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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还蹭地站起身来,震惊无比。
今夜的襄阳,喋血惊变,注定无眠。
前半夜徐还遭遇行刺未遂,襄阳兵马出动,全城搜捕,几乎擒杀所有刺客。
唯独暂时逃脱的一名刺客被困在一片街区之中,因民众过多,又是深夜,不便搜索。故而张宪只是派兵封锁街区,确保让刺客插翅难逃,只待天明,一举搜捕擒获。
街上除了正常巡夜的兵马,其他人等都撤离了,忙活了一晚上的岳云也暂时松了口气,返回府邸休息。
谁曾想,在距离襄阳州府不过咫尺之遥时,遇刺了。
按理说襄阳潜入刺客,应该更加小心谨慎才是,但偏偏因此大意了。
毕竟刺客大都被擒杀,唯一逃脱的也被围困,故而紧绷的弦难免有些放松。加之折腾了大半夜,无论是岳云本人还是随行扈从都有些疲乏。
而且几乎所有人都不曾料到岳云会成为行刺目标,虽说是岳家军少帅,但到底只有是十几岁。况且岳飞已死,部属归附徐还,杀他毫无意义。
徐还遇刺几乎吸引了所有的目光,让他们下意识认定高阳郡王才是行刺目标,自身的防备反倒疏忽了。
更刁钻的是刺客选择的动手地点,襄阳州府衙门左近,此处平素兵马往来最多,多有巡查,故而下意识被认定为安全区域。
哪怕是徐还遇刺后,开始全城搜捕,此处也或多或少被忽略,至少搜查力度远不如别处。故而并未发觉潜藏的刺客。
加之心理放松,疏于防备,当岳云策马经过时,弩箭破空而来,来不及反应便已中箭,旋即坠落马下。
侍卫们匆匆将岳云抬回州府,同时飞速禀报徐还和张宪,同时也震惊了整个襄阳。
当徐还赶到州府时,内外已经聚集了大量岳家军将校,他们都是岳飞当初提拔的心腹。岳飞死后,对岳飞的崇敬与感激全都转移到岳云身上。
岳帅之子,众人看着长大的岳云遇刺了。
他们自然恼怒无比,格外关切担忧,一边有人率兵前去搜捕刺客,一边有人请医者施救,大部分人则守卫在州府门外,焦急询问情况。
徐还赶来时,众人纷纷让开,拱手见礼。旋即目光全都转回灯火通明的州府,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岳云呢,怎么样?”
徐还顾不得其他,冲到病房前询问。
主持局面的张宪快步而来,虎目通红道:“伤势严峻,血流不止,人已昏迷,医者正在其中施救。”
“伤势如何?”
医者从房中出来,给出了回答:“回王爷,少将军箭中胸口,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伤及心脉,然”
“怎样?”
“为今之计,必须尽快取出箭镞,然箭镞距离心脉不过寸许,稍有不慎会伤及心脉或出血过多,实是凶险无比,并无绝对把握。”
须发半白的医者含泪道:“换言之,少将军眼下命悬一线。”
第六一八章全城搜捕()
命悬一线!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心头一紧。
徐还脸色惨白,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实在始料未及,猝不及防。
岳飞死了,悲剧没能阻止。
唯一庆幸的是保住了岳云,没让他英年早逝。
谁曾想今天却突然遭此劫难,好像无法抗衡的宿命一样。
岳云能撑过这一关吗?
伤在胸口,箭镞距离心脏不过寸许,在这个没有精准外科手术的年代,救治风险很大,稍有不慎就有可能
毫不夸张地说,岳云现在半只脚已经进了鬼门关,想要再走回来有点难。
徐还沉声道:“拜托先生,无论如何,请救救岳云。”
“是啊,何先生,你是军中最好的医者,你定有办法的”张宪的声音已然有些哽咽。
“求先生救救少将军。”将校们也都围上前来,恳求拜托。
须发花白的何先生道:“老夫在营中多年,蒙王爷及诸位将军信任,自当竭尽全力。望鄂国公在天之灵保佑,平安无事。”
“先生尽快施救吧,我等去灵堂祷告。”
众将校闻言,纷纷前去灵堂,或祈求岳飞在天之灵,或祈求满天神佛保佑岳云平安。
司马靖看在眼里,一语不发,但脑海里已经飞速旋转。这一晚的事情太多,也惊险,也绝不简单,必须尽快理出个头绪来。
“先生不要有压力,尽力施救便是,本王带来了上好止血药,其他若有任何药材需求,尽管吩咐。”
苏家在襄阳城中有产业,药材便是其中之一,得知徐还前来襄阳时,提前预备了各种名贵药材。
“是,老夫这就施救。”何先生深吸一口气,再度进了房间。
徐还与张宪仍旧站在门口,等待着消息。
张宪很自责,觉是自己疏忽大意,没有保护好岳云,有愧岳飞的信任与恩情。捂脸坐在台阶上,沉默不语。
徐还则抬头望天,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岳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会于心不安。
而且心中隐约有种感觉,今夜之事绝不简单,似乎有一张满是阴谋的大网,正在向自己扑来。
已经是后半夜,何先生进去救治的时间也不算很长,可外面的人却仿佛已过经年。
终于,在天边泛起熹微晨光时,何先生终于推门出来。额上满是汗珠,整个人仿佛苍老了许多,足可见压力之大。
徐还、张宪,以及众多将校立即围了上去,问道:“情况如何?”
何先生长出一口气,说道:“箭镞已经取出,万幸不曾伤及心脉,箭头亦无喂毒。”
“那就好。”
众人也都长松一口气,然而何先生话锋一转,众人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
“然虽有王爷给的灵药成功止血,但伤势严重,失血不少,且肺脉有所损伤”
“何先生,你给句准话,少将军到底如何?”
一帮急脾气的武人不通医理,有些耐不住性子,急忙追问。
何先生道:“尚在昏迷,挺过三日,若无高热应当无大碍,苏醒之后只需将养数月,便可逐渐复原。”
原来,还有三日危险期。
徐还对此表示理解,后世手术之后,病人往往需要送进icu观察,这年头更不用说了。但愿精心护理,能够确保岳云平安度过危险。
下面的将校难免有些担忧,这三天毫无疑问会度日如年,惶惶不安。
“有劳何先生好生照料,一应药材用度尽管开口。”
“是,老夫自当尽力。”
天亮了,但太阳照耀下的襄阳城却冷冰冰的。
岳云虽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但多少让人松了口气,于是乎关注的重点自然从救治变成了追捕刺客,调查元凶。
原本徐还等人还有顾忌,为避免扰民和引起不必要的猜疑,采取了外松内紧的方式。但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一来兹事体大,二来岳家军将士群情激奋,根本控制不住。
兵马全部动了起来,开始全城搜捕。
但很奇怪,无论是昨晚被围困在街区的刺客首领,还是在州府左近冷箭暗伤岳云的杀手,一时间都好像失去了踪迹。
人没了!
这怎么可能?没有人能接受这个事实。
徐还与张宪当即下令,全城挨家挨户,地毯式搜查。百姓得知高王郡王与岳云少将军先后遭遇行刺后,倒也理解配合。
一时间,襄阳上下鸡飞狗跳。
徐还半夜无眠,阴沉着脸回到府邸,一种无力感与愤怒萦绕在胸口,久久无法释怀。
“先生,岳云也是他们的目标吗?”
萦绕心头半夜的疑问,此刻终于有机会仔细思索。
“两次行刺是否为同一批刺客尚且不得而知,暂时也不好妄下结论。”司马靖沉吟片刻,并未轻率下结论。
徐还冷声道:“如果是同一批呢?我总感觉,这件事和临安脱不开干系。”
“那问题就严重了,不同于行刺王爷,针对岳云的意图何在?单从事情本身而言,毫无意义。”
司马靖分析道:“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行刺岳云并非目的,只是手段。”
“手段?”
“没错,行刺岳云,意在王爷,此事必有后招。”
司马靖道:“不过目前只是老夫的推断,具体后招何在,一时间却也没有头绪。”
苏泽道:“先生,会不会想多了?”
“老夫倒宁愿是想多了。”
司马靖叹道:“仔细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