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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子,冰雪如此寒冷,堆成的房子岂能住人?”
“能不能住,试试不就知道了!”
“好,让我试试”萧战刚要往里面走,便被徐还阻拦道:“想试自己去盖一间,这间是我专门给殿下建造的雪屋,外人不宜入内。”
“呃”
尴尬的萧战和大多数契丹人一样,仍旧心中疑惑,这玩意真能住人?
虽说徐还如今颇有威信,但事情太过匪夷所思,着实让人难以信服。有的人甚至做好准备,等着看笑话。
然而徐还浑不在意,拿了两张兽皮,拉着柔福帝姬进去,小半个时辰没出来,而且有说有笑的时候,契丹人开始信了。
雪屋之中,柔福帝姬也觉不可思议。
明明是寒冷的冰雪,但里面却没有寒冷的感觉,比先前的帐篷好了很多。寒风不入,铺上兽皮之后,坐卧其上的确实暖和了不少。
而且冰雪晶莹剔透,隐约有光亮透入,美轮美奂,比先前四面透风的帐篷好很多。
徐还心里清楚,暖和也只是相对的。
帐篷里之一所以冷,是因为透风,零下十几度的寒风吹过,几乎带走了所有的热量,哪里还有暖和的感觉?
雪屋门窗只要背风,便不存在这个问题,室内空间也不大,热量不至于浪费。虽说冰雪寒冷,但只要在零度以下,雪便不会融化。
只要维持得当,零下两三度比零下十几度暖和很多。
当徐还讲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契丹人也纷纷跃跃欲试,尝试之后,感觉确实不错,饶有兴致。
萧战笑道:“徐公子,你何处习得此法,堪称绝妙。”
徐还随口道:“昔年曾在军中斥候,野外探查随一北地老兵学的。”
“如此妙法,确该是我北地之法,可这些多年大辽却不曾见过,实在奇怪。”萧战不由心生疑惑。
“这有什么好奇怪,契丹人身强力壮,不惧寒冬,何须此物?”徐还很违心地拍个马屁,遮掩过去。
萧战倒是很受用,呵呵笑道:“这倒是,以往我大辽四季捺钵,冬日里一般随我主在鸭子河”
提及当年往事,萧战也不禁有些怅然,往事不堪回首啊!
好在萧战看的比较开,片刻之后,笑道:“雪屋之法倒也实用,冬日外出狩猎,斥候巡查,或是紧急之时,就地取材,十分方便。
临走之时稍加毁坏,便不着痕迹,追踪不易,好比眼下,就很实用。”
“嗯,相比之下,冰屋更为坚固,但制作相对费力。”徐还笑道:“不过终究是一时权宜之计,说到底,哪里比得上城市村寨的瓦房暖炕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徐还下意识提到了声调,周围一圈契丹人听到之后,皆有共鸣。
站在远处的秋荻夫人见到此情此景之后,面纱之后的嘴角微微一抽,也不知是莞尔一笑,还是不屑的嘲弄。
她旋即转身离开,也不知是否是回去准备行囊
徐还瞧见秋荻夫人远去的背影后,只是淡淡一笑,转身便进了柔福帝姬的雪屋。
童话般的冰雪小屋中,孤男寡女单独相处什么的,最浪漫了!
第三十四章自取其辱()
雪一直下,整个辽东大地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辽河也已开始出现冰凌,即将开始为期数月的冰封期。
大雪纷飞之际,完颜宗贤率领七零八落的部曲回到了辽阳城。
出城的时候,堪称是意气风发,但回来却是狼狈不堪。衣衫残破,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头发、甲衣上灰烬、焦痕明显,烟火气息浓重。
这副模样,自然无法掩藏惨败的事实。
尤其是从城门口回王府的路上,被街道两边的百姓围观,指指点点,完颜宗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尽管有金兵呵斥,百姓们畏惧纷纷躲进屋内,但仍有胆大的悄悄探头,或是从门缝里往外张望。
门缝之后的脸上则是全然不同的表情,有惊讶、有兴奋、有大快人心,也有幸灾乐祸。
总而言之,完颜宗贤的惨败,给辽阳这座昔日的辽国东京带来了不小的震动,纷飞的大雪下多了很多复杂的心情,以及蠢蠢欲动。
完颜宗贤可谓是颜面尽失,威望也跌份不少,心里多有恼怒。
回到王府,躺在虎皮榻上的时候,完颜宗贤的拳头仍旧紧紧握着。到了此刻,他仍旧有些不能接受,怎么就着了契丹人的道呢?
塔克图惨败在前,前车之鉴犹在,自己却紧随其后重蹈覆辙,虽说伤亡并不十分惨重,却搞得格外狼狈。
此情此景,落在百姓眼中,那就等同于惨败。此时此刻,辽阳城里不知有多少契丹人正得意呢?
还有那些奚人、渤海人,如今安分臣服不过是被女真大军所震慑罢了。一旦这种震慑稍有松动,那么辽阳城里就免不了蠢蠢欲动。
作为坐镇辽阳的金国大将,可以预见,未来一段时间,他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还有就是那群神秘的契丹人,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先前太过轻敌了。
无论是塔克图还是自己,两次遭到袭击,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但压根没伤到契丹人,甚至连契丹人的面都没见到。
偏生天降大雪,掩盖了一些踪迹,追踪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契丹人隐遁而去。
挨了两次打,不仅没能还手,甚至连对手的面都不曾见到,当真有些诡异,甚至有些可怕。
完颜宗贤不禁在猜想,到底是怎样一群契丹人?
难道是传说中那支神秘的后族萧氏部族军?两三个月前偷袭会宁府的就是他们,难道他们如今来了辽阳?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事情可就有点大了。而且这件事似乎与宋朝公主出逃、皇孙被劫持有关系。
宋人和契丹人搅和在了一起,真是让人头大啊!
也许是疲惫,也许是心烦,完颜宗贤靠在榻上,闭眼小憩,直到有人出现在身后,触碰自己的肩膀。
完颜宗贤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徐娘半老的谄媚笑脸——韦贤妃悄然进门,正在给他揉捏肩膀。
“大王出征,一路辛苦,妾身”韦贤妃明明几十岁的人了,但声音却有些发嗲,谄媚之情溢于言表。
“谁让你进来了?”出乎她的预料,完颜宗贤的反应很强烈,语气冷冰冰的让人害怕。
“大王,我”
完颜宗贤冷冷道:“你偷偷进来,接近于我,莫不是想要暗中加害?”
身为一个武将,完颜宗贤很不习惯感觉,试想一下如果这双按摩肩膀的手,拿着利刃伸向脖颈,自己焉有活命?
“大王,妾身没有,妾身只是看到大王疲倦劳累,想要为大王活络一下筋骨当年在都宫里,官家”说到这里,韦贤妃赶忙捂住嘴巴,不再多言。
完颜宗贤冷冷道:“当年你经常给赵佶老儿按摩是吧?结果呢,他现在成了我大金的阶下囚,被送去了五国城为奴。”
韦贤妃连忙道:“大王,妾身口不择言,大王恕罪。”
“你就是靠这点手上功夫得宠的吧?”完颜宗贤好似突然来了兴趣,悠悠道:“幸得如此,否则哪里能生下赵构小儿,宋国又何以延续?”
“九郎”提及儿子,韦贤妃的表情有些复杂。
完颜宗贤笑道:“一直忘了告诉你,你的宝贝儿子如今是宋国皇帝”
“九郎做了皇帝”也许本身有所期许,如今得到了证实,韦贤妃不由好生兴奋。
“哼,很得意是吧?”完颜宗贤冷哼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宁愿不要那些如花似玉的公主,选你吗?真以为你风韵犹存,主动献媚打动了本王。”
一盆冷水临头泼来,韦贤妃顿时脸色苍白,完颜宗贤则得意道:“向本大王献媚的女子多了去,不过嘛,你不同把堂堂宋国太后压在榻上,岂不快哉?哈哈!”
“大王”
完颜宗贤的目光落在韦贤妃略微隆起的小腹上,得意笑道:“从今往后,赵构小儿当呼我为阿爹才是,哼哼哼!”
韦贤妃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谄媚也变成了惊愕,畏惧,以及不敢流露出来的怨怼和愤恨。
也不知挤了多久,韦贤妃总算是挤出了几滴眼泪,哽咽道:“大王,妾身自北上那日起便不曾想过南归,妾身一心跟随大王,对大王一腔真心,还望大王明鉴。”
“明鉴?”完颜宗贤冷笑道:“别自作聪明了,你以为本大王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处处讨好于我,不就是想要本大王助你南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