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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过了黄河之后,她突然傻眼了。
徐还竟然没有迎接,新郎官压根就没在。
就连那五万大军,也不见了踪影,黄河边压根就是一座虚张声势的空营。
“折将军,徐郎人在何处?”
“夫人见谅,恕末将不能多言,实际上末将也不知晓。”
折彦野躬身一礼:“请夫人稍安勿躁,权当国公就在此间,出行游玩照常进行。
当然了,末将会安排一名与国公身形体貌相似之人,以惑宵小耳目,还请夫人担待。”
余里衍一脸震惊,原来徐还竟早有另外的安排。
迎亲是假,竟另有图谋。
那么这场联姻,这桩婚事,会不会也另有图谋呢?
徐郎,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告诉自己,会对契丹有所不利吗?
史书上的那么多先例告诉她,在军政大事面前,一个出嫁,尤其是和亲的公主,根本不会被在意。
难道徐郎也会如此对待自己吗?
一个很直接的事实,五万大军不在,契丹实际并无外援,如果此时金军去而复返?
余里衍不敢想下去。
难道徐还全无援助契丹之心,只是打着迎娶自己的名义,欺骗天下,另有所图?
“夫人切莫胡思乱想,为今之计,还请配合,唯有如此安能四方安定。一切等国公回来,自会告知,切勿心生误会。”
折彦野大概看出了余里衍的心态,提醒劝慰。
是啊!
除了这样,还能如何?
现在要是不演戏,消息传出去被金贼发觉异常,对契丹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还有,折彦野其实在不断提醒暗示,她如今的身份已经不再是契丹公主,而是大宋秦国公夫人。
身份不同,行事的态度和方式也应不同。
余里衍无可奈何,只得默认这样一个事实。
新婚的喜悦也因此大打折扣,她现在只想知道,徐还到底去哪了?他意图何在?
契丹公主出嫁,宋国驸马迎亲。
府州一下子热闹起来,很多人看到小夫妻俩或策马,或乘车出游,然后一起在黄河岸边校阅操练的宋军。
至于婚礼,暂时没有进行。
据说是要回到凤翔府再进行,这都不重要,名分已定,何况恐怕已经先洞房了。
这桩婚事,最安心的是契丹人。
其次安心的应该是党项人,确认徐还带着兵马,前往府州迎亲之后,李乾顺松了口气。
徐还此举摆明是要先攻金军,如此甚好。
可惜的是宋金两军没有直接立即开战,不过为了确保契丹安全,徐还至少要在府州停留一个多月时间。
这样的话,即便想对西夏动手,还得十月、十一月。
那个时候,应该能从西线抽调部分兵力回来。
而且冬季开战,气候条件对西夏更为有利,尤其是寒冬黄河封冻,兵马调运和后勤补给会很方便。
相比黄河两岸的一片平原,宋军的补给绕不开陇山和陇山,翻山越岭的难度和代价绝对不小。
而且宋军将士未必能适应西北严寒天气,那时候开战,天时将是西夏最大的帮手。
所以李乾顺近来没怎么在意东线,全力投入到西南方对羌人和吐蕃人的战事。
横山,枕戈待旦的西夏兵卒也都松了口气。
从大将李良辅到下面的兵卒,都认为宋军短时间内不会袭扰横山,可以趁此机会休息,养精蓄锐,以逸待劳。
本来设立的许多岗哨,也都放松警惕,形同虚设。固若金汤的横山防线也变得处处漏洞,虚弱不堪。
入夜之后,党项兵卒也都打大胆入睡。
连日的严阵以待也是一件很疲惫的事情,而且到底已经是九月里。夜里起了西北风,寒意浓重,没有几个人愿意在外面吹寒风。
主将李良辅也回了自己的中军帅帐,脱下铠甲,好好泡了个热水澡。
大帐的床榻之上,早有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等候。
这是属下人从天山寻到了西域美人,皮肤白皙,容貌和身段都远远超过了脸蛋通红,身材粗壮的党项牧羊女。
甚至比宋国南方女子都要漂亮,而且充满异域风情。
美人已经送回来多日,可惜唯恐宋军来袭,整日里忙于安排防务,小心防备,根本无暇一观容貌,一品滋味。
直到这两日,确认宋军在府州驻扎,不会西进,李良辅才松了口气,哪里还按捺的住?
折腾西夏许久,让人不得安宁的徐还在府州新婚燕尔,洞房花烛,自己也该趁机好好放松一下。
沐浴之后的李良辅,来不及擦干身上的水渍,便匆匆往后帐的床榻走去。
然后直接先开皮褥子,仔细瞧了一眼皮肤如同胭脂白玉般的异域美人,便一声邪魅狂笑,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没有任何情趣铺垫,完全一副直接攻城拔寨的架势。
然而就在即将入巷,纵马驰骋之际,急促的呼喊声在大帐外响起
第四九三章声东击西()
徐还没有在府州,而是在——横山。
迎亲是真,但等候余里衍,共游、校阅兵马是假。
五万大军在府州仅仅驻扎了一天,便趁着天黑悄然离开,向西疾驰。
目标正是西夏横山防线。
没错,徐还从始至终没有改变过策略,先灭夏,后伐金。
西夏虽然丢失了部分国土,但仍旧是个非常强大的国家,而且狼子野心,蠢蠢欲动。
如果背后有这样一个随时可能扑上来撕咬的恶狼存在,怎么敢轻易东进呢?
所以,必须灭夏是必须之举。
也正是他前来西北的主要任务,从而对朝廷,对天下有所交代,否则容易落下口实,舆论对自己不利。
至于迎娶余里衍,确实不假。
但若非万不得已,徐还并无进军河套,乃至晋北的想法。
迎亲更多是个计策,吓退粘罕,迷惑李乾顺。
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猛然直扑横山。
如此举动,才有办法给赵构一个说法,解释所谓联姻契丹的权宜之计,避免立即公然撕破脸皮。
如此也是攻伐西夏代价最小的方式,突然袭击,减小伤亡,出其不意。
趁着西夏边防兵马松懈之机,一举突破,攻入腹地。
果不其然,西夏人以为徐还的精力和兵力会放在黄河东岸,援助契丹,或与粘罕纠缠。
哪曾想到,宋军铁骑在夜晚踏破横山大营。
兵卒们正在酣睡,主帅李良辅正在大帐里逍遥快活,整个防线可谓形同虚设。
本来几处颇为险要的关隘,直接被宋军一冲击破。
等到西夏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横山防线已经门户洞开。
可怜李良辅兴致正浓,正要入巷,与榻上异域美人缠绵,突然惊闻宋军来袭的消息,惊恐之下瞬间就萎了,极有可能步赵构的后尘。
李良辅匆忙披上盔甲,出营准备组织抵抗,可惜西夏兵马已经溃不成军,一切显得徒劳。
而且宋军的喊杀声已经在近前,漫山遍野的火把让人莫名害怕。
宋军到底来了多少人啊?
晚了,完了!
眼看着兵卒四散奔逃,呈溃败局势。
李良辅知道,横山已经没救了,为今之计必须尽快离开,收拢残兵,再度组织防线。
中间州县和军司无险可守,恐怕挡不住来势汹汹的宋军,那么只有先去夏州,甚至撤去西平府了。
西夏在黄河东岸最大,也是最重要的城池,也是他们最后的防线。
李良辅回头望了一眼大帐,赤条条的异域美人还在那,没能一尝滋味实在可惜了。
当此之时,宋军前锋已经逼近,已经顾不上一个女人了。
李良辅叹息一声,匆匆翻身上马,快马加鞭,仓皇逃走。
随着主帅的逃跑,西夏彻底失去横山防线,东部门户洞开。
天亮之时,宋军已经彻底占领横山。
徐还在牛皋和任得敬、折彦质的簇拥下,进了李良辅的中军大帐。
一片混乱,大帐里甚至还有许多重要文书不曾带走。
徐还立即命人收拾整理,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发现。
很意外,大帐里还有个娇滴滴的美人,裹着毯子躲在床榻一角,眼中满是惊恐和畏惧。
士兵们还算懂事,以为是西夏统帅的家眷,只是守住大帐,没有轻举妄动。
栗色的头发,略微泛蓝的眼珠,露出的肩膀白如凝脂,俨然是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