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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锦吩咐沈无言站在一边等着,自己则上前微微躬身道:“陛下,人带来了。”
帐幔后面那人轻咳一声,沉声道:“黄锦你退下,无言进来吧。”
听到里面的声音,沈无言顿时愣住了,这声音十分熟悉,似乎在什么时候听过。是了,在锦衣卫监狱之中,原来那位老人不是什么官员,而是皇帝。
稍一怔,沈无言忙走进帐幔,一眼便看到那位身披道袍微闭双眼的老人,正是那天在锦衣卫诏狱同自己一起喝鱼汤的那位。
“我想了想,杨慎那事的确有些过了,他的确极有才华……朕是因为他父亲杨廷和,不过将他发配过去也有好处,至少远离了事端。”
沈无言倒是不觉得见到一国之君会有多么的震撼,而自己又有多么卑微,只是依旧被对方身上那种威严而自觉渺小。
沉吟一阵之后,沈无言才道:“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想来这些年杨慎他也想清楚了。”
“你说的那位徐文长,朕也了解过,的确极具才华,应了你免他一罪,不过他留在东南很好,若是入朝为官,想来他自己也不喜欢。”
沈无言不由暗自赞叹,所谓一心炼丹不管朝政的这位皇帝,竟然是这般的有能力。
“倒是去年太湖水患……你说有问题,我也派人去查了,过几天便会有消息。”
第95章 三两事()
去年端阳讯之后,太湖便发起了大水,竟然有几处新修的闸口被冲毁,成百上千的百姓流离失所,若非当时赈灾及时,又不知道会有多少生离死别。
“其实也有听闻徐尚珍的政绩不错,水患之际为百姓安置居所派发干粮,除了水灾时的损失之外,其他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记。”
蒲团上盘膝而坐的这位老人将太湖水患说的一清二楚,怕是比起很多当地官员还要熟悉,其中一些开支以及户部拨款的事宜也十分明了。
“说是有一部分商贩也出了银子,却是不知徐尚珍怎么撬开他们的嘴的,总的来说,几乎为大明省下了几十万两银子的开支。”
沈无言顿了顿,继续道:“其实即便多花一些银子,也算不得什么,关键是安抚民众工作做的很得体,避免这些灾民们暴动。”
“是了。”朱厚璁忽然笑了起来:“这也要依仗胡宗宪,身为浙直总督不仅要操心东南倭寇,还要安抚民众,的确很累。”
声音一顿,朱厚璁瞬间变的严肃起来,冷冷道:“他既然那么累,朕便让他回家好好休息几天。”
“这……这是为何。”沈无言不由暗叹果然伴君如伴虎,这位吃了无数重金属而不死的皇帝,如今的性情实在难测。
朱厚璁冷笑道:“太湖一带的堤坝可是前年户部才拨了二百多万两银子修的,才过了一年便说年久失修,未免有些夸张了。”
何止是夸张,沈无言暗自思付:“看来他什么都是知道的,只是暂时没有说罢了。”
虽说这般想,但却没有这般说,沉吟一阵,沈无言才道:“兴许其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内情,陛下无需动怒。”
“什么内情,无非是改稻为桑的政策推广不下去,便打算将田地都淹了,到时候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将稻田买过去改成桑田。”
所谓改稻为桑便是将稻田改成桑田,为的便是种桑养蚕,进而生产布帛。
如今在江浙一带的布帛每年都是税收大头,由于桑田已然用尽,所以一部分官员便打算将江浙一带的稻田改成桑田。
加上这几年倭寇也被打的差不多,海上的生意又逐渐兴起,布帛一旦运出海去卖,价格便就翻了几番,自然又是一大利。
这样一来桑田多了,养蚕产丝便就多了起来,进而布帛生产的数量也上去了,将这些布帛运出海外销售,一来二去便是大赚。
“说来说去倒是怪到朕的头上,这改稻为桑的政令便是朕下的旨。只是不这样又怎能如何,大明的国库如今都要见底了,北边的俺答虎视眈眈,倭寇还未尽数剿灭……”
北边俺答沈无言不太了解,但是关于倭寇沈无言却是熟悉,如今打倭寇已然到了尾声,倭寇势力总是小股而出,需要的便是筑墙,加强兵备,这些都需要消耗银子。
沈无言微叹一声,无奈道:“若是银子够,其实什么倭寇俺答,怕是都不在话下。”
“便是这样。”朱厚璁轻启双目,看了一眼沈无言,长叹道:“原本打算许你个官做做,如今看你也没那份心……听说你与高拱关系还不错?”
这实在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一国之君最不喜的便是结党,虽说平日里某个官员与另外一个官员关系好,那是常有的事,只是能被亲自问起,却不会是那般的简单。
沈无言怔了怔,忙道:“说不得关系好,只是当时托高大人在国子监寻了份差事。”
“这倒是奇怪了,高拱为人正直,定然是不会收你的银子,想来是另有原因。”未等沈无言去回答,朱厚璁继续道:“什么原因都算了,想要谋差事可以来找朕,可比他高拱有用多了。”
这倒不是一句玩笑的话,沈无言听后却也并未有任何反应。沉寂许久,朱厚璁才道:“天色也不早了,让黄公公送你回去,另外去御膳房带几样菜回去,上次喝了你的鱼汤,如今也让你尝尝朕的鱼汤。”
黄公公并未在大殿外等着,寻了许久才在司礼监门外看到黄锦正在训斥一名小太监,那小太监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哀求道:“再也不敢了……”
“我说冯保呀冯保,司礼监是人人都能进的?”黄锦一脸不屑的扫了一眼抱住自己大腿的小太监,冷声训斥道。
“冯保……”沈无言轻轻的念叨着这个名字,然后快步上前,将那小太监扶起,然后向着黄锦道:“一个小太监而已,公公何必为难他。”
说着话,沈无言顺手从袖中取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顺手塞在黄锦的腰间,淡笑道:“这皇宫实在太大,劳烦公公送我回去。”
如今神武得到皇帝的召见,黄锦也知道其中内情,虽说贵为司礼监掌印,但也会卖沈无言这个面子,冲着那小太监冯保轻哼一声,冷道:“还不谢谢沈先生。”
沈无言一摆手,示意冯保离去,然后又与黄锦攀谈起来。
“公公可还记得来时候问过的事?”
看着从沈无言手中递过来的一张百两银票,黄锦一双浑浊的双眼简直都要直了,他微微一顿,忙道:“自然记得,去问过了,当时死的宫女叫小翠,尸首是我在河边发现的。”
“这倒是奇怪了。”沈无言喃喃自语道:“按道理说,送进宫那批玉露都是由公公您着手的,不该有什么问题才是。”
听沈无言这般一说,黄锦脸顿时就红了,他忽然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立刻哭诉道:“我对不起你,沈先生……都是严世蕃那混蛋害的。”
“公公无需这般,只是这件事又与严世蕃有什么关系?”
二人边走,黄锦便给沈无言讲了前些日子宫中死去一宫女的事情。
原来当沈无言的玉露在京城火热之际,皇宫内院也派人去采进了一批,由于事关皇宫之物,所以就交给司礼监的黄锦亲自去主管。
这些玉露平日里都是送给后妃,以及作为一些立有功绩的太监宫女们的赏赐物,因为价格昂贵,所以能得到的人并不多。
那名叫小翠的宫女是安排在御膳房洗菜的,由于身份比较低微,一般情况下是没有机会接触到玉露这种东西的。
正巧那天黄锦亲自去采办玉露,于是店铺掌柜便多送了他几瓶,这也算是一种潜在的规则,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只是就在黄锦准备将玉露入宫之际,却撞见了严世蕃。
说起来黄锦与严家关系还算不错,严世蕃经常会给宫里的公公们诸般好处,黄锦也会适当的给严世蕃透露一些皇帝的境况。
于是二人便在宫外攀谈一阵,原来严世蕃求黄锦带他入宫,要去见一位远方亲戚,说是在御膳房打杂的。
当时黄锦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觉得严家竟然还有亲戚在御膳房打杂,今后一定要好好提拔一下,便带着严世蕃进宫了。
说来也赶巧,途径御膳房之际,黄锦得到皇帝召见,但采办来的玉露还未来得及送进宫,便托付给严世蕃帮忙送入内库。
之后的第二天御膳房的小翠便因为玉露中毒而死,黄锦因为是采办,也不敢将当时情形说清,毕竟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