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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众人顿时一惊,徐还这是要再度出手——杀武将?
节奏已经完全出乎预料,郭仲威本人正式战战兢兢道:“宣抚使,末将末将”
“推出去,斩!”徐还手握天子剑,再次下达将领。
“你徐宣抚驸马末将我”死亡来的太快,郭仲威全无心理准备,以至于支支吾吾,结结巴巴。
大抵是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有武将求情道:“徐宣抚,大敌当前,斩将不降,还请徐宣抚高抬贵手,暂且郭将军一命,让他将功折罪。”
徐还断然拒绝道:“晚了,朝廷给过他为国尽忠的机会,可惜他们没有珍惜,反误了大局。
给他机会,谁又去给那些在楚州苦战阵亡将士们机会?”
又有人道:“徐宣抚,郭将军毕竟独领一军,若冒然斩杀,营中将士恐”
“哗变是吗?难不成扬州兵马成了他郭仲威的私兵?”徐还反问一句,厉声道:“牛皋,你即可前去接管扬州军,看看他们到底是郭某人的私兵,还是朝廷的官军?若有违令者,斩!”
“遵命!”牛皋当即领命而去,赫赫威风,盛气凌人,让人避之不及,哪敢触怒。
众将瞧见这气势,笃定徐还是非杀郭仲威不可,求情自然也就全无意义。眼下这情形,始料未及,已经完全出乎预料。
杀人立威!
驸马的目的显而易见,而今看来他的目的算是基本达成了。
众将再也不敢小觑这位年轻的统帅,无论他在战场上能耐多大,杀人的胆量倒是不小,或许不是战神,但肯定是煞神。
是以唯恐多言惹祸上身,毕竟徐还手中有天子剑,先杀后奏,从三品的转运使都杀了,还有谁不敢动的?
耳听郭仲威哀嚎着被推走,随后声音戛然而止,众将心中都不由一颤。
然后心中不约而同泛起一个念头,千万不要犯事,否则若是被徐还抓住了把柄,军法从事的“厄运”也许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避战畏敌,迁延拖拉,这些惯用的招数,看来是不用能了。
唉!
对于死去的李承造和郭仲威,众人只能暗叹一声,只能说他们倒霉。刚好触霉头,又赶上驸马需要立威,自然就拿他们开刀。
只是
眼看着徐还站在帅案前不动声色,众将心中不免犹在嘀咕,难不成还没结束?
第二七九章狐假虎威()
徐还最终将目光落在帐中前排,王德就站在那里。
不是吧?
驸马要动王德?手下统领了不少兵马,立下过赫赫战功不说,最要紧乃是刘光世麾下第一部将。
有句话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难道徐还连刘太尉的面子也不给?
在众人震惊与疑惑的目光中,徐还沉声道:“王德将军,你有什么可说的吗?”
“徐宣抚要末将说什么?”王德的态度虽算不上倨傲,却也算不上客气。
哪怕徐还已经杀了李承造和郭仲威,他也并不担心,毕竟自己身份地位不同。
“你给枢密院的呈报,曾在天长遭遇金兵,杀敌数百,可是刚才郭仲威说,三湖以西没有金兵。”
“徐宣抚”
王德刚要开口否认,徐还抢先道:“岳飞、折彦质、李彦先也给出了相同的说法,你对此作何解释?”
郭仲威一个人的话或许不可信,而且如今是死无对证,但多位将领都是这个反馈,那就确信无疑,容不得抵赖。
王德顿时有些语塞,神情也有些许复杂。
徐还续道:“还有,既然没有金兵,王阿喜与刘镇畏敌之说有作何解释?”
“呃这个”王德仓皇道:“末将当时欲率部过白马湖的,王阿喜于刘镇等人畏缩不前,以至于士气涣散,所以不得不斩杀他们。”
“哦,原来如此。”徐还作恍然状,思量道:“你既斩杀二人,可见进军之心甚是坚定,却为何退回江南?”
王德道:“这末将本欲斩杀二人,本欲严肃军纪,鼓舞士气,奈何当时军心已经涣散,不宜不宜出兵。”
“是吗?”徐还淡淡道:“军纪士气关键在你这个主将身上,军心涣散,部署畏战,你责任不小啊!”
“是末将知罪。”王德不敢狡辩,毕竟这个责任比事实轻多了。
徐还续道:“即便是麾下将士军心涣散,你身为主将,也该筹谋激励鼓舞才是,怎地遇到困难就败退呢?”
“末将能耐不足,末将失职!”
“哦,那所谓战敌之功呢?”
王德解释道:“末将所部确有斩敌不过可能是搞错了,应该都是江北的盗匪流寇先前末将误以为是金军中的‘签军’。”
随着金国的扩张,金军的构成越来越复杂,除了女真本族军,还有大量的契丹、奚族、渤海人,此番南下伐宋,为了增加兵力,还在北地征发了汉人,称之为“签军”。
故而王德所谓误认之说虽说牵强,却也说得过去。
不过关键还是徐还采信与否的问题,听闻王阿喜的儿子去枢密院告状的,这小子当时就跟随其父在军中,可谓亲眼目睹。
众人看在眼里,不由暗自摇头,这王德也真是,既然动手,怎不斩草除根,死无对证?
如果徐还真要较真,手握天子剑,也是可以将其斩杀的。不过王德不同于郭仲威,最重要的还是刘光世的态度。
从进入中军大帐,徐还开始杀人开始,刘光世始终冷观旁观,半句话都不曾说。
驸马要杀人立威,他自然心知肚明。
前次北伐他本身也有过错,难免理亏,而且李承造和郭仲威与他并无太大关联,何必插手,惹得驸马不快呢?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反正自始至终,刘光世都不认为的徐还敢对自己怎样。
直到徐还提到了王德,他的神色才开始逐渐凝重。
无论王德有没有过错,都是自己的人,对其惩治就等于是针对他刘光世。
几个问题,王德的解释越发蹩脚,徐还显然是有备而来,如果真要追查到底,肯定有办法否定。
徐还会吗?
刘光世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这位年轻驸马爷真的要对自己翻脸?是他本人狐假虎威,还是皇帝借他敲山震虎?
显然,身居高位的刘光世想得更远,他并不认为手持天子剑的徐还敢于如此“胆大妄为”,这般“莽撞”。
刘光世不由在想,徐还超乎寻常的杀鸡儆猴,也许不简单是他自己立威,或许更是专门做给自己看的。
那么多半是皇帝敲山震虎,而非徐还狐假虎威。
想到这里,刘光世心里开始有些惴惴不安,也正是因此,他继续冷眼旁观,摆出一副铁面无私,决不维护下属的态度。
这是做给徐还,也是作为临安的皇帝赵构看的,毕竟在名义上所有的兵马归属于朝廷,属于皇帝。
自己如果过分维护将领,就有结党营私,拉拢组织私兵的意味了。“兵不识将,将不识兵”乃是大宋不成文的传统,一旦所谓的“太尉兵”坐实,自己也就危险了。
只是冷眼旁观,明明“事不关己”,但刘光世后背已经有些冒汗。
他不动声色地旁观,等待着徐还对王德的惩处。
惩处的力度将直接反应皇帝对自己的态度,也关乎到自己的生死荣辱。
更有一点,在这个过程里,自己需要格外谨慎,绝不能公然反对,甚至必须支持,除非自己想举兵造反
换句话说,即便王德恳求,也不能代为求情,只能听凭徐还处置
结果会怎样呢?当场诛杀?徐还会这样狠辣,皇帝会这般严苛吗?刘光世不由捏了一把汗。
徐还留意到刘光世些许微妙的变化后,沉声道;“王德,你不能整肃兵马,激励士气,甚至分不清楚敌军,如此如何为将?”
这是什么意思?要动刀吗?
“王德听令!”徐还朗声道:“今日起,降为校尉,为先锋营斥候。”
“徐宣抚,末将”骤然连降多级,王德当然不乐意,也不大服气,同时求助的目光落到刘光世身上。
“王德,当年渊圣(宋钦宗)曾赞你骁勇,千万别辜负圣誉啊!”徐还叹息一声,同样看向刘光世,轻声道:“刘太尉,你说是吗?”
刘光世暗暗松了口气,徐还终究没有杀王德,降级不过暂时的敲打而已,如此便好!
“没错,王德啊,莫负君恩。”刘光世道:“此番驰援,好好在徐宣抚麾下效力,将功折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