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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最后打量了城头一眼,李弘基重重的向马下啐了一口。李弘基脚上的马刺轻点马腹,战马受激,一溜小跑直接冲进了澄县大开的城门洞。
哎呀,好臭!
一冲进城门洞,李弘基第一反应就是好臭。
巨大的臭气扑鼻而来,差点把李弘基顶了个跟头。
本能的屏住呼吸,李弘基定睛观看。
‘丝溜’,屏住呼吸的李弘基,不由又倒吸了一口臭气。
臭气入口,李弘基忍不住就是一阵呛咳。连着呛咳数声,李弘基才勉强压住了呼吸,又从腰间摸出汗巾蒙住了口鼻。有汗巾相隔,李弘基这才静下心来仔细观察。
澄县城门洞中的情况实在太惨了。
看的出,相对狭窄的澄县城门洞中,曾发生过一场可怕的踩踏事件。这近十米长的城门洞中,残留了至少十具以上人的尸骸。被踩踏的稀烂的尸骸,在八月的烈阳下发出一股股难闻的尸臭气。
看清这遍地极度腐化恶臭的尸骸,李弘基心中却不由松了一口气。
看情况,他这次应该是赌对了。澄县现在可能真是一座空城。
草草搜寻一遍如血肉地狱一般的城门洞,李弘基没在继续深入。一转身,李弘基先退出澄县城门洞,在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后,他转身向身后的同伴发出了预订的信号。
收到信号,早有准备的李过和刘芳亮放马狂奔了过来。
“老虎,你去守城门。芳亮,你去城头。”
虽然心中已笃定了自己的判断,但李弘基还是按照预想,快速安排了李过和刘芳亮的位置。
老虎李过,性子有些粗疏急躁,但他是自家侄儿,用他来看守城门退路,李弘基心中能格外安心。
好兄弟刘芳亮,性子沉稳缜密,对环境观察仔细,有他在城头预警。城中若有什么异常,他也能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有这两人分守住城头和城门,他李弘基才敢继续深入澄县县城内。
至于其他人,就让他们守在外面吧,李弘基心中冷笑一声。
“老叔,让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跑近的李过,看清城门洞中的惨状,不忧反有些兴奋的叫道。
“你给我好好守在这里,不许乱动!”
看到满脸兴奋的李过,李弘基没好气的迎头就是一顿训斥。
转头看着气势沉稳的刘芳亮,李弘基却又含笑点头:“芳亮,这次又要麻烦你望风了。”
也看清城门洞中惨状的刘芳亮,从腰间摸出一物,轻松的回道:“大哥放心,城内但有任何异动,小弟会立发号箭。
大哥还请注意,您一定要闻声即回,勿要过多停留才是。”
“哈哈、哈哈,”李弘基再次发出豪爽大笑:“有贤弟为我哨探,愚兄再无忧矣!”
笑声中,蹄声得得。留下李过守住城门洞,李弘基在前,刘芳亮在后,两人迅速穿过澄县城门进入澄县城内。
一进城内,刘芳亮下马循城墙甬道快速登城,李弘基却放马向城中县衙方向极速跑去。
京城
乾清宫内气氛有些异常的压抑,朱由检正在召集他登基后的第一次诸臣议事。
不过,朱由检现在议的,却不是陕西的暴乱之事,他议的是辽东后金鞑子的军情。
大殿上,朱由检感觉,他登基后的第一次大考,已悄悄来到了身前,让他心头碰碰乱跳,颇有些难以安心。
“都怪那个该死的田尔耕,如此重要的军情,他也敢耽误。我就该早早把他换了才是!”
难抑心中波多的朱由检,一边在心中恨恨的骂着田尔耕,一边烦躁的在殿上来回踱步。
朱由检没发不生气。田尔耕辞职,他派楚天行去暂时接管锦衣卫。这楚天行到任的第二天,就给他送来一份吓了他一跳的情报。
后金鞑子正在沈阳集结兵力,目的不明。
目的不明?
朱由检一接到这个情报,他脑中映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后金要攻击锦州了。
前世历史上,大明大肆宣传的‘宁锦大捷’,他还是有点印象的。
后金鞑子就要真的来攻了,朱由检还没接到外廷的丝毫准备信息,他怎能不紧张?
历史已经变了。万一后金要是打下了锦州,甚至连宁远也打下来了怎么办?
对未来不确定的恐惧,让朱由检有些寝食难安。
所以,朱由检除了叫楚天行回去继续整理锦衣卫有关后金鞑子的所有情报外,才又急匆匆的把外廷重臣都召到了此处。他已经等不及朝会了。
后金鞑子即将要攻击锦州?
魏忠贤、内阁大学士们以及吏部、兵部和户部几位尚书有些面面相觑。他们盯着在大殿上来回不停踱步的朱由检,脸色都沉了下来。
崇祯陛下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所来臣子中,就连魏忠贤心中也泛起了几分狐疑。
他们都未接到辽东后金异动的报告。崇祯陛下的判断,是从哪里来的?
情况不明,众臣静静的站立,没有一人主动开口。
来回走了数个循环,也未能听到众臣的回答,朱由检脚步一停,直接问道:“王卿,若是后金鞑子真的来袭,那我军当如何应对?”
第四五四章:两难的王永光(求订阅、推荐、收藏)()
听到朱由检的问话,议事众臣中兵部尚书王永光面色虽然未动,但他心中涌上的满满都是苦涩。
崇祯陛下的这个问题,说来并不复杂,兵部对此也有所预案。只是,对于王永光本人来讲,却还真不太好回答。
按常规,面对后金鞑子即将到来的大举进袭,兵部当立即协调辽东的各路巡抚和总兵,制定各处的详细防御及反击计划,以尽辽东明军的全力打退后金进攻。
可现在的问题是,王永光在兵部,至今也从未接到有关辽东鞑子要进攻的任何军情警报。而崇祯陛下却又并未说出他的情报来源,这让王永光如何判定军情的真假?
王永光非常清楚,辽东巡抚袁崇焕现在正在全力抢修锦州城。各路人员物资正堆积在锦州城下。
若确定后金鞑子是真的来袭,那锦州城下的筑城人员就得马上撤离。锦州附近的各处驻军,也要迅速撤进尚未完全建成的锦州城中,做好坚守的准备。
锦州要坚守,而像宁远和山海关等地的驻军,任务则更重。他们除了要做好各城的防御外,还要做好出援锦州的准备。
辽东其他各地,像东江镇、广鹿岛、旅顺堡等鞑子的侧后驻军,也要做好坚决出击、骚扰敌后的准备。
这些坚守和反击的准备,都是面对后金鞑子进攻的正常应对,也是兵部早就做好的计划。
只是,这计划,王永光却不敢直接上禀。
崇祯陛下方自登基,年少气盛,对辽东前线情况又不太了解,对大明全局的认识更是缺乏。
此次,崇祯陛下又不知是从何处得到几句后金鞑子即将来袭的情报,他王永光若将这战备计划全盘上报,万一崇祯陛下要下令立即执行,那该怎么办?
要知道,这战备计划一动,辽东各处军兵往来调动所消耗的钱粮,那可绝不是小数。除了钱粮方面的巨大消耗,这进入战备还必会耽误锦州城的修筑进度。
若辽东鞑子万一最终并未来袭,那这个责任该是谁的?
王永光心中很明白,自他上奏王恭厂大爆炸为‘天变’后,他已算是叛出了阉党,与魏忠贤也已是势成水火。
这几个月来,魏忠贤和阉党一直都在寻找他的破绽。若非新帝登基诸事繁杂,只怕他王永光早已被赶出了京城。
想到这里,王永光心中就涌上一阵巨大的懊悔。
王恭厂大爆炸后,天启帝受伤病危,眼见得帝位交替在即。而这几年来,魏忠贤的行事又过于操切,对地方士绅也煎迫太急,整个朝廷上下有太多的人都怨恨满腹。就是阉党内部,也有太多太多的人对魏忠贤的政策十分不满。
在这帝位交替的关键时刻,一旦天启帝驾崩,没了天启帝的全力支持,那魏忠贤的下场,那是完全可以预知的。
新帝即将登基,面对即将大举反扑的东林党和大明朝野内外的大量官员士绅,王永光心中焉能不惧?
‘天变’一说,其实就是王永光在向东林党和大明士绅示好,他是在为自己的将来谋求后路。
可王永光万万没想到,天启帝是驾崩了,虽稍有波折,但信王殿下却也算是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