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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遇吉是大明锦州卫军户出身,是土生土长的辽东人。要按大明现在执行的‘以辽人守辽土’的政策,骁勇善战的周遇吉绝对应该是关宁军的中坚力量。
可是,出身低微、个性鲁直、不善逢迎上司的周遇吉,在关宁军却并不受欢迎。
关宁军是天启二年,孙承宗组建宁远防线时,以大明辽东溃军为主体编组而成。
大明在连续输掉了萨尔浒、辽沈、广宁等数个关键战役后,原本的辽东都司已彻底崩溃,李成梁时期留下来的辽东老兵,也彻底损失殆尽。孙承宗组建的关宁军,可以说是一支彻头彻尾的新军。
为了迅速建成宁远防线,也为了迅速恢复关宁军的战力,孙承宗提拔的关宁军军官,大多是历经过辽东的各个战役,有着丰富的战事经验的原辽东都司军官。
为了提高关宁军抵抗后金的军心士气和责任感,以及减轻大明朝廷戍守辽东的负担,孙承宗又上禀朝廷,安排关宁军在宁远屯田。
这就是孙承宗的‘辽人守辽土’,以及‘有恒产者有恒心’的建军想法。
粮草、军械、军饷、田地,为了守住宁远防线、为了将来能反攻后金,孙承宗为关宁军争取到了他所能争取的一切。
可是,孙承宗万万没曾想到,他提拔的关宁军军官,是大多历经了辽东各个战役,也确实有着丰富的战事经验;但这些军官们却大多都已被努尔哈赤统帅的后金鞑子,给打的吓破了胆。他们根本就不敢直面后金,更不用说和鞑子野战交锋了。
而孙承宗争取来的丰厚的钱粮军械,和允许关宁军屯田的政策,更加重了这些关宁军官惧战畏战心思。
能安安稳稳的种种田、发发财,干嘛要去同后金哪些野蛮人打生打死?
正是在关宁军的这种心态下,才有了导致孙承宗辞职的那场柳河惨败。
在惧战畏战为主流的关宁军中,像周遇吉这种时刻渴望与后金战斗的勇士,又怎么会受欢迎?
去年的宁远之战,关宁军迫于朝廷的压力,尽全力总算守住了宁远城。可这场所谓的‘宁远大捷’,却依然没能激发关宁军战胜后金鞑子的信心。
关宁军主流依然不相信他们能战胜后金鞑子。也正因如此,积极求战的满桂,才会被关宁军排挤,最终被迫调离了宁远。其实,若非蓟辽总督王之臣大力挽留,满桂绝不会被调任山海关总兵,而是会直接调回关内。
积极求战的满桂一走,身负血仇、整日想与后金鞑子战斗的底层军官周遇吉,又怎能不受到祖大寿等主流关宁军军官的排挤?
现在的主流关宁军军官,像祖大寿、吴襄等人,他们需要的是听话的家丁,以及能老老实实种地的农奴。他们不需要周遇吉这种不听招呼,一心只想复仇的勇士。
所以,在战后的宁远,守城时毫无畏惧、大笑邀战的总旗周遇吉,反而有了待不下去的感觉。
仰头望望天色,周遇吉轻轻摇摇头,似想把这些无趣的想法晃出脑海。
撇了一眼不住打量他的周遇祥,周遇吉脸色一板:“老二,你那来这么多废话。有这精力,赶紧滚前面去,给我去好好探探前路。”
见大哥周遇吉沉下脸来,周遇祥不敢再说,放马向前方冲去。
望着周遇祥的背影,周遇吉心中暗道:“老二你说的轻巧。咱们去联系满总兵?满总兵就那么容易能见到?向我们这等小人物,想调到远离鞑子的山海关?唉!”
哀叹一声,周遇吉心中拿定了主意。
赵率教赵参将正在锦州筑城,他还是申请调去锦州吧?
锦州距后金鞑子更近些,以后必定是鞑子攻击的第一线。调去锦州应该会比去山海关容易的多吧?
去锦州也能多杀几个鞑子。
“大哥。”
刚前出没多久的周遇祥,又大呼小叫的跑了回来。
“什么事?”
周遇吉眉头一皱,脸色又沉下了几分。
这个老二,老是这么沉不住气可不行。
跑回的周遇祥没再注意周遇吉的脸色,他乐呵呵的叫道:“大哥,前面有个车队,说他们是兄弟货站的,是来接我们尽快赶去海边的。他们说,海船都已经到了,他们掌柜的都已经等急了。”
“兄弟货站?海船?”
听到这个消息,一直满心紧张的周遇吉,心头猛然一松。
这些货是运给兄弟货站的,那就好,那就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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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五章:马江的不耐()
交代麾下弟兄小心看护好运输队,周遇吉提马向前,亲自去观察那接应之人。
当远远看到路上那排列整齐的一队护卫时,周遇吉知道,来人确实是那兄弟货站了。
排列如此整齐的队列,周遇吉在宁远只见过那么一家。周遇吉相信,别说宁远,恐怕就是全大明,可能都很难再找到第二支像兄弟货站这样的护卫了。
不,不对。
周遇吉忽然想起,宁远除了这家兄弟货站,那大众钱庄的护卫也是一样的整齐,一样的肃然,一样的不同凡响。
哦,传说好像货站和钱庄他们两家是一个东家。
想起听到的传言,周遇吉微微摇了摇头。
只要是他们两家的护卫,就算只有两三个人一起行动,那整齐划一的独特气势,也绝对是与众不同让人过目难忘啊。
确认来人真是兄弟货站,深深又盯了一眼那排整齐肃立的护卫,周遇吉一边甩镫下马,心中忍不住再次涌上一股羡慕之情。
“要是能学到几分此种练兵的法子,那就好了。”
自见识过兄弟货站和大众钱庄的护卫后,周遇吉和宁远的其他明军将领一样,也曾私下尝试以这些护卫的标准,来训练他麾下的弟兄。
可同其他人一样,当屡试不得其法后,最终周遇吉也只能无奈放弃那种想法。
周遇吉也曾想过直接登门求教。可当祖猛在大众钱庄吃了大亏的消息慢慢传开以后,周遇吉就再也不敢升起那种不切实际的奢望了。
祖猛是谁?
那可是祖大寿的亲侄子,正儿八经的祖家人。
就连祖猛都因骚扰大众钱庄被重责了50军棍,那他周遇吉要惹烦了人家,还不得掉了脑袋?
周遇吉相信,连祖家向来暴躁跋扈的祖猛都吃了大亏,这关宁军中恐怕没谁还敢再凑近那两家了。
人家背景够厚、后台够硬,能让祖家丢了面子都不敢往回找。可周遇吉他们这些关宁军中的小兵兵,又怎敢冒得罪祖家的危险去凑近钱庄?
当然,周遇吉他们这种关宁军的低层小校手中也没什么钱,也不太需要钱庄的业务。
看到周遇吉下马,马江从兄弟货站的队伍中走了出来。
“你是本次的领队?你们怎么走的这么慢?”
上下打量了一眼周遇吉,马江眉头微皱毫不客气的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不耐。
本与关宁军约定在海边码头交接的马江,实在等的不耐烦了才会率队前来接应。
马江就不明白,关宁军为什么就非要送到海边码头交接,而不许他们直接从宁远军械库搬运?
马江并不认识周遇吉,他只能从周遇吉的衣甲上分辨出,周遇吉只是一个小小的总旗。
一个总旗?
本就不耐的马江,心中怒火砰然而起。
兄弟货站和大众钱庄分店进驻宁远后,马江秉着不为信王府招灾的想法,一直在尽量远离宁远的各位军政大员。他生怕为当年的信王落下个私交外臣边将的罪名。
所以,当年面对祖猛的骚扰,马江没留丝毫的余地。那时,马江要的就是为钱庄立威。
马江想的没错。当祖猛因骚扰钱庄挨军棍的消息传开以后,兄弟货站与大众钱庄的威风,马上在宁远立了起来。钱庄和货站也因此如愿的与关宁军疏远开来。
可谁想的到,这转眼之间信王殿下竟然就鱼跃龙门,化龙成功。
信王殿下化为真龙,马江忽然发现,他与关宁军的过度疏远,现在似乎反倒成了个错误。
与关宁军走的如此疏远,他又如何能迅速得知关宁军的动态。
东厂出身的马江,在得知朱由检登基为帝的第一时间,就本能的把监视宁远动态当成了自己新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