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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急召,原因还不写,那就该是京城出了什么事。
会发生什么事呢?
朱由检阴着脸,开始拼命的翻找自己前世的记忆。
天启六年,大明京城到底发生过什么大事?
这一刻,朱由检真是万分羡慕其他的那些穿越者。看看人家那脑袋,不管历史上发生了什么,无论大小,人家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相比起人家,他朱由检实在是太给穿越者丢脸了。
在脑中翻找了许久,朱由检也没想起天启六年,大明京城倒底发生了些什么。他唯一有印象得的,只是王恭厂大爆炸好像是发生在天启六年。
不过,朱由检依稀记得,王恭厂大爆炸似乎是发生在天启六年的6月,而现在才4月初,时间完全对不上啊。
更何况,在朱由检的影响下,王恭厂的火器工坊已经迁到了石碑胡同,王恭厂现在只剩火药工坊和火药库存在。而经朱由检特别提醒后,王恭厂也大大加强了对火药的管理,理应不会再发生爆炸事故才是。
对啊,历史都改变了,我还上哪儿猜去。
猛然醒悟到历史现在已经偏离了原本的方向,朱由检心中既开心又惶恐。
开心是因为历史改变了,他朱由检不会再注定成为大明的末代皇帝崇祯。
而惶恐同样也是因为历史改变了,他朱由检已经失去了对历史事件的先知先觉。他的前路将同其他人一样,也蒙上了一团难以穿透的迷雾。
从现在起,前途难测啊!
抬眼,朱由检看着跪在面前的杨度,先收拾了一下紊乱的思绪,又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尽可能平稳的开口:“起来吧。你叫杨度,袁抚台还有什么交代的?”
“谢殿下。”
听到朱由检的声音,杨度恭敬的再次一拜,才慢慢站起身来。
“殿下,抚台让小人以寻找沈把总的名义,为殿下递送文书。抚台曾交代,文书送到后,小人几人全听殿下安排。”
“哦,那杨度你留在船上,其他人你自行安排吧。”
安排完杨度,又沉吟片刻,朱由检扬声问道:“小沈,我们若连夜赶回登州,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
脑中把船上所有的人员物资迅速过了一遍,沈寿尧底气十足的大声保证。
“那好,我们这就返回登州。”
命令一下,海船迅速收回跳板,解开缆绳,照明的火把也纷纷举向船身各处。最重要的船头船尾处,更是聚集了大量的火把,照的船头船尾处海面上一片光亮。
沈寿尧站上船头,小心翼翼的指挥海船顶着夜色慢慢的向海湾外驶去。
海湾夜航,对沈寿尧也是一个相当大的考验。
夜色中,视野范围有限。在这种昏暗的视线下,就算沈寿尧能保证不撞到别的船,他也不敢保证别的船会不误撞到他们。
这海湾夜航,除了低速加小心外,真的是再无其他捷径。
这船上要是有个探照灯就好了。
望着夜色中龟速移动的海船,朱由检心中充满了遐想。
第四O三章:疲惫的魏忠贤(求订阅、推荐、收藏)()
夜色中的海上寂静非常,而夜色中的京城却到处暗潮涌动,处处弥漫着一股不安的躁动。
魏忠贤疲惫的回到他在宫中的居所,整个人累得毫无气度的躺倒在躺椅上。两个小太监赶忙上前,轻轻的为魏忠贤揉捏着腿脚。
躺椅微微的摇晃着,只片刻功夫,魏忠贤的口中就传来疲惫的鼾声。这些天,魏忠贤可是真的累坏了。
可是,就算是进入睡梦中,魏忠贤的心依然还是绷的紧紧的,完全无法放松下来。
鼾声响起,两个小太监揉捏的动作顿时变得轻柔了许多。但他们还没捏几下,手下那本已逐渐松弛的肌肉,突然又变得紧绷起来。
“又来了。”两个小太监心中忍不住再次发出哀叹。
小太监的哀叹没有出错。肌肉紧绷后,魏公公的鼾声随即消失。紧跟着,他们两人就被魏公公一脚踢倒在地。
被踢倒的小太监连求饶的话都不敢开口,只跪在哪里不停的磕头再磕头。
“滚。”
随着魏公公极度压抑的声音传来,两个小太监如蒙大赦,迅速从地上爬出门去。没理会小太监的离开,魏忠贤睁着遍布血丝的双眼望着屋顶发起呆来。
魏忠贤已经很久没安安稳稳睡上一觉了。每次都是入睡只十几息,他就会被噩梦所惊醒。
已经过去7天了,可怕的巨响却依然还在他耳边不停的回荡,让他夜不能寐、寝不安枕。
太可怕了。
伴随着巨响,同时出现在梦中的,还有那令魏忠贤魂飞魄散的一幕。
那巨响传来,地动山摇。就在腿软的魏忠贤眼前,天启皇帝手中紧握着望远镜,像一只折翼的飞鸟从御花园的假山上飘然落下。
眼见天启皇帝重重的落到地面,魏忠贤感到自己的心也同时被摔成了碎片。
那天是四月初一,天启六年的四月初一。这个日期,魏忠贤一辈子也忘不了。
天启六年四月初一,大明火药制造中心王恭厂发生了前所未有的特大爆炸。爆炸以王恭厂火药库为中心,震毁了周围房屋一万九百余间,附近军民死伤无数。作为爆炸中心的王恭厂则被直接夷为了平地。
王恭厂爆炸也使整个大明京城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在距王恭厂不到3公里的皇宫中,巨大的爆炸将正在眺望的天启皇帝,从御花园假山上震落。天启皇帝身负重伤。
圣上坠下时,杂家怎么就没扑过去挡上一挡。也许杂家伸手那么一接,圣上也许就能平安无事。
躺在躺椅上,把颤抖的双手伸向前方,魏忠贤的眼圈开始发红。
毫无防备的从高处坠落,让天启皇帝受伤不轻。除了身上明显的多处骨折外,天启皇帝还出现了昏迷呕吐现象。即便有太医的精心救治,天启皇帝也在2个时辰后才完全清醒过来。
这时,对天启皇帝最大的打击传来了…皇三子朱慈炅薨逝。
我真蠢,怎么就不知道先瞒住圣上几天。
想到这里,魏忠贤忍不住抬手又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皇三子朱慈炅,是天启皇帝仅存的独苗。天启五年十月出生,至今只有6个月大的朱慈炅,在王恭厂那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中,因惊吓过度而亡。
皇子朱慈炅薨逝,这可怕的消息太过震撼,没等心慌意乱的魏忠贤想到阻拦,消息就传到了天启皇帝耳中。
朱慈炅的薨逝对天启皇帝造成的打击,远超魏忠贤的想象。
在听到消息的刹那,才清醒不久的天启皇帝,脸上仅有的血色全都瞬间消失。整个人呆呆的愣了片刻后,什么话都没说,猛然间喷出一大口鲜血,就再次昏迷过去。
“太医、太医……”
天启皇帝吐血昏迷,满殿的候驾重臣勋贵全都乱作一团,魏忠贤更是吓的魂都要没了。嘶哑的喊叫声直欲掀翻屋顶。
幸好太医就在殿外,要不…
从躺椅上坐了起来,魏忠贤眼中恢复了几分清明。
经太医们一番忙乱的紧急救治,天启皇帝再次苏醒了过来。
只是,醒来后的天启皇帝,目光呆滞毫无焦点,面对众人的呼叫也没什么反应。整个人一直如陷在梦魇中一般。
7天,已经整整七天了。任太医们想尽了办法,天启皇帝至今却仍未完全恢复清醒。
“陛下,是老奴卫护不周,老奴罪该万死啊!”
双手捂住面孔,魏忠贤肩膀耸动无声的抽泣起来。
天启皇帝病重不能理事,魏忠贤身上的压力猛增,增得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让魏忠贤都有些难以承受。
皇三子朱慈炅薨逝,皇后皇妃受惊,皇宫中各处屋舍受损,三大殿维修工地因工匠出现伤亡而停工……
要救治天启皇帝,要安抚各位后妃,还要为朱慈炅筹备丧礼……;单单宫中的各种事情,就让魏忠贤忙的脚不沾地。
而通政司传来的京城百姓因大爆炸受灾情况,和京城官员出现的失踪和伤亡情况,以及王恭厂的善后问题,就更让魏忠贤难以招架。
让魏忠贤觉得更麻烦的,是天启皇帝伤重不能理事,整个朝廷的运转都出现了明显的问题。
上起内阁,下到各部吏员,各部各处对朝廷的政令,都出现了明显的拖延和推诿。朝中各种传言传的更是满天飞。
王恭厂大爆炸在流言中已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