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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考虑到感情情面也好,国家利益层面也罢,转运副使钱凤跃的事他一定要调查清楚。
这件事也只不过是陈瑀打开政治斗争的一个号角罢了,他的目标不仅是山西那群商人,也不仅是杨廷和,处于更多的或者是第一时间考虑的也不过只是为了一个无助的女子还一个公道罢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始终是不相信这句话的,事情的发展没有一个定数,所有的转折都是人为在操控!
“大人,您这么早就起了?”沈飞见陈瑀的窗子是打开的,所以这才走了过来。
陈瑀点了点头,接过沈飞递过来的早茶,“平常睡眠就不是太好。对了,京师有人过来了么?”
“现在所有给事中等人都已经归家,不过十三道御史毛玉就在南直隶,内厂已经发文,他现在正在从镇江府赶过来,预计傍晚能到南京。”
“孔令山请过来了么?”陈瑀问道。
“嗯,一大早就带过来了,现在就在客栈内,要不要见一见?”
“嗯。钱冬菲那边一定要照顾好,我怕府衙的人会在牢狱内出什么幺蛾子,酒食之类的一定要把关!”
“晓得,在里面的内厂校尉对这些事是门清,您放心,若是嫂子出点事,我沈飞提头来见。”
“嗯。嗯?什么嫂子?滚,少瞎扯!”陈瑀怒道:“你看本官像是情圣嘛?本官只是打抱不平罢了!”
“是是,不过嫂子……哦,钱姑娘确实也是水灵的很,而且个性也是倔强要强,不过心里确实善良异常,这样的女子大人不考虑下?”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连她什么性格都打听出来了?”陈瑀疑惑的看着沈飞。
“哦,我就是看看适合不适合大人,给大人探探路,这不查还好,一查,啧啧,这姑娘还真不赖,反正您这家里也有好几个了,李梓棋、黄婉、房大人,哦,河北崔红玉也算,所谓多一个不多,少一个可惜。”
“靠!少和本官瞎扯淡,本官还没有成亲好吗?搞这么多绯闻是不是不太好?”
“大人,全国各地的官员可都知道您好色,正德五年十月份到十二月份,单给你送女子的数量已经高达惊人的一千余人了。”
“彼其娘之,这么多?我怎么一个没看到?呸,都他娘的谁说老子好色的!”
“呵呵!”沈飞笑的很难看,好色不好色不敢说,多情是肯定的!
“全都被房大人退回去了,她说以后谁若是敢给你送女子,一律让内缉事厂去查作风,所以那些官员才作罢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瑀摆了摆袖子:“带我去见孔令山。”
陈瑀背着手离开了,雄赳赳气昂昂,看样子对沈飞十分的不屑,只是半路呢喃道:“想不到那钱冬菲还真的挺不赖的,长的嘛……呸!什么对什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第二百四十二章 南直隶三()
客栈后堂内,孔令山颤颤巍巍的在等候着,那些人抓他的时候甚至都没说是什么人,不过孔令山隐隐约约也是可以猜测到的。
昨天钱冬菲入了牢狱,今天便有人过来抓他,看来钱姑娘还是出事了,那个傻丫头,都说过留着命比什么也重要。
以那丫头倔强的性子,断然不会说出什么来,怕是那群狗官想要拿老子开刀了。
老子这条命是钱大人给的,想要从我这知晓些什么,做梦吧!
孔令山脸色逐渐坚决起来,颇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来。
当太阳逐渐升起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沈飞将后堂打开,跟着陈瑀缓缓的走了进来。
那孔令山见来了两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眼神中全是不屑,然后便将头扭了过去。
“你是孔令山?”陈瑀见他并没有认出自己,便打量了一眼他,这家伙那决绝的表情,看来是把我当成抓捕钱冬菲那一伙人了。
“哼!”孔令山从鼻孔中发出一阵不屑,“正是!”
“据说你和那钱凤跃相交很是熟稔,他是不是还有个女儿活着?叫什么钱冬菲的?就是在府衙牢狱的那一位?”
“钱大人一家人都已经过世,什么钱冬菲,不认识!”孔令山道,“不知大人抓草民有何指教?”
“哦,也没什么指教,只是想了解钱大人如何死的。”陈瑀笑了笑,这老家伙骨头还挺硬,看来那钱副使倒是没托付错人,这样的人倒是值得信赖。
“大人问错人了吧?钱大人如何死的,您是官,您去查啊,哦,不是说流寇杀的么?这个您问草民怕是不妥吧?”
“你胆子不小,敢欺骗本大人。”陈瑀走到他的对面的案几前坐了下去,“钱冬菲已经将所有的都交代出来了,三万两千两盐引之事现在恐怕只有你知道了。”
陈瑀说罢后,端起了案几上的茶,淡淡的品了一口,见孔令山面皮果真微微的动了动,然后怒道:“狗官,你不得好死!既然你已经查清楚了,什么也不用问了,尔等歹毒的竟然连个女子都不放过,既如此,老夫和你拼了!”
他起身,拿着案几上的茶杯便朝陈瑀冲了过来。
只是还不到陈瑀面前就被沈飞制服。
“狗官,老子祝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孔令山双目充血,像个受了偌大刺激的豹子,“老子和你拼了!”
靠,都这个模样了,喊几句口号有个毛用,你要是能动一步,我就认输!
陈瑀淡淡的笑了笑,示意沈飞放了他,然后道:“你真不认识我?”
那本准备拼命的孔令山,突然变的疑惑起来,看样子是在搜寻记忆,良久后指着陈瑀,看样子是认出来了,谁知那厮来了句:“少和老子套近乎!”
靠,我堂堂一个礼部左侍郎简内缉事厂指挥使有必要和你套近乎嘛!许多人巴不得和我套近乎好么?
陈瑀委屈的像个宝宝。
“还记得你给过我一两银子么?包子铺后门。”陈瑀将头发散了开来,这个时候孔令山才恍然大悟,“是你,乞丐?”
“放肆!”沈飞怒喝,“此乃大明礼部左侍郎、内缉事厂都指挥使陈瑀陈大人,什么乞丐?!”
孔令山被沈飞说的这两个名头吓的不轻,大明官场他也有了解,礼部的人,还是侍郎,那得多大的官?内缉事厂是干什么的?那可是和锦衣卫一样的可怕,走在街上横行的主!
“草……草民见过大人。”孔令山急忙下跪,不过想想又不对,“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额,不是。本官就是来查这件事的,这下你可以放心了。”陈瑀笑道:“这下你可以不用一口一个狗官的叫了吧?”
孔令山尴尬的笑了笑,“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
“说说吧,钱大人之事到底是什么回事?流寇灭门,亏这个借口也能想得出来!当我大明的官员都是白痴不成!”
提起这个,陈瑀气势陡然显现,将孔令山吓的不轻。
“大人英明。钱公具体也没有和草民说过这事的来龙去脉,但是小姐倒是说过一些,正如大人说的那样,三万两千两盐引被放了出来,然后他们私下转手给盐商,从中赚取巨额暴利,而且这也绝不是第一次,钱公身为副使,这些事始终看不下去,便写了个折子,准备私下交给朝廷,可是不巧被他们安插的内线发现。”
“嗯。”陈瑀点了点头,“果真差不了多少,说到底不过还是以权谋私罢了。那钱副使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个草民不得而知了,当晚的情景只有小姐看过,她也没对任何人说过。”提起钱冬菲孔令山突然哭了起来:“小姐,是我对不起你,没有及时劝阻你!”
这家伙,越哭越伤心,明知道钱冬菲性格倔强,就没想过好好规劝她么?你比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任由她胡来?这次也幸好有本官在,可如果本官不在呢?
“你明知道钱小姐性子硬,还由她胡来,现在知道后悔了?”陈瑀见他哭的伤心,也不好继续说他,本想着好好让这老家伙吸取点经验,现在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只好作罢,然后道:“幸好这次有本官在,你放心吧,她没事!”
“真的?是了,您是内缉事厂的人,小姐没事,没事的!”孔令山喜极而泣,然后突然给陈瑀跪下,磕起了头来。
陈瑀急忙拉住他,现在所有的事都明朗起来,示意沈飞将孔令山带了下去,今天也算是给这家伙上了一节过山车的课了,不好在刺激他。
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