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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不开身,剩下的宋军群龙无首,十分的战斗力只发挥出了三分。
这批黑衣人一定有一个统一指挥,而且此人极为了解宋军!想到这,李策密切注意战场的变化,终于让他捕捉到一丝讯息,眼前局面虽混乱,可不时就会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哨声出现,每次哨声一出现,黑衣人就会调整攻击序列,而每一次调整都是那么恰到好处,看来吹哨的人就是暗中的首脑了,这个人在哪呢?
李策迅速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陈尧佐和身边的诸人,大家急忙在战场上搜寻吹哨子的人,不多时就有人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地。李策顺着望去,敌人果然狡猾,不远处的一处小山头上,一棵大树,树下立着一个黑衣人,因为晚上树有投影,而此人就站在树的投影里,不特意留意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李策刚打算暗地里招呼弓箭手,来射杀此人,突然山顶的黑衣人像是也发现了李策几人,他突得变换哨声,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战场上的黑衣人攻势猛增。
紧接着令李策惊恐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黑衣人怪叫一声,展开双手竟如大鸟扑食般从山顶飞掠下来,此山虽不算高,可也有二三十丈高,黑衣人像是御风般,脚尖每次一点,身子就往前蹿出一段距离,如此这般三四下,竟就要到了李策跟前!
李策大惊,不好,黑衣人定是看出了陈尧佐的身份,想要斩杀陈尧佐!
“保护大人!”李策看出了黑衣人的企图,急忙大喊,一边忙把陈尧佐挡在身后,急崔他躲闪撤离。
黑衣人如鬼魅般的身形,瞬间到了眼前,他狞笑一声,伸出犹如枯爪般的右手,脚下猛地一弹,身子平掠飞来,目标直指李策咽喉。
李策虽然内心一万个不愿意,可此时也只好硬着头皮硬上,他默运气力,卯足力气打出右拳对上黑衣人的右爪。
“砰!”李策只觉一股大力传来,震得右手几乎脱臼,身子禁不住踉跄后退了几步,黑衣人发出咦的一声,冷笑一声,猛地探出右爪再次攻上前来。
我命休矣,李策心里暗叹一声,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他能够感觉到刚才黑衣人还没有出全力。
说时迟那时快,李策本已闭眼受死,突然一件暗器飞来,直击黑衣人面门,黑衣人的右爪本来就要抓到李策的面门了,此时却不得不生生收回,改攻为守,护住自己的面门,若是他不收回右手,虽能把李策毙于爪下,恐怕自己也要被这件暗器打死。
黑衣人迅速一个转身抽出一把长剑,挡住眼前暗器,只听“啪”得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还有点火星迸出,一件长长物事被击飞了出去,李策隔得近,他看清了所谓的暗器竟是一把拂尘!
“无量寿佛!”一声道号响起,一个灰袍道人手持刚才被击飞的拂尘突然出现在眼前。
道人梳着道髻,头发有些灰白,看样子约莫六十多岁,鄂下的长须也已灰白,他一身宽大的道袍,被夜风吹得鼓荡,倒是很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意蕴。
道人手持拂尘,脸上挂着微笑,开口道:“陈教主,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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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虚机道人()
“你这牛鼻子老道真是阴魂不散!一路从江西追到了这里。”黑衣人冷哼一声。
原来黑衣人便是现任摩尼教教主陈天荡!那围攻官一奇的几人也俱是教中好手,同属十大护法。
道人便是茅宗的虚机道长,现为茅宗的掌教。
“贫道也是无奈,若是陈施主肯放下屠刀,弃恶从善,贫道便不再苦追施主。”
“哼,你这牛鼻子真是固执,你怎就认定本尊为的是恶?本尊乃是为天下百姓谋福祉。”陈天荡声音一扬,高声道。
“呵呵……难道陈教主今日所为也是在为百姓谋福祉?!”道人一指四处劫掠的黑衣人厉声喝问道。
“你懂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本尊大业要成,自然是要清除一些绊脚石,牺牲些许小民也是在所难免,自古以来开朝换代的君王哪一个没有杀孽?!”
“强词夺理,任你巧舌如簧,今日只要贫道在此就容不得你胡来!”道人说完,拂尘一扫,遥指陈天荡。
“贼老道,你屡次欺我,我再三忍让,莫不是以为我怕你不成!今日又坏本教大事,我饶你不得!”陈天荡终于动怒,今日他们来劫掠官军,就算事不成,教众都是黑衣蒙面,朝廷事后也是无从查起。没想到却碰上了虚机这个老道,这老道对本教知根知底,过了今夜朝廷肯定会对摩尼教大力绞杀,本教势必会大伤元气,这怎不令他动怒!
陈天荡长剑一振,快如鬼魅般闪身上来,瞬间便向虚机刺出八剑,这乃是摩尼教的秘技,教中曾有人练到一剑六式,就已经可以横行江湖了,想不到这陈天荡天资卓越,竟已到了一剑八式的境界。
虚机道人袍袖鼓荡,拂尘急扫,脚下八卦步法运转到极致,瞬间踏完八步,身子腾挪扭转,堪堪抵住了陈天荡的八剑,然后他一转拂尘,一招仙人指路直攻陈天荡面门。
陈天荡见虚机接下了自己的八剑后,还能瞬间反守为攻,心里对虚机的功夫不由又佩服了几分。
陈天荡的武功路数诡谲阴狠,招招狠辣,迅猛无比,道人的武艺则显得中正平和,却往往后发制人。两人打得难解难分,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得谁,但这时与黑衣人战在一起的官兵却逐渐占据了上风,官兵们稳定下来后,黑衣人便没有了突袭的优势,百姓们疏散得差不多了,宋兵已经可以结成小型阵法,阻挡黑衣人的骑兵。
陈天荡眼看今晚功败垂成,再缠斗下去,怕是这三百人最终折在这里,他猛攻几招,朗声道:“点子扎手,事不可为,速撤!”
一群黑衣人训练极为有素,听见命令,迅速结阵,几名好手冲在最前开道,宋兵哪里是这些江湖绿林的对手,一下子被冲开一个缺口,三百多黑衣人骑马迅速往西北方撤去。只是还有二人骑马在外围逡巡,眼盯着与虚机打在一起的陈天荡不肯离去。
陈天荡见教众已经安全撤离,冷笑一声:“好脓包的官军,哈哈……”说完,脚下一弹,身子倒掠往后飞去,恰恰落在一名外围等待的黑衣人马上,他落坐在后面,俩人共乘一匹马,向其他黑衣人撤离的方向驶去。
宋兵见状正要追赶,陈尧佐下令道:“穷寇莫追!”他看得出,一旦让他们脱了包围,官军根本就留不下他们,再去追赶只能是徒增伤亡。他虽然气恼,但是作为一军主将,却要时刻牢记,不能意气用事。
却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众人突见一支长箭已经直逼陈天荡脑后,马匹速度虽快可也比不上箭快!是谁射出这么惊世一箭?
众士兵士气大振,眼看陈天荡就要毙命于箭下,可是陈天荡听到风声,却不做避让,真是艺高人胆大,他猛一转身仗剑朝来箭削去!哼,箭势虽猛,可还伤不得本尊!
只听“当”一声沉响,陈天荡身子一震,坐下奔驰的骏马发出一声“唏咧咧”叫声,前腿一软,差点跪倒,幸亏是匹西域的黄骠宝马,否则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再加上陈天荡刚才卸来的箭势,早就马失前蹄了。
陈天荡这一手赢的极为漂亮,他刚想纵声狂笑以作嘲讽,却突然猛地一惊,双眼圆睁——连珠箭!后面还有一支!如此箭势怎么可能有人能发出连珠箭!?
可发现时已经晚了,这一箭已经来不及挥剑了,紧急关头他大吼一声,一个旱地拔葱,猛地从马上窜起,箭头擦着他的脚尖而过,甚至他已感觉到了箭后的羽毛擦到了自己的脚底。也是他苦练了数十年的武艺,才能在此危急关头,从马上掠起,不过饶是如此,刚才的垂直窜起也耗尽了他那一口真气,落下时他不得不狼狈得在地上打了一滚。
陈天荡起身时已是一身的冷汗,今日大意差点毙命于此,想不到官军中竟有如此好手,这手神箭他纵横江湖数十年,还是第一次碰到,已经好久没有人能令自己如此狼狈了。
陈天荡是躲开了致命一箭,马上的另一名黑衣人就没那么好运了,长箭自后而前,穿胸而过,黑衣人甚至都来不及发出惨叫,就翻下了马。
陈天荡朝后狠狠瞪了一眼,飞身上马,疾驶而去。
李策与官一奇相视一笑,只见二人手中均握着一张大弓,原来刚才的两支箭是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