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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打伤我们两名骑士,至少从场面上看诺曼底人占据主动,他们暴风骤雨般狂躁的攻击,打得奈梅亨只能徒劳的抵抗,现在正一步步后退,眼看就要退到赛场边缘,如果一旦踏出用白灰标识的场地范围,就代表着主动弃权,诺曼底将自动获得比赛的胜利,怪不得理查公爵兴奋的站起来大声鼓掌。
“两个打三个,我们照样有胜算,哼哼……”
理查公爵远远的对我招招手,举着酒杯说道:“我还保留刚才的提议,晚上的宴会将由诺曼底做东,我们一面品尝着新鲜的海鱼,一面详细的谈一谈赔偿事宜,怎么样?”
“谢谢您的提议,还是那句话,战斗尚未结束。”
我抱着膀子冷冷的回答,继续关注场内的形势,现在就算有劲也使不上,只能默默祈祷上帝不要那么喜欢捉弄人,真的让该死的黑公爵得逞。
后面就是白线,科勒他们已经退无可退,现在三个人里只有科勒还未受伤,不过极大的体力消耗,让他有点恍惚的透支,鼻孔鼓得像蛤蟆似的,生怕漏过一丝新鲜的空气。
葛兰德骑士收回自己的战斧蓄势待发,准备最后的致命一击。
我攥紧的手心里全是虚汗,害怕看到科勒三个人被杀害的惨象,又不敢闭上眼睛,整个人呆若木鸡的站定,大气也不敢出。
现在要是认输的话还来得及吗?我不停的在心里推敲着这个可能,忐忑不安的眨着眼睛。
疯魔启动,身形快得甚至都没能让肉眼捕捉到痕迹,片刻功夫便挨近盾牌边缘,高擎的战斧闪烁着摄人心魄的恐怖精光,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就要劈下。
竞技场的所有观众都停止交谈和手头的事情,瞪大眼睛等待着战斧落下后,血肉纷飞的情景,那才是今天最丰盛的活人大餐!
“起!”
躲在盾牌后面看不见表情的三人,忽然齐声高呼,盾牌像贝壳似的从两边打开,然后迅速的平端着合到一起,汉斯半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身躯作为身后公牛起跑的垫脚石,科勒把手中的长剑,向着葛兰德骑士和瓦格纳骑士丢过去,使两人忙不迭的换手招架,换得宝贵的反应时间,这时候公牛握紧汉斯的长矛,踩着他的后背猛地一跃而起。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脚步迟缓的甚至连战士头上甩脱的汗水,都能一颗颗的数清楚,我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长矛,离开公牛的肌肉虬结的手臂,在空中划开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加速度坠落。
被匠师们在铁砧上锤炼无数次的锋利矛尖,轻而易举的撕开葛兰德骑士肩膀上的鱼鳞甲,就像是长眼睛的吸血虫硬生生的钻进肉里,两边深厚的血槽饥渴的往外放射着滚烫的鲜血。
葛兰德骑士咬牙坚持着,但仍旧不得不微微后退,勉强稳住身子,长矛已经贯穿他的肩膀,强劲的力道差点把整个人都钉在地上。
现在科勒他们已经没有武器,进退只能依靠两面盾牌,瓦格纳骑士来不及照看自己的战友,挥舞着短剑贴上来便是一通铺天盖地的劈刺,但却一次次砍在包着厚牛皮的铆钉盾牌上,徒劳无功的只留下白色的剑痕。
“让我来!”
公牛抢过汉斯手里的盾牌,用尽全身力气往瓦格纳骑士身上撞过去,却被早就发现他动作的骑士,轻轻松松的闪开,但是科勒已经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把盾牌横着甩出去。
高速旋转的盾牌就像是通上电的锯盘,虽然边缘不是那么的锋利,但是却足够把厚重装甲包裹的脏器震出内伤。
瓦格纳骑士东倒西歪的往前走两步,唯一的那只眼睛里面混混沌沌的抓不清焦点,大量的鲜血正从迷人的嘴角止不住的喷涌而出,盾牌击穿他胸口的鱼鳞甲,破碎的甲片扎进肉里,再加上盾牌本身势大力沉的重量,只要不是阿喀琉斯在冥河里浸泡过的钢筋铁骨,都不得不无可奈何的面对脏器破损的现实。
北欧英雄和萨拉森舞女英俊的后代,凄凉的战死在弗兰德的竞技场上,这何尝不是一种命运的讽刺。
汉斯腿上的伤口最严重,大量失血已经濒临昏迷的边缘,公牛用没有受伤的手臂架着他,慢慢的站了起来,科勒拎着从地上捡起的短剑,一步一步走向坐在旁边抚摸自己肩膀创伤的疯魔葛兰德骑士,小山一样的身躯塌了半边。
“杀了我!”
他颓然的闭上眼睛,似乎是不甘心忍受失败,这种耻辱对于一个背负着百战百胜神话的英雄来说,无异于宣判自己人生奇迹的终结:
领主的无情抛弃,同僚轻蔑的眼神,情妇们令人绝望的白眼……
“我不会杀了你,这样只能让所有人看不起奈梅亨的风度。”
科勒把短剑放到葛兰德骑士的脖子上,眯起的眼睛深不见底。
“这场战斗没有胜负,无论生或者死,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战败者,站起来!不要像个不敢承担责任的懦夫!”
“理查公爵最痛恨失败,他会残忍的把我绞死,我绝不那么窝囊的风干在长矛上!”
葛兰德骑士拉住科勒的胳膊,几乎在用哀求的口气和他商量:“杀了我!荣耀就是骑士的生命,绞刑是下贱的农民才应有的死法!”
科勒摇摇头,无言的收回短剑,咧开嘴嘲笑葛兰德骑士貌似重视荣誉的虚伪做派:“那你就下贱的被绞死吧,长矛的尖端恐怕插不下这么庞大的脑袋。”
“我诅咒你!奈梅亨人!”
葛兰德骑士愤怒的吼叫着,感觉自己生命最后的荣誉被无情的践踏,但是牵扯起肩膀上的疼痛又让他老老实实的坐回原地。
科勒走到公牛身边,搀扶自己的战友,在侍从们的护送下离开竞技场,甚至都没有享受观众们抛洒下来的鲜花和震天动地的欢呼。
“很遗憾,我不是奈梅亨人,我们也不叫奈梅亨人,你的诅咒找不到应现的对象。”
科勒临走时丢下这样一句话,葛兰德骑士似乎听懂一样微微颔首,然后猛地把长矛折断,任由伤口血流不止……
(本章完)
第169章 婚礼(上)()
现在我终于认清[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赤luoluo的现实,奈梅亨战胜比赛前被普遍看好的诺曼底,取得冠军,并为大家奉献一场异彩纷呈的比赛,使那些趋炎附势,极其市侩的贵族终于见识到如彗星,突然出现在北德意志伯爵大人的真实实力。
奈梅亨这个名字,也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热议的话题,几乎达到年度热词的普及度。
刺激许多本来计划前往科隆或者汉堡贸易的商队,转而先去奈梅亨碰碰运气,看看传说中不收过路费的神秘伯国,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就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成名之后大家才恍然大悟的发现,原来自己还有这么个邻居。
我疲惫的揉着酸涩的脸蛋,目送连他自报的名号都没有听清的贵族,带着自己国色天香的女儿离开,脸上程式化的笑容,必须依靠手动调节才能换下去。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过来攀亲戚论交情的贵族,尤其是在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打听来,如此年少有为的伯爵大人竟然尚未婚配之时,马上屁颠屁颠的扒拉着自己手头上的姑娘。
如果是直系血亲亲生女儿什么的,那就最好不过,带到我面前一顿献殷勤,上门推销似的非要霸王硬上弓,我只能报以礼貌的微笑和涵养十足的婉拒。
不过他们很快又了解到,骑士比赛上表现优秀的三位骑士同样也是单身,立刻又有许多不惜自降身价的中小贵族,趋之若鹜的奔向科勒他们三个,那架势似乎要把他们生吞活剥。
“我还没有恭喜您的胜利呢,奈梅亨伯爵大人,愿上帝赐福于每一位胜利者,以及他们手上正义的鲜血!”
理查公爵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加重最后几个字的语气,皮笑肉不笑的和我碰杯,殷勤得让人害怕。
“感谢您对我的骑士所做的一切,让他们能体面的回到上帝身边。”
“哪里哪里……”
此时我的脊背已经冷汗直冒,生怕诺曼底公爵一个不开心直接给我来个透心凉,本来听消息说他一怒之下不告而别,跑回拉昂的城堡,却没想到竟然出现在晚上欢庆胜利的宴会,弄得我大出所料紧张兮兮,嘴唇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您的骑士都是世界上最勇敢的战士,我们只不过是侥幸获胜,您知道上帝有的时候喜欢偏袒弱者,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