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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陛下可比天启陛下要难伺候多了!
这一刻,田尔耕回旋在脑中的,只有朱由检那最后的淡淡微笑,再想不起朱由检丝毫的青涩之态。
不行,田尔耕猛一顿足。
崇祯陛下这三问,看来他还要努力给陛下个交代才行,要不然……
浑身惊惧的一哆嗦,田尔耕跨上战马,用远比来时快的多的速度向锦衣卫大堂冲去。
午门前,浑身舒爽的高起潜跳下马,扫了一眼匆匆远去的背影,眼中涌上狐疑之色。
那好像是锦衣卫都指挥使田尔耕吧?
怎么跑的那么急?
发生了什么大事?
难道是魏忠贤阳奉阴违把诏狱的人,又都杀了。要是那样,那可就太好了。
嘴角笑容还未绽放,高起潜就自行掐死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的。就算魏忠贤敢阳奉阴违,可诏狱已在张召重的完全控制之下,没有陛下的亲笔谕令,谁也杀不了那些人。这应该是发生了其他什么杂家不知道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高起潜提起袍子急匆匆的向宫内跑去。
这多事之秋,正是他立功建业的最好机会。只要他用心,下一任督公也许就姓高了。
气喘吁吁的冲进乾清宫,高起潜忽然感觉魏忠贤拍卖紫禁城骑马的政策也挺好。从午门一路跑过来还真是很辛苦呢!
“陛、陛下。”
一见朱由检,高起潜就气喘吁吁的急切叫道:“陛、陛下,事、事已办妥,小的回来交旨。”
看高起潜气喘吁吁的样子,朱由检心中一阵好笑。他想起前世所听的,说面见领导,一定要疾跑几步,一定要显得气喘,这才能显得重视领导。用这段话来形容眼前这一幕,真的好贴切啊!
不过,不能寒了部下的心。
朱由检嘴角露出一抹赞赏的微笑,他故作惊讶的问道:“这么快就办好了?起潜,你快说说,你是怎么办的?”
听到朱由检询问办事详情,高起潜的心气一下泄了。
看来并没什么大事发生啊!
大喘几口,高起潜恭敬的回复:“回陛下,仰仗陛下神威,魏忠贤一见小的……”
高起潜正想把魏忠贤的表现,添油加醋的在朱由检面前好好形容形容。当然,他重点肯定是在魏忠贤的隔阂上。
高起潜的述说还未正式开始,一个内侍就匆匆进来禀报:“启禀陛下,司礼监秉笔、东厂提督魏忠贤请见。”
第四三六章:陛下圣明(求订阅、推荐、收藏)()
魏忠贤怎么来了?
高起潜讪讪的收住即将出口的话。他这才要背后说人,人家正主就来了,他心中难免有些尴尬。
听到内侍禀报魏忠贤请见,朱由检嘴角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魏忠贤这几天已多次进出乾清宫,但这还是他第一次通过守门内侍通报请见。
魏忠贤这是终于认清了自己的位置吗?
“快请。”
朱由检压住心中的欣喜大声叫道。
听到朱由检用了“请”字,高起潜脸色不由一变,随之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随着内侍外出通传,很快,魏忠贤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瞧着魏忠贤只是呼吸稍显急促,胸膛都不见明显的起伏,高起潜忍不住嘴角一动。
就这呼吸节奏,这明显是从乾清门才开始慢跑的吧?这也有点太假了!
高起潜正在心中腹诽,就见魏忠贤一路小跑来到朱由检面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双手高高举起一卷黄缎卷轴,语带哭腔的嘶声叫道:“参见陛下。老奴罪该万死,先帝遗愿还请陛下定夺。”
魏忠贤的突然跪倒,把朱由检吓了一大跳。他怎么也想不到魏忠贤突然会把姿态放的这么低。
这还是白天那个气宇轩昂的魏忠贤吗?
这还是那个气焰嚣张的九千岁吗?
朱由检颇有些不敢置信的回望高起潜一眼。
高起潜到底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才能让魏忠贤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看到魏忠贤扑通跪倒,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高起潜脸上惊愕万分,心中更是一副见了鬼的感觉。
魏公公,您刚才还在一口一个崇祯陛下,虽语气谦卑但话中的矜持还是很符合您九千岁身份的。怎么转个身的功夫,您就成了这么一副怨妇的形象,这也太掉价了吧!
看看魏公公那罕见的怨妇形象,又看看崇祯陛下那满脸的难以置信,高起潜忽然感觉自己想明白了。
魏忠贤这老货好毒啊!
扑通一下,高起潜也跪倒在地。他万分委屈的叫道:“陛下,小的真的只是照实传话,一个字都没敢乱改啊!”
看看高起潜的反应,朱由检心中默默的为他点了个赞,表面却板起脸来冷哼一声。
不等朱由检开口训斥高起潜,魏忠贤向前膝行两步,把黄缎卷轴向朱由检身旁又递了递,仍是一副哭腔的叫道:“陛下,先帝大行,老奴悲伤的都有些迷糊了。这先帝遗诏老奴都忘了给陛下送来。”
魏忠贤一脸悲哀过度刚刚想起的样子,他绝口不提自己私下行动的事,也绝口不提高起潜曾经对他说过些什么。这让一旁的高起潜恨得牙根都有些痒痒。
跪在一旁把心火压了又压,高起潜才勉强没有当场与魏忠贤争辩。
“魏大伴,大哥去世,孤也很难受。”朱由检一边开口述说,一边很自然的接过黄缎卷轴,顺手打开瞥了一眼。
卷轴并不是大哥朱由校的亲笔,内容也只是赐死诏狱诸罪臣的内容。整份卷轴倒是玺印俱全,算是一份完全正规的圣旨。
瞥过卷轴上没有其他的内容,朱由检随手把卷轴拢到一起,口中略显悲伤的继续说道:“那些罪臣有负大哥厚望,孤也很生气。可大哥毕竟才走。魏大伴,我们要是一次诛杀如此多的罪臣,实在有伤大哥的身后之名。”
顿了一顿,似乎是等魏忠贤消化一下自己所说后,朱由检才又继续说下去:“魏大伴,那些罪臣就先继续关着吧。为他们损伤大哥的英名不值得。”
看看一副强忍悲痛凝神静听模样的魏忠贤,朱由检话锋一转:“不过,像那些对抗朝廷、横行乡野、强占民田、草菅人命之辈,魏大伴,你只要查到确凿证据,随时可将他们明正典刑。”
对抗朝廷、横行乡野、强占民田、草菅人命?
魏忠贤听到这几个词,心中不由一寒。
这几个词,他怎么听着那么像在说他呢?不过,他可从未对抗过朝廷。
对抗朝廷?
这个罪名,放东林党身上倒算是十分合适。
顺着这条思路,往深处再那么一想,魏忠贤有些恍然而悟。
崇祯陛下这不明显指的是东林党人周顺昌吗?
周家作为苏州大族,周顺昌作为苏州本地豪绅领袖,那可没少同朝廷对抗。而作为大明豪绅、本地大族,要是没做点横行乡野、强占民田、草菅人命的事,那还能叫豪绅吗?
想到周顺昌正是因为对抗朝廷、挑起苏州民乱而被抓进的诏狱。魏忠贤心头大喜。周顺昌详见第一二章
看来崇祯陛下对这个周顺昌是真很不待见啊!
眉毛一挑,魏忠贤心中开始暗暗盘算。
崇祯陛下要真有此意的话,那他只需再收集些周家在苏州的劣迹,就可把周顺昌堂而皇之的明正典刑。
“陛下英明!”
口中大声称颂,魏忠贤一个响头就干脆利落的磕了下去。他心中堆积的种种担忧,随着这一个响头瞬间烟消云散。
这段时间,魏忠贤最担心的,就是崇祯登基会放弃他转而选择支持东林党。
现在的大明朝堂上,阉党看似占据了绝对优势。其实,魏忠贤自家人很知自家事。
阉党其实只是占据了朝堂的表面优势,东林党的支持者和同情者依然遍布着整个大明朝野。这皇位更替之时,也正是东林党卷土重来之时。
王恭厂大爆炸导致的天变之争,让魏忠贤看清了阉党的内部混乱和不稳,也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
在这个时空,还没有经过满手血腥来震慑朝野的魏忠贤,对自己还缺乏信心。他还不是朱由检前世历史上那个嚣张霸气的九千九百岁,他还在非常担心崇祯陛下会把他打落凡尘。
急于想诛杀诏狱的东林党人,魏忠贤也是想借天启遗诏造成既定事实,迫使崇祯不得不站在他这一方。
当然,魏忠贤也知道,那是非常冒险的一个决定。
现在,崇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