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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梳理一下,朱由检发现自己生气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份捐助并非出自本人自愿。
这种并非本人自愿的强迫性捐助,才是朱由检生气的最大原因。
凭什么让我捐献?
这是朱由检最本能的感受。
回过神来后,朱由检感觉自己的行为心态和前世书中的崇祯朝大臣们,应该是非常的相像了。
这让谁平白的掏钱,谁也不愿意啊。
这说起来,崇祯没把大臣们都统统抄家,脾气还真的很不错啊!
看朱由检平静了许多,魏忠贤轻轻松了一口气,他就怕信王不由分说直接就把他赶出门去。
“殿下,老奴可并不是想让您白白捐献,老奴是想再与殿下做个交易。
殿下您只需当众拿出5万两银子的银票作为捐助,老奴就把所收的所有捐献银子全部存入钱庄。”
魏忠贤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朱由检的脸色。
看朱由检脸上似乎没什么反应,魏忠贤狠了狠心继续说道:“等所有官员的银子全部收齐,老奴就还给殿下6万两银子。”
“拿出去5万,拿回来6万两?”
听清魏忠贤开出的条件,朱由检思绪不由的飞舞起来。
魏忠贤的这种套路,朱由检前世就听说过。
朱由检的角色就是个托,他先掏钱作为钓鱼的引子,等声势造起来后,魏忠贤就可以收起其他人的钱了。
等其他人的钱到手,魏忠贤再私下把钱退还给朱由检。
里外里,朱由检相当于只是出借个名义。除了名义,朱由检不但不用出钱,反倒还能挣回不少钱。
这种手段,就是这时代各地豪强所惯用的手段。
想起前世听说过的种种欺上瞒下的手段,朱由检陷入沉思之中。
大明各地站在朝廷和百姓中间的豪强,就是凭借这种种勾结官府、上下其手的手段,来肆无忌惮的发展着各自家族的实力。
这些豪强对上层,借民心来威胁朝廷;对下层,他们又挟官府以自重。
好处都是他们的,坏事都是朝廷的,他们逐渐把朝廷和百姓彻底分离开来。等朝廷完全失去对百姓的掌控时,那也就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朱由检想的出神,魏忠贤可有点麻爪了。
“殿下,”
思索再三,魏忠贤苦着脸再次加大开出的筹码:“殿下,要不老奴还您8万两如何?再多,老奴是实在是拿不出来了。”
被魏忠贤话音惊动,朱由检收回乱飞的思绪,他抬头看了看魏忠贤,心中冒出一个想法。
“大伴,你准备捐多少钱?”
“我?”
魏忠贤被朱由检问了个愣怔。
信王这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问杂家的捐款数额?
他认为杂家会多捞吗?
一时搞不清信王的想法,魏忠贤只好期期艾艾的说道:“殿、殿下,老奴准备捐4万两银子。老奴是真的捐,不往回拿的。”
偷眼看看信王的脸色,魏忠贤忍不住又补充一句:“不是老奴不能多捐,老奴怎么也不能超过殿下不是。”
“那好吧,孤就捐出5万两银子。不过”
朱由检慢慢拉长了声音。
第三三四章:努尔哈赤之死(求订阅、推荐、收藏)()
信王还有什么要求?
听到朱由检说“不过”,魏忠贤的心又提了起来。
还有什么不过的?
魏忠贤心中忍不住有些恼怒。
信王也有点太过分了,还他8万还不够,他还想要什么?
“不过……”
把腔拖了许久,看魏忠贤都露出几分难耐之色了,朱由检才把他的想法痛快的说了出来。
“大伴能以身作则,那孤也当众捐助5万两银票。
不过,既然大伴都是真捐,那孤也不再收回。
这5万两银子,孤就真的捐了。”
听清朱由检“不过”的后续,魏忠贤感觉有些讶异。
信王不要钱,他也要真捐,那他到底想要什么?
看到魏忠贤脸上那一丝戒备的表情,朱由检心中苦笑一声。
这送上门的钱都不要,果然是很容易遭人猜忌啊。
“大伴,孤是这样想的。
咱既然是叫捐助,那咱们就一定要有点捐助的样子。
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把所有捐助人和捐助的钱财都白纸黑字的誊下来。
咱不光把所有的捐助款都誊下来,咱们还要把所收钱财的去向也都写个清楚明白。
一句话,咱们要让所有的捐助账目都清清楚楚、干干净净的。让所有捐钱的人,都知道他们的钱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大伴你说,孤这个法子好不好?”
朱由检一脸兴奋的把他方才所想全说了出来。
好不好?
魏忠贤差点一口气闷了过去。
魏忠贤怎么也没想到,往日城府深沉的信王竟然会想出这么一个儿戏般的法子。
信王真以为这是乡下修桥、铺路、建庙搞得小募捐了?
杂家搞得这可是几十万、甚至几百万金额的大型募捐。
别说这么大的金额,就是乡下修桥、铺路、建庙搞得小募捐,以魏忠贤对乡下的了解,那功德簿上也一样是有猫腻存在的。
那种小钱都有人贪,更不要说这预计会有几十、上百万的朝臣捐助了。
信王自己不贪,就以为搞个白纸黑字,就能挡住那些伸手的人?
真是笑话。
再仔细看看信王那兴奋的小脸,魏忠贤忽然发现,原来信王也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少年而已。
“大伴,孤这个点子不好吗?”
看魏忠贤久久不语,朱由检脸上的兴奋在慢慢消散。
“不不不,殿下的想法实在是太好了,老奴需要细心体会一下,才能理解殿下的意思。
老奴愿意按殿下的想法行事,还请殿下细说一下这行事的方案。”
见信王脸色要变,魏忠贤赶紧迎奉信王一句。
信王的想法虽有些幼稚,但魏忠贤还是准备按信王的想法去做。
魏忠贤已经想明白了,信王今回不要钱是想要名啊。
既然信王愿意花钱买名,那就按信王的想法办呗。
毕竟真按信王的这个想法执行起来,朝臣捐助在面子上也能好看不少。
“殿下,您真的要无偿捐助?”
听完朱由检具体的记录展示方法后,魏忠贤不放心的再次询问一次。
“当然。”
朱由检把脸一板,“既然搞的是捐助,那孤就绝不会做那种出尔反尔的小人行径。大伴尽管放心就是。”
得到朱由检再次承诺,魏忠贤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相信有信王鼎力相助,他魏公公的朝臣捐助成功,那是指日可待。
天启六年二月中旬,魏忠贤鉴于福建沿海倭寇再次作乱,公开号召朝臣为福建剿倭捐资助饷。
没等朝臣对捐助发出怨言,魏忠贤就命人制作一大型捐资功德簿,立于承天门门前。
一人多高的捐资功德簿第一页,整整一页只有一个名字:明宗大师。
功德簿旁边的小字表明,明宗大师捐助白银10万两。
在捐资功德簿的第二页,信王朱由检捐助白银5万两和东厂提督魏忠贤捐助白银4万两的字样,高居第二页的前两行。
看到承天门前立起的大型捐资功德簿后,朝臣中再无人敢有任何怨言。
谁不知道,明宗大师就是当今圣上的化名。圣上都捐钱了,朝臣还敢再有其他异议?
当英国公张维贤和内阁各位大学士的名字,也出现在捐资功德簿上时,朝臣不管甘不甘愿都开始向外掏钱了。
就在这种局面下,内阁首辅丁绍轼突然病逝,信王朱由检也离京踏上前往登州的旅程。
“殿下,京城现在出现大量的传言,说丁绍轼是被魏公公逼捐逼死的,而殿下也是因魏公公的逼捐才仓皇离京的。
现在魏公公的威风可了不得了,已经有不少人把魏公公叫作九千岁了。”
平缓行进的四轮马车上,高起潜恭恭敬敬的向朱由检做着汇报。
“九千岁,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啊,哈哈。”朱由检轻笑着微微摇了摇头。
这魏忠贤到底还是到了九千岁的位置了。
那这历史到底是改了还是没改呢?
不管了,我先去登州看看这个时代的船厂再说吧!
朱由检望着车窗外闪动的景象,心中充满了离京的愉悦。
当朱由检离开京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