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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大寿觉得,袁崇焕现在已经做到了辽东巡抚。巡抚可就已经算是大明很有分量的一方重臣了。
祖大寿相信,以袁崇焕那超高的手腕,巡抚绝不是袁崇焕仕途的终点。袁崇焕将来绝对还有上升的空间。他祖大寿现在铁心投靠,将来一定不会亏。
只是祖大寿现在有些搞不懂的是,都到了这个地位了,袁崇焕为什么还要急着要去修锦右防线。
锦右防线是那么好修的吗?
修过宁远的祖大寿非常清楚,宁远防线那可是修了足足两年才修好。
这锦右防线要修几年?
袁崇焕就那么有把握,修建过程中,后金不来攻击大明吗?
袁崇焕为什么要那么急?
其实,祖大寿不知道,袁崇焕正是因为后金有可能会再来攻击宁远,才急着想抢修锦州城。
现在大明在辽东的战略纵深有限,这蓟辽经略坐镇在山海关,他袁崇焕这辽东巡抚就只能继续驻守在宁远。
说实话,在见识过后金鞑子那种悍不畏死的劲头,袁崇焕是实在不愿再直面那么疯狂的后金鞑子了。
这若能尽快修好锦州城,有了锦州城在前面屏蔽,宁远多少也能安生些不是?
袁崇焕清楚,上次广宁战后,后金整整三年没有攻击大明,这才让大明成功修筑了宁远城,并完善好了宁远防线。
这次大明再想修筑锦右防线,袁崇焕也知道,后金是不会再给大明那么长的时间了。
后金在宁远碰了个头破血流,已经尝到了大明坚城的厉害。他们绝不会再放任大明在锦右再修起一座坚城。
所以,这要不趁着后金修养生息的机会,赶紧抢修锦州城,难道非得等后金修整结束后,再去招惹他们吗?
现在后金老奴病重,袁崇焕相信,哪怕知道大明在锦右筑城,后金现在可能都无法做出及时的反应。
如此大好机会,这朝廷怎么就看不到?
袁崇焕心中十分沮丧。
唉,还是自己的官太小了,说话没有分量啊。
袁崇焕忍不住哀叹一声。
凝望京城方向,袁崇焕心中不住的盘算,也不知阎鸣泰出的那个主意到底能不能行?
不过,不管怎样,还是先提前做好准备的好。
“祖将军,咱们先不说筑城的事,咱们先筹备建个祠堂的材料,总没问题吧?”袁崇焕脸色阴阴的问道。
“祠堂?这当然没有问题。只要抚台一声令下,标下立即就给抚台弄来。”
见袁崇焕不再催促锦州城的事,祖大寿立马大包大揽。
不就是个祠堂吗,也就几百两银子的事。实在不行,我老祖权当孝敬他袁崇焕了。
“那好,那就有劳祖将军了。这是修建祠堂所需的材料,将军一定按清单尽快备齐,万万不得有丝毫的马虎。”
袁崇焕也不和祖大寿客气,随手就把一张材料清单递了过去,口中还不放心的再三叮嘱。
“得令。”
双手接过清单,祖大寿干脆的答应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要是阎鸣泰的办法能管用,那魏公公看在生祠的份上,应该会尽快拨付修建锦州城所需的银子吧?
望着祖大寿远去的背影,袁崇焕脸色阴沉的暗中思度。
“嘶。”
听幕僚念完祠堂材料的总价,祖大寿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袁崇焕这是要修什么祠堂,怎么会用如此高档的材料。
袁崇焕这份上万两银子的祠堂材料费,可大大超出了祖大寿的预料。
“一个祠堂而已,怎么会这么贵?”祖大寿喃喃的说道。
“将主,您说这是祠堂材料?”那个幕僚惊讶的问道。
“可不是祠堂吗。
这袁抚台听说筑城的材料现在没法筹备,就给了我这份清单,叫我来筹备先建个什么祠堂。
建个祠堂那需要这么贵重的材料,袁崇焕这不是在故意难为我吗!”
祖大寿烦躁的叫道。
袁崇焕的这个祠堂要是只需几百两银子,那他祖大寿也就认了。可这上万两银子的祠堂,叫他怎么搞。
他祖大寿可没这么多的银子浪费在个祠堂上。
“恭喜将主,贺喜将主。”
没等祖大寿想出如何推脱的理由来,那个幕僚反而恭喜起他来。
“你脑子被驴踢了吧,老子都要赔钱了,你还恭喜老子?”祖大寿怒不可遏的骂道。
“将主,袁抚台这是真拿您当心腹看了,就这还不该恭喜您?”
知道祖大寿的脾气,对祖大寿的责骂幕僚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他依旧笑嘻嘻的解释。
幕僚干的不就是这份挨骂的活吗。
第三一九章:祖大寿请客(求订阅、推荐、收藏)()
“心腹?这能是心腹的待遇?”
捋着胡子,祖大寿苦着脸叫道:“他袁崇焕的这个心腹资格也有点太贵了点吧?”
“将主,您怎么还不明白呢?”幕僚微微摇头,一副您没看透的架势。
“将主,袁抚台这要建的可不是一般的祠堂。
要用这些材料,袁抚台只怕是要为东厂的魏公公建生祠了。
将主,这邸报上可说了,浙江巡抚潘汝桢可是升任南京刑部尚书了。
啧啧,这袁抚台还真是嗅觉异常灵敏啊!”
幕僚啧啧称赞着,给祖大寿做进一步的解释。
“给魏公公立生祠?难怪会要这么贵重的材料!”
祖大寿这才理解了幕僚恭喜自己的意思。
袁崇焕肯把为魏忠贤立生祠的事,交给他祖大寿来筹办,那绝对是真拿他当心腹看待了。
难怪袁崇焕会对祠堂材料叮嘱再三。
这为魏公公建生祠要是用错了材料,那可就不是为袁崇焕纳福,而是为他招祸了。
可是,这生祠也未免有些太贵了一点。
想到建生祠所需的费用,祖大寿又皱起了眉头。
幕僚看祖大寿又皱起了眉头,嘴角一撇却依旧笑嘻嘻的再次点了祖大寿一句:“将主,这各地的生祠可都是百姓自发捐建的。”
“招啊。”
听到幕僚的这句话,祖大寿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也有了笑意。
对啊,他怎么就没转过弯来。
这建生祠又怎么会需要他祖大寿来掏钱?这明明就是他祖大寿挣钱的大好机会吗。
袁抚台还真是体谅下属的一位好上司。
“来人,给我把宁远城中的所有商家都给我请来,本将要请他们喝酒。”
祖大寿哈哈大笑着吩咐下去。
大众钱庄宁远分店
王掌柜看看天色,放声招呼:“上门板,今儿有事咱们提前下班。”
叫下班而不叫打烊,这也是朱由检给大众钱庄留下的一个印记。
王掌柜大名叫王金来,他可是曾做过京城钱庄水门分店掌柜的老员工了。
说实话,初来宁远时,王掌柜很不开心,他总有一种被发配的感觉。
按钱庄的惯例,像王掌柜这些担任过京城分店的掌柜,要是离开京城到其他城市,一般都会担任某个城市的钱庄总掌柜。
问题是,宁远算什么城市?
这宁远总掌柜的位子,对他王金来不就如同是发配吗?
宁远这么个边疆小城,要不是信王殿下一心坚持,估计连一个钱庄分店都不适合建。
先不说有没有足够支撑分店的业务,单这宁远城的安全问题,就足够让大多数人望而生畏了。
要不是信王殿下亲点了他的将,王掌柜也绝不愿来宁远。
王掌柜没想到,真来了宁远城,他才明白,他王金来不但不是发配出来的,相反信王殿下是真的很器重他。
王掌柜是真没想到,小小的一个宁远,钱庄分店才开张一个月,业务量就迅速突破了50万两银子的关口。
这个业务量,可已经超过了王掌柜原先管理的水门分店。
看到这九成由信王府开中所带来的业务,王掌柜终于明白了宁远的重要性。
殿下如此的器重他,把宁远分店交给他掌管,王掌柜就绝不能辜负了殿下的期待。
“祖副将今晚请客不知要搞什么名堂,我要代表大众钱庄掏多少钱才合适呢?”
想到晚上的饭局,王掌柜不由皱起了眉头。
王掌柜很清楚,大明的官员可没有随便请商人做客的习惯。
祖大寿请客,那肯定是有什么事需要商人掏钱了。
只不知祖大寿会用什么名义要钱,又会要多少钱才罢休。
大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