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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郡王与岳云竟然先后在襄阳遭到行刺,这还了得?
西军上下群情激奋,各地将领纷纷遣使慰问,并表达了严惩凶手的态度。
临安朝廷虽然心知肚明,徐还安然无恙,自然让许多人失望了,但出于身份和局势,自然要做个姿态,对徐还和岳云表示慰问,同时提出严惩凶手。
下这道诏书时,赵构的心情可想而知,和吃了苍蝇没什么区别。当初秦桧有此提议的时候,理智告诉他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隐隐有所期盼。
但结果,让他失望了,甚至有些担心。
“会之啊,你安排的可否妥当,有无疏漏?不会因此不必要的猜疑,节外生枝吧?”
秦桧觐见的时候,赵构禁不住问起此事。
秦桧道:“回官家,据悉刺客是从东京而去,乃受伪齐刘豫指派。至于行刺岳云的凶手,是长安人氏,西军老卒,与临安并无半分关系。”
“可惜了,如此大费周章,却一个都没死”
赵构叹了口气,不免有些失望,有些遗憾。
“不!”
秦桧摇头道:“官家勿恼,虽说没能斩杀老虎,但此事并非一败涂地,而是大有收获。”
“哦?”赵构不由大为好奇。
一旁侍候的蓝圭也竖起了耳朵,饶有兴致。
可秦桧并未明说,只是笑道:“官家恕罪,容臣先卖个关子,待真正有实效时再向官家奏禀。”
“会之,你这”
赵构微有不悦,但旋即便摆手道:“也罢,你好生筹划,尽快安排便是了。”
“是!”
秦桧点头道:“对了,有件事需得奏报官家?”
“何事?”
“岳翻请旨前往襄阳。”
“他还是”
见赵构迟疑,秦桧忙道:“官家,岳云遇刺,岳翻身为叔父,前去探望是应该的,不还拒绝。”
“罢了,让他去吧!”
赵构摆了摆手,已然有些不耐烦了。
近日里,陈先生的药方调理颇有效果,赵构十分受用,即便是大白天也禁不住动起念头,想要召幸一位年轻嫔妃侍候。
秦桧虽然觉的赵构如此行径,有些不利龙体康健,奈何床帏之事与子嗣问题是皇帝最大的心病,轻易不敢提及,只得无奈摇头。
唯一能做的便是告退临走之时,悄声提醒蓝圭道:“蓝大伴,适当的时候劝慰一下官家,保重龙体。”
“嗨,秦相公的忧虑,我等岂会没有?只是官家尚无子嗣,难免心急了些所以,不大好说。”蓝圭不免也倒起苦水。
秦桧黯然道:“子嗣宫中不是养于了两位宗子嘛,平日里多带过来见见官家,共叙天伦。”
“当然有,但官家与两位贵胄之子似乎缘分有限,并无亲密,所以官家才有心思”
蓝圭叹道:“毕竟这万里江山,需要有个子嗣继承托付两位宗子能否升任,谁又更为何时,委实难料”
第六二二章继承人()
“叔叔要去襄阳?”岳夫人李氏微微愕然。
“是的!“
岳翻的回答十分肯定,他早就有这个想法,早在听了秦桧那番挑拨之言,心中开始有怀疑的时候,他便有了这个想法。
尤其是不久之后,襄阳传来消息,岳云与张宪等人全都归附徐还帐下,听从高阳郡王号令。
岳翻心中的怀疑更加浓厚了,对徐还的猜忌更深,逐渐开始认定其初衷是为了图谋岳家军,中间用了一些并不光彩的手段,现如今达成了目的。
岂能就这么算了?
张宪或许已经离心离德,彻底投向徐还了吧?人往高处走不足为奇,说到底是外人,指望不上。
至于岳云,着实年轻,难免容易被人忽悠,岳翻不忍心看着岳云侄子被人蒙骗戏耍,也不忍岳家基业就此毁于一旦。
岳家军的继承人应该姓岳,此乃天经地义。
本来的打算是岳飞葬礼之后在动身,却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当口,竟然传来岳云遇刺重伤的消息。
岳翻自然有些坐不住,这才有了立即启程的打算。
岳夫人李氏也未曾预料到如此局面,一想到岳云重伤,心中也十分记挂,并未想到岳翻有其他想法,也便欣然应允。
岳翻向枢密院递了请调函,枢密使张俊很快便批复下来,轻松愉快地应允了。
这倒是让岳翻有些意外,前来枢密院领取甲胄印信时,意外发现秦桧也在。
看到秦桧,岳翻的神色顿时一沉,害死兄长的罪魁祸首,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岳翻将军,不等令兄丧期之后再赴前线?”
岳翻没好气道:“国事为重,抗贼守土,此乃家兄遗愿,自当尽力早日完成。”
“是,岳家满门忠烈,忠于国事,令人钦佩。”
秦桧叹道:“贤昆仲且不说,就连岳云,也是少年了得,以至于被贼人忌惮,暗中谋害。尊驾早日前去,于公尽忠朝廷,于私保护亲侄,倒也妥帖。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政事堂和枢密院会尽力满足。”
“哼,就不劳秦相公费心了。”岳翻脸色依旧低沉,没有半分笑容。
“关于令侄遇刺的调查,也不需要吗?”
秦桧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岳翻,悠悠道:“皇城司就此事也有调查,已经有所收获,不知岳翻将军是否有兴趣了解?”
“”
岳翻沉默了,理智告诉他秦桧是不怀好意,但关乎侄子遇刺,他确实想要探知一二。
皇城司消息素来灵通,或许已经追查到什么,至于消息是否准确,回头可以自行验证。
“请秦相公赐教。”
秦桧笑道:“这就对了嘛,想必你也听说了,刺客是来自东京,受伪齐刘豫指派。”
“这不是新闻。”
“当然,但你可知,行刺高阳郡王与岳云的可能并非同一批刺客。”
襄阳很多消息被徐还和张宪有意封锁,岳翻不知详情,听闻此言,顿时眉头皱起。
秦桧道:“据闻行刺岳云的刺客是长安人氏,曾是西军老卒,半年之前从军中还家。西军素来军纪严明,他们这才离开几日啊,竟然转眼成了谋害忠良子弟的刺客,真是让人意外。”
长安人氏!西军老卒!
几个敏感的字眼一出现,岳翻心中顿时一紧。
“更奇怪的是,这些从未出过关陇的老卒,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襄阳城里,藏身苏记客栈与货栈,险些躲过搜捕。”
秦桧悠悠道:“苏记你可知否?眉山苏氏,前朝苏学士之后。”
岳翻再度眉头皱起,现在天下谁人不知眉山苏氏是徐还亲眷,秦桧此话是在暗示什么呢?
秦桧趁势续道:“刺客真是胆大包天,幸好高阳郡王平安无事,毫发无损,岳云运道稍微差了些不过幸得鄂国公在天之灵保佑,渡过一劫。”
岳翻的脸色几变,最终冷哼一声道:“秦相公,不必如此费心”
“是啊,只要走一遭襄阳,自然什么都清楚了,用不上老夫多费心。只是见岳将军连令兄葬礼都顾不上,匆忙前往,于心不忍,告知些许讯息,以免岳将军过于着急。”
“多谢,告辞!”
岳翻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桧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转身与张俊相视一笑,信与不信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怀疑的种子只要生了根,就会开始疯长
岳翻去了襄阳,未来着实让人期待。
至于眼下,秦桧不由自主想起了临出宫前蓝圭那几句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蓝圭无意间闲聊几句,秦桧猛然意识到一个自己忽略的问题。
赵构的身体和大宋的继承人。
经过几年的不能人道之后,赵构心中积攒了太多的欲望,而元懿太子死后,对亲生子嗣的渴望越发强烈。
现如今身体调理有所好转,便有些不节制,夜夜笙歌,召幸嫔妃,长此以往身体受得了吗?
奈何此事极为敏感,旁人根本劝说不得,大臣但凡上疏劝谏,得到的都是赵构的冷脸甚至质疑。
在皇嗣这件事上,赵构的心理太敏感了,岳飞是怎么死的?除了拥兵在外,功高震主之外,就是因为他在皇嗣储君问题上多嘴,前车之鉴犹在了。
至于宫中,连蓝圭这样的老人都不敢多嘴,更何况旁人?
吴皇后倒是有劝谏,但被赵构视为争风吃醋,有失中宫气度,甚至许久故意冷落吴皇后,好不尴尬。
也正是因此,宫中的局面才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