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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我大中华,早就满门抄斩夷灭十族万劫不复了,真是岂有此理!
这下我是真的被弄火了,狠狠拍桌子吼道:“难道让我感恩一个小骑士对自己的思虑周全?即使是上帝也不能忍受如此的侮辱!”
“您这是在和整个贵族阶层为敌,我的伯爵大人!这样会颠覆您自己的统治的,那些刀剑都拿不起来的农民根本没办法保卫您的领国!”
德约科维奇神父也被我的冥顽不灵惹怒,言语间已经顾不得应有的尊敬和得体了,飞溅的吐沫星子差点喷到我的脸上。
我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似的,扑向捧着长剑的侍从,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刷的一声抽出长剑,铁匠们反复锻造的锋利剑刃,反射着如寒霜般冷冽的光芒:
“他要战我便战!如果骑士们联合起来反对我,那我就把他们像田地里的野草一样连根拔起,重新创造属于我的新骑士!”
言罢,我手起剑落砍断了面前的长桌,整齐的茬口透出树木清晰的年轮,就像这个在我看来存在了许久的迂腐制度,虽然死了,却还拼命的想要留下纠缠尘世的痕迹。
“大人!”
“请不要一意孤行下去了!”
“请您三思啊,伯爵大人!”
“……………………………”
第二天正午,我全副武装的站在城堡前的空地上,等待罗贝尔骑士的到来,周围侍立的全是自己最亲近的嫡系。
公牛、科勒、汉斯,还有最近几个月,经过严格训练的领地少年们,他们全部获得亲兵的资格,成为我最倚重的新生力量,被命名为新卫军,打着左上角饰有飞龙纹章的红色战旗,威风凛凛的排成整齐的队列,鲜衣怒马刀枪锋芒,隐隐有一种吞食天地的蓬勃朝气。
他们不用于以往的城堡守卫或者近卫军,是完全封闭输灌忠君思想培养起来的新型武士,由我的城堡提供全套装备和战马,每月的十五、月底、按时从我的府库支取薪水,而不是通过宣誓效忠获得封地的传统骑士,相较而言,忠诚度更高,思想更易操控,指挥起来也颇为得心应手。
不一会,罗贝尔骑士便带着自己的侍从,以及周边几个领地与他有姻亲关系的领主,骑着马按照约定时间来到这里,只见每个人脸上似乎都堆满苦大仇深的样子,特别是罗贝尔骑士一脸趾高气昂的表情,似乎已经稳操胜券,弄得我更加火冒三丈。
“罗贝尔骑士,我将派出领下第一大将,赫鲁斯贝克男爵代替我与你决斗,他使用的武器是战斧,下马步战。”
等到对方站到自己的位置上,我挥挥手让公牛拿着战斧走到场地中央,露在外面肌肉虬结的上身,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般古铜色的亮泽,高大的身躯恍如战神再世。
“那么谁来当今天决斗的判定官?”罗贝尔骑士选择长剑和盾牌作为自己的武器,也下马走到公牛对面,行完礼后张口问道。
德约科维奇神父依旧穿着一身朴素的深色麻布长袍,头上的兜帽遮挡下的阴影,笼罩着看不清楚表情的脸庞,语气沉稳的说道:“上帝保佑,如果双方没有异议,我愿意做此次决斗的评定官。”
决斗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样,精彩绝伦和血脉喷张。
一个是根正苗红,受过多年专业训练的正统骑士。
一个是出身低贱,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新晋骑士。
两个人无论是出身还是人生阅历,都有着天壤之别,这种差别也反映在武技上,甚至连十个回合都没有打到,罗贝尔骑士就被公牛卸下武器,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公牛抬起头看着我,寻求下一步的命令。
边上围着的所有人,也像向日葵一样,齐刷刷的扭头盯着我,数不清的眼睛里包含着戏谑、嘲弄、期待、怜悯、嗜血、兴奋、
事情的决定权再一次交到我的手里,就像当初我决定让罗贝尔骑士,向一个卑贱的农奴赔偿损失时一模一样。
我知道众人在期待着什么,德约科维奇神父害怕不懂规矩的我,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傻事,昨天晚上特意交代过,按照约定俗成的决斗规则,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获胜的封君一方,都会选择留下战败的封臣一条性命,因为一名正直骑士的手上不能沾染另一名骑士鲜血的,接下来封君应该当众赦免他,以获得仁慈的名声和战败方的衷心投效,同时也笼络了所有封臣的人心,宾主相拥而泣把酒言欢,此事按照流程不了了之。
听起来不像是传说中你死我活的决斗,更像是一场早就写好剧本的表演,各自扮演好每个人的角色,然后虚假的念出对白,最后落幕散场皆大欢喜。
我觉得喉咙里仿佛含着鱼刺似的,就像此刻站在风口浪尖的自己一样,不上不下的很难受。
所有人都在等待我的答案,仿佛在等待老师宣布下课的小学生,因为我正在操控生死。
午后让人熨帖舒适的阳光,忽然变成上帝手中惩罚人间的剧烈火焰,毒辣的炙烤着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的我。
不远处被士兵拦开看热闹的农民们,开始不耐烦的喧哗,一只乌鸦扑棱棱的掠过我的头顶,故意似的张开嘴发出难听的鸣叫,像是催促又像是丧钟,却不知道为谁而鸣。
自己的这个决定到底正不正确,我心里没有着落,因为从小到大,早已习惯按照被各种人安排的人生轨迹走下去的自己,总以为是被迫的上学、考试、求职、相亲、结婚生子,可是却没意识到,也许自己正享受着按部就班坐享其成的舒适,笼中金丝雀的悲哀就在于,一边渴望自由的对空鸣叫,一边心甘情愿的啄食小米。
我从来没有发自内心的为自己做出一个决定,即使是如此倒霉的被穿越以后,也不过按照世俗的约定俗成,或者说是变向逼迫没心没肺的走下去,忽然间找不到继续前进的动力。
我的初衷不是要寻找回到未来的方法的吗?
可是却半自愿在中世纪的泥淖中越陷越深!
那些我自以为是的抗争,不过是加快泥浆吞噬自己速度的无谓挣扎,曾经以为是在为所有爱着自己的人努力活下去,但我错了,这世道没有人想要你活下去,他们只想着把你撕碎、嚼烂、连血带肉的囫囵吞掉,连个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我缓缓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对着眼前等待答案的众人,这表示我赦免罗贝尔骑士的罪过,从此我们将尽弃前嫌戮力同心的再续主从之情,围观的骑士们如释重负的长出口气,发出震天的欢呼,或真或假的赞美声不绝于耳。
“您真是仁慈,伯爵大人!”
“愿上帝保佑,伯爵大人!”
“赞美主!多么和谐的一幕!”
(本章完)
第125章 内战(2)()
这时候鬼使神差,我的耳边忽然缭绕上学时,自己最喜欢的一首五月天的《倔强》,那熟悉的旋律依旧带给我同样灵魂的震撼和感动……
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
坚持对我来说就是以刚克刚……
我如果对自己不行,如果对自己说谎……
即使你不原谅我也不能原谅……
最美的愿望一定最疯狂……
我就是我自己的神在我活的地方……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就这一次我和我的倔强……
这一刻我忽然卸下身上自己背起的千钧重担,释然的微笑: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既然活在这一世,那就让我来把这里搅个天翻地覆吧,管他明天是怎样的狂风暴雨,那个羁绊我成长的心魔,以后你再也无法操纵我的人生了!
我猛的把大拇指冲下一点,公牛的瞳孔迅速的缩了缩,迟疑着没有动手,这个决定也让他很意外,但是片刻之后,罗贝尔骑士脖腔里喷出来的血水,就染红了公牛坚毅的半边脸,圆滚滚的头颅骨碌碌在地上滚了许久才停下,漂亮的栗色长发,因为沾着鲜血和尘土,被搅成灰突突的颜色,四周鼎沸的人生瞬间安静下来,仿佛回到上帝创世的那一刻!
万籁俱寂,每个人的脑袋好像都被我砍下来,在地上骨碌滚着,又好像被我投下一颗破坏力恐怖的原子弹,咆哮的冲击波排山倒海的荡涤着,储存在大脑沟回间的残存思维。
“罗贝尔骑士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