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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衍站在人群后方的远处,瞧见这一幕,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悄然转身离去。
登闻鼓院,右监门卫脸色惨白,欲哭无泪。
皇城之内赵构与秦桧闻听鼓声,也是神色黯然,本还指望拖延片刻,哪曾想竟然这么快
“长公主带岳雷强闯登闻鼓院,右监门卫没能拦住。”
“哼!”
赵构冷哼一声,声音阴冷道:“朕这个皇妹,现在真是越来越哼哼!”
“官家”
“罢了!”
赵构摆摆手:“事已至此,躲不过的,会之,你说呢?”
“是,可是”
秦桧心头一动,已然明了赵构的想法,经不住有些迟疑:“官家,难道要任由他们这般嚣张?”
“不然呢?”
赵构冷静道:“民情汹涌,朝廷失信,百姓揣度,流言四起,这样下去并非好事。息事宁人,固然长他人志气,却不至于让他们继续借题发挥。会之以为,若朕坚持不允,他们会做什么?”
“这”
“难道看着他们伏阙皇城,让朕颜面扫地,不得安宁吗?还有襄阳的岳云,若是借机异动”
赵构脸色惨白,好似突然间变得英明睿智,通盘考虑的十分清晰。
“官家所言甚是,只是若此时让步金人那边”
“韩昉若再胡言,就撤了礼宾院的护卫,让书生们去和他说。”
赵构语气阴冷,沉吟道:“朕知道会之所虑,弃车保帅是必然朕还不至将会之你弃之,左右万俟楔已经死了。
此事就算在他头上吧,还有那个罗汝楫一并处置,以安民心,平复民意。”
“是。”
秦桧轻轻松了口气,自己是摘出来了,但一个巴掌狠狠抽在脸上是不争的事实。
万俟楔死了也就罢了,罗汝楫也在劫难逃,两员大将就此折损,不免肉痛。最重要的是兔死狐悲,自己麾下的人能否一如既往地坚定信心很难说。
无论是士气还是实力,都将不可避免地受到打击。奈何眼下这个情势,连皇帝都必须的认怂,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不幸中的万幸”,岳飞死了,算是去了一个心腹大患,不至于一下子输得太惨,太狼狈。
“官家,杨沂中”
“那是朕派去调查情况,保护岳飞的”
赵构没好气道:“大伴,你去走一遭,让柔福别闹了。”
“是!”
最大的漏洞顷刻间被赌上,皇帝圣明,自然不能牵涉到,只能委屈下面的人当替罪羔羊。
赵构低声道:“会之,张浚不是要回来了吗,让他主持重审岳飞一案,如何?”
“官家圣明。”
“圣明?”
赵构仿佛有些自嘲,摇了摇头,低声道:“朕让步了,他们也得让步朕答允厚葬岳飞,他们须得回来奔丧。”
“奴婢会宣示官家旨意。”
蓝圭心领神会,带着圣旨和压力出了丽正门。
“拜见长公主。”
“大伴。”
众人见内宦出来,知道宫中已经知情,纷纷翘首观望,想知道结果如何。
蓝圭环顾黑压压的人群,扯着公鸭嗓高声道的:“官家本欲亲自召见各位,奈何龙体欠安,多有不便。”
“”
拙劣的借口,让人无言以对,却也是无声的抗议。
“其实啊,官家已经接到皇城司的奏报,得知岳飞冤情,特意派了中军统制杨沂中前去大理寺查问,保护岳飞”
蓝圭顿了顿,续道:“不曾想奸佞作祟,害了岳飞,也累及杨统制被误伤致死”
呃
众人听的分明,这大转弯真是快,顷刻之间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杀人变成了保护。杨沂中这个刽子手摇身一变成了保护者,这也忒
奈何朝堂之事,从来就是肮脏龌龊不断,顷刻间冠冕堂皇,黑白颠倒。
为君者讳,蓝圭代表皇帝赵构,众人即便心里有想法,也不好多说什么。皇帝让步,这已经是个很好的讯号了,现如今关心的是岳飞之事该如何处理。
“岳飞一案可能有冤情,万俟楔可能有徇私枉法,草菅人命之嫌,官家对此深恶痛绝,已经下诏委派张相公重新调查审理。”
蓝圭道:“倘若岳飞当真无罪,朝廷必定会为他平反。毕竟岳飞乃是有功之将,朝廷无论如何都不会亏待忠臣的。”
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这时候跳出来说不亏待忠臣有何意义?人死不能复生,岳飞蒙冤而死,再多的身后追封又有何意义?
在场很多人心中都不是滋味,但这已经个不错的结果。
尤其是张浚负责重新调查审理,这是个明显的讯号,岳飞沉冤昭雪的那一天不会很久。
岳夫人李氏不由泪流满面,掩面痛哭,书生学子们则或欣慰,或呼喊,或摇头
柔福帝姬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一眼皇宫,又看向遥远的西方天际,不知丈夫听到消息,究竟会作何感想?
第六〇九章徐还的怀疑()
飞禽传书,消息传递很快。
徐还在离襄阳不过数十里之遥的时候,接到了临安传讯。
风波亭的悲剧终究没能阻止,岳飞含冤而死。
接到密信的那一刻,徐还呆立原地,面色阴沉,好半天没有说话。
费尽心机,做出了如此大的努力,结果仍旧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浮现在心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苦闷。
哪怕熟知历史,哪怕未卜先知又能如何?这个世界仍旧不是自己能够主宰,可以为所欲为。
“王爷,节哀!”
“嗯!”
“至少岳将军的清誉能保住了。”
司马靖站在一旁,仔细阅读字数并不甚多的密信,从中捕捉一切紧要信息。
书生学子突入大理寺,打死万俟楔和杨沂中,抬着岳飞尸体伏阙敲击登闻鼓,柔福帝姬先后出面尽在其中。
这是一个狠招,给了赵构沉重一击,让他不得不在舆论的压迫下,承认岳飞一案存在冤情,重新调查审理。
换句话说,等于是沉冤昭雪。
“可惜啊鹏举兄生前不能看到。”
“王爷,您为岳将军做的已经够多了,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实非人力所能为,还请莫要介怀。”
司马靖道:“张浚接手调查审理,相信不久就有明旨到来,着王爷前往襄阳调查,也算师出有名了。如此,岳将军在天之灵也能瞑目。”
“岳云,我现在担心这孩子”
司马靖道:“少将军年轻,难免会有冲动,不过好在王爷就在左近,现在赶去来得及,不至于出大乱子。而且眼下这情形,王爷前往时机其实最好不过。”
“只怕有人会认为我在算计”
“王爷说哪里话,您对岳将军是仁至义尽了。”
司马靖沉吟道:“老夫有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客气,但说无妨。”
“听闻世子与岳飞将军长女年岁相当,不妨请长公主出面,早日与岳夫人定下儿女亲事。”
司马靖低声道:“然后由岳夫人修书与岳云,如此于两家,于两军而言都是好事。”
“也好,早日给承嗣定亲也好,岳家忠烈之门,甚好。”
“只好岳夫人点头,岳云少将军想来也不会反对的,毕竟眼下局势如此,他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难撑大局。
岳翻虽在,却有勇无谋,难当大任,张宪终是外人岳家何去何从,已然显而易见。”
“先生”
徐还沉默片刻,低声道:“风波亭若是我们的人早到片刻,鹏举兄也许久不会”
“王爷的意思是”
司马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显然他已经想到徐还言下之意。
徐还悠悠道:“先生难道就没有丝毫怀疑?”
“王爷光明磊落,当然不会想来是天意不巧,毕竟不可能步步算无遗策。”
“但愿吧!”
徐还望着白云悠悠的天空,轻叹一声,说道:“走吧,还要赶路去襄阳。”
襄阳城里,一片愁云惨淡。
噩耗传来,满城皆惊,三军缟素,悲痛不已。
岳飞死了,岳家军敬爱的统帅含冤而死。
岳云悲痛不能自已,已然哭晕过去好几次,张宪眼眶通红,虎目含泪,强撑着悲痛指挥兵卒搭建灵堂,祭奠岳飞。
遗体远在临安,遥相设陵祭奠,以表孝道,寄托哀思。
“少将军节哀!”
张宪以下,众多将领纷纷劝说岳云,唯恐少年郎伤心过度,伤及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