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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官差如此恭敬的向着马车行礼,张全顿时反应过来,刚才那书生便自称姓沈,而今看来此人似乎来历并不简单。
而且看样子此人与官府颇有深交,于是愈发后悔刚才自己的那诸般言论。只是既然已经说了,便只能硬着头皮去等对方发话。
沈无言倒是没料到会有这一茬,而且那官差口中的吴千总,他并不认识,沉吟一阵之后,才从马车上走下来,好奇道:“不知你们的吴千总,让你找我有何事?”
那官差低着头,看起来极为恭敬,他一字一句,道:“千总大人吩咐,只要见到沈先生进城,便带着你去他府上。”
沈无言应了一声,索性是过来充军的,这些当官的终究是要见一遍,也就不再拒绝,转身向着张全一抱拳,道:“张大哥,改天若是再见,你我再叙?”
此时的张全哪敢再在沈无言面前得意,忙摇摇头,低叹道:“大哥实在使不得……沈……沈先生……”
沈无言上前拍了拍张全的肩膀,淡笑道:“张大哥生意做的大……你我终归还是会有一叙的,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别了张全之后,沈无言便随着那官差,去那位吴千总的府上。
一路之上,沈无言也大概了解这辽阳城的大概状况。
而今辽阳城分属于辽东总兵李成梁麾下,城中设参将分管全城,下设游击将军、守备、千总、把总各级武官,屯田辽阳。
作为辽东八大重镇之首,辽阳这些年来也的确发挥极其重要的作用,辽东大部分军粮都来自于辽阳城供给。
而今与俺答封贡,辽阳城也一度繁荣起来。
二人谈着话,沈无言知晓这名官差竟然也是一名把总。这几日的确是得了那位吴千总的命令,在这边等着自己来。
只是问起那位吴千总为何要找自己,他无论如何也不说,沈无言便也就不再强逼。
于是又闲聊起这城中生意与辽东这边战事情况,他只是随意应付,大抵也不怎么懂得,往日屯田在家,无需过问战事。
说话之际,二人便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栋不算太大的小宅邸前。
这宅子还算差不多,比不了京城富户那般雄壮,比起辽阳城外的那些临时搭建的民居又不知强上无数倍也不止。
官差上前轻轻叩开大门,立刻便走出一名年纪稍长的中年人,那人看着站在一边的沈无言,眼中立刻大放异彩,惊讶道:“竟然是沈先生来了。”
这般说着,他又看向那官差,沉声道:“好了,你下去吧……等着领赏。”
随即沈无言便被这中年人迎进这宅子,口中还不住寒暄道:“沈先生这一路实在辛劳……我们家老爷已然等候许久。快请,快请。”
沈无言顿时感觉莫名其妙,只是见对方如此热情,却又不好拒绝,只得跟随其后,时不时的应和一声便作罢。
第201章 书生难为无银之日()
小院从外面看却是有些毛糙,大概也是北方风格,有此装点已然算得上细心的主人。
只是走近园子里才发现,这里虽说比不得江南风光雅致,却也胜在精巧。园中窗花回廊皆都苏州景致,倒也有不少珍奇花树。
那中年人回头看出沈无言的好奇,忙笑道:“老爷是江南人,所以园中都保持着南方风格……听闻沈先生也是苏州人,看这园子如何?”
沈无言正在思索这园子主人,此时被这中年人打断,不由笑道:”园子的确雅致,不过这北方终究还是不如南方水多……这些花怕是活不了太久。“
中年人听沈无言这般说,心中暗叹却是行家,于是应道:“掌花的师傅也是这般说,只是老爷心却爱花,就弄了些过来。”
沈无言苦笑一声,低叹道:“那你们家老爷这似乎并不叫爱花……充其量只算得上是喜欢罢了。”
听沈无言说到自家老爷,中年人顿时好奇,忙问道:“我们家老爷能分辨这园子所有花的姓名以及习性……沈先生为何会说他不爱花?”
沈无言摇摇头,并未回答中年人的话,因为行走之际,二人已然来到这园中的客厅之中。
厅中一名身着甲胄的人正背坐着,看样子似乎正在饮茶闲坐,听着外边响起脚步,这才沉声道:“是老吴……有什么事?”
原来这中年人姓吴,他听得厅中男子讲话,忙恭敬道:“属下见过千总……您交待的事,沈先生……我给您请来了。”
想来那人便是诸人口中吴姓千总,虽说这样的官职在辽阳城中也不算什么大官,大概是六品官职,手下掌管着一千一百二十户士兵,但对于如今的沈无言来说,已然是极大的官了。
此时刚来辽阳便被这位姓吴的千户招呼过来,实在让沈无言有些措手不及。
看着厅中那身着甲胄的男子,以及那沉重的声音,沈无言再次确定自己的确没有见过此人,且从未有过任何纠葛。
倒是那吴千户听得这声音,顿时爽朗一笑,随即快速起身,口中还不住的道:“竟然是沈先生……为何不早些通报,我还提早准备。”
那吴姓中年人连连苦道:“都是小人疏忽……千总要罚便罚我……”
“不必,下去领赏吧。”这般吩咐一声,那吴千总已然从厅中走了出来,随即向着沈无言一抱拳,道:“久闻沈先生大名,今日得见……久仰。”
沈无言却已然愣在了一边,因为眼前之人的面孔让他一时无法分辨,分明就是当日在青阳客栈的那落魄书生吴志远。
“阁下……吴千总……”
那吴千总看着沈无言这奇怪的表情,忙大笑道:“沈先生是不是觉得在下这副面孔十分熟悉?”
沈无言沉沉的点了点头,应道;“当真是太像了……若非这声音与举止不同,我当真要把吴千总当成另外一个朋友。”
吴千总走上前,淡淡一笑道:“这倒也怪不的沈先生……因为那人便是在下的哥哥……他叫吴志远,我叫吴志杰。”
“吴志杰。”沈无言轻声念了一遍,随即忙向着这位吴千总一抱拳,道:“这般来说,千总定然已经知道青阳客栈那夜之事……那夜之事实在突然……。”
看着沈无言逐渐浮现出哀痛神色,吴志杰顿时拍了拍沈无言肩膀,轻叹道:“沈先生无需如此……我哥哥与常人不同,如今已然痊愈……前些天他倒是来信,十分推崇于你,让我定要好生招待你。”
看着这位吴千户,又想起那夜景象,顿时明白为何邵芳会说,东方不群不敢把吴志远如何,倒是也将吴志远当成这位千总了。
不再去思索那夜之事,二人偕同走近厅中,茶水早已备好。
二人一边喝着茶,又谈论了些许事情,于是对这些天来的许多疑问逐渐有了了解。
原来那夜吴志远之所以中了一箭,尚能爬起来为沈无言牵来马车,权都要归功与吴志远的身体与常人不同,他的心脏长在右边。
沈无言看着那一箭直刺入吴志远心脏,于是断定他必死无疑,当时便要提着刀去找人拼命,哪成想吴志远受了那一箭虽说出了许多血,但并未伤及根本。
不过还是要庆幸东方不群没有在羽箭上淬毒,否则以青阳城的医生们的手段,他定然还是难逃一死。
而今得知这些消息,沈无言心中顿时轻松许多。
“我那个哥哥也是个读书人,他说那天与沈先生聊的很开,沈先生的诸般见地也极为有用,便将你推举给我,让我留在手下重用。”
沈无言忙一抱拳,苦笑道:“沈某是待罪之身,而今发配辽阳,怕是无法留在千总这边任职。”
听沈无言这般推辞,吴千总脸上顿时有些不悦,忙沉声道:“沈先生何必如此推诿,你既然来了辽东,便听命于我等……我还能让你去种地?”
大抵也是发觉自己说话的语气稍重,所以说着语气也逐渐缓和,随即又道:“这辽阳城中都是些兵痞子们,素来都未曾读过书……让写个名字都不会,就缺沈先生这般的文人。”
沈无言点了点头,无奈道:“倒也并非在下不愿……实在是待罪之身……至少也要先请示上面……”
“请示什么上面?”吴千总顿时冷笑一声,道:“上面就是祖参军,那与我关系可是极好的……莫非还能不同意?”
看着对方这突变的神情,大抵耐心也不会太多,沈无言也不愿与之纠缠太久,随即起身一抱拳,道:“在下还要去府衙报道,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