平宁沿岸的海盗们甚至都比我们要清楚。
所有人的思维还停留在老套的骑士冲锋的野战,以及步兵堆砌的围城战中不能自拔,却没想到敌人像他们的祖先一样,再一次利用自己更熟悉的地形和气候,扬长避短的拖垮联军的耐心与斗志。
在所获得寥寥无几的情报中我们知道,萨拉森士兵大多数不装备盔甲,只拿着简单的长矛和盾牌,凭借高昂的斗志和对自己信仰的虔诚,在作战时奋勇争先,骑着高头大马挥舞着大马士革弯刀的骑兵只是少数精锐,能配备起昂贵鱼鳞甲的骑士更是凤毛麟角。
所以当面对只穿着单衣甚至赤膊的敌人,公牛表现出极大的自信,在出发时信心满满的表示,他的重步兵同这样的对手交战,简直就是胜之不武一面倒的屠杀。
双方进入弓箭的射程范围,公牛指挥着重步兵开始加速,但仍旧保持着方阵中人和人的间距,从士瓦本步兵的溃败中他看出点门道,自己留了个心眼,这种间距在敌人突然进行箭雨攻击的时候可以迅速收拢,组成严谨的防守阵型保护自己。
科勒则命令轻步兵从重步兵方阵的两端铺展开,随时准备两翼包抄进入攻击范围的敌人,汉斯的骑兵更是加足马力,平端着长矛俯下身子发起冲锋。
奈梅亨各兵种之间的协调十分默契,整个军队就像一架精密的机器,片刻之间调整出最完美的攻击状态,就算面对的敌人,换成萨拉森精锐骑兵,我们仍旧有信心稳操胜券。
跑到合适的距离,科勒举起右拳命令弓箭手停止前进,然后立即原地取出弓箭准备射击,按照现在双方速度,弓箭手所在的位置,正好处于有效的杀伤距离内,可以随时提供足够的远程火力,用箭雨覆盖敌人,杀他们个下马威。
重步兵方阵两翼的轻步兵因为装备的轻便优势,已经慢慢超过重步兵,越来越接近冲过来的萨拉森人,奈梅亨的飞龙旗迎风招展,面对嚣张的新月旗丝毫不落下风。
就在我们以为一切会沿着正常的战斗节奏发展下去的时候,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刚刚还张牙舞爪热血冲锋的萨拉森人,在阵前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每一个人都完美的绕开进攻方向,就好像事先进行过彩排一样,丢掉累赘的战旗和武器,撒开腿就往山坡跑去,甩给我们尘土漫天的寥寥背影。
这下轮到公牛傻眼,他还在下意识的往前奔跑,却愣愣的没有做出反应,汉斯的骑兵头一个掉转方向,利用速度优势追着敌人而去,希望能在敌人跑到山坡顶上之前截住他们,科勒号令弓箭手收起武器继续追击,自己先行一步的穿过重步兵方阵,来到公牛身边头碰头的说着什么。
我用旗杆敲敲身边骑士的头盔,在战马奔驰的喧嚣里提醒他注意跟随,夹紧马肚改变既定的方向,从萨拉森人另一边冲过去,配合汉斯的骑兵完成合围。
“无论你们后面有什么阴谋诡计,小爷被耍得很不爽,正餐之前一定要先吃点甜品垫垫肚子!”
我在心里不耐烦的自言自语,一开始出击时的胸有成竹,被敌人的突然变向弄得很是恼火,索性先消灭一点是一点,苍蝇再小也是块肉啊!
(本章完)
第229章 再难回头()
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况且敌人还是一窝蜂的狂奔,速度自然不快,渐渐就被汉斯的骑兵咬住尾巴。
冲在前面的骑兵,连续用长矛挑飞几个落在后面的萨拉森人,比平日练习时冲刺木桩还要简单。
受到攻击的敌人阵型变得更加散乱,就像被炸开的鱼群,乱纷纷的手脚并用往山坡上跑,相互之间推搡挤绊,不少人摔在地上,还没等奈梅亨骑兵动手,就被自己人活活踩成重伤,撕心裂肺的挣扎哀叫着。
我带着骑士从斜刺里及时加入战斗,成功截住至少一半的萨拉森人,这些没有装甲的异教徒,比意大利炮灰还要不堪一击,重骑兵冲锋的强大撞击力,就算是一堵城墙也会为之震颤,更何况软弱的肉体。
片刻之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断肢和肉块被马蹄刨的四处纷飞,骑士们都不用亮出手中的武器,光是一回合的冲击,就几乎全歼面前的敌人,只有少部分踉跄着狼狈爬上山顶。
战马跑出很远才被我勉强拉住,许多骑士纷纷在我身后重新集结,还有一些加入混战,一时难以脱身,公牛的重步兵呐喊着冲过来,像是不满意友军没有给自己留下足够多的肥肉,奈梅亨取得压倒性的优势,所有的萨拉森人都被干掉。
我抬起头看着山坡上重重叠叠的木栅,和后面严阵以待的敌人,明智的选择先把宝贵的骑兵带出弓箭的射程范围,公牛的重步兵意犹未尽的顺着山坡向上仰攻,科勒的弓箭手也已经就位,正在用密集的箭雨压制山上的敌人,虽然威力不大,却逼的敌人不得不低头寻找掩护,形势看起来一片大好。
“轻松加愉快!”
我自得的整理着头盔,骑兵纵马而过的声音,盖住垂死敌人的呻吟,我扭过头观察,顿时被吓得将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
敌人将十几辆装满枪头的车子推到山坡边,正忙着往上面浇灌油料,被他们举在手里的火把熊熊燃烧,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恐怖狰狞的舔着嘴唇!
形势危急的瞬间,敌人一声吆喝,将已经点燃的车子推下来,借着山坡的地势,这些推车越滚越快,溅起烈焰飞洒,仿佛一堵传说中魔法师释放出的火墙,所过之处土燥风焦,甚至在离得这么远的地方,我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灼灼热浪,战马更是不安的原地踏步,骑士们费好大劲才控制住。
公牛他们背后是拥挤着往上冲的轻步兵,重步兵自身装甲的重量,又很难在人群如此密集的时候从容转身逃开,眼见得着火的推车慢慢逼近,我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沮丧的想着:所谓水火无情,奈梅亨难道要重蹈士瓦本的覆辙?
眨眼之间火推车到近前,似乎一切都要随着赤色的焰火灰飞烟灭,跟在后面冲下来的萨拉森人,装备明显比刚刚的叫花子军好上不止一个层次,每个人都穿着能保护关键部位的胸甲,虽然只是一种简单的半身甲,但至少比皮甲的防护能力要强许多,他们应该就是萨拉森人的正规军,隐忍到现在才选择出手,真是老奸巨猾,用田忌赛马的计策诱敌深入,趁对手疲倦时发起总攻。
“铛……”
脑海中想着人仰马翻的血腥场面,我愣是吓得不敢睁眼,直到这声沉闷的声响钻进耳朵。
“发生了什么?”
我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扫视战场,立刻被眼前的场景震惊!
以公牛为首的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士兵,用长矛的末端死死顶住火推车,虽然脚下不稳的踉跄后退,暴起的肌肉快要把盔甲撑开,须眉倒竖着接近体能的极限,但至少控制住了局面,保护身后的战友及时撤出。
“挑滑车啊!”
我啧啧赞叹着公牛他们,像岳家军高宠连挑十一辆滑车一样的神武,不禁拍手叫绝。
话音刚落,有几个战士脚下打滑,本来身上就穿着沉重的盔甲,再加上火推车自上而下的冲力,他们所要抵挡的力量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坡陡碎石多,一个人失去重心栽倒,往往连带着其他人也泄了劲,几个人被火推车从身上轧过,登时变成火人,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就势又撞倒身边的战友,战场成了篝火大会,十几个人形的火炬燃烧着,跳跃着,烧烤人肉的恶臭弥散开,弄得我喉咙一紧差点吐出来。
现在唯一站着支撑的,只剩下公牛他们面前的一辆火推车,萨拉森士兵借着顺风顺水的优势高叫着冲过来,幸好奈梅亨的轻步兵陆陆续续顶上去,与敌人厮杀在一起,科勒这时也带着弓箭手投入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