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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
转头盯了李永贞一眼,魏忠贤疲惫的发了话。
“看在李系笔的面子上,就罚刘若愚半年常例吧!记着,以后给杂家多张长记性。再有下次,那可就没这么便宜的事了。”
既然李永贞开口了,那李永贞的面子魏公公还是要给的。
更何况,刘若愚也确实是真正的无心之失。
魏忠贤并不知道,那本奏章其实是李永贞亲手放到刘若愚桌案之上的。
同样熟知天启皇帝特质的李永贞,对信王的拜托还是非常在乎的。
发泄完闷气,魏忠贤开始处理正事。
“宁远评功结果,怎么还没有送来?”魏公公再次烦躁的大叫。
没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魏忠贤又开始感到郁闷。
宁远之战的详细奏报已经送到了京城。
按朱由校的交代,朝廷必须把宁远有功之臣的升迁和荫封尽快确定下来。
魏忠贤没想到,评个功竟然也会有麻烦。
朝廷接到宁远的奏报已经超过5天了,到现在竟然还没能把宁远具体的战功等级评定下来。
这种效率怎么能不让魏公公着急加上火呢!
魏忠贤可是听说了,信王召集的商人已经开始向宁远转运物资了。
魏忠贤才因为信王吃了挂落,要是评定个战功再等皇帝催促,那他岂不又要挨批。
这往日顾秉谦、冯铨、崔呈秀等人不是挺能干的吗?
今回这是怎么了?
魏忠贤盯着桌案发起呆来。
仗打输了,推诿塞责定不下责任,这魏忠贤能理解。
可仗打胜了,评定个战功也这么麻烦,魏忠贤就很难理解了。
而且,在魏忠贤印象中,天启二年平灭山东白莲教叛乱时,朝廷众臣评定战功那是非常迅速的,一两天之内就评完了所有功臣。
阉党不是一向比东林党效率高吗?
这次怎么竟会如此的拖沓呢?
其实,魏公公忽视了一点,正因为朝廷现在的文臣大都是他阉党一系,才导致宁远评功的缓慢。
没办法,宁前兵备道袁崇焕毕竟是由东林党、由孙承宗一手提拔起来的,袁崇焕的身上有着很深的东林印记。
如此鲜明的东林党人,阉党该如何评定袁崇焕的功劳呢?
功劳评大了怕魏公公不高兴,功劳评小了又与文官的传统相违背。
毕竟,袁崇焕可是宁远名义上的最高领导。
按大明文官的惯例,宁远之战的胜利都应该归功于袁崇焕才对。
不把首功给袁崇焕,难道要给武臣满桂吗?
不过袁崇焕身上的东林痕迹太浓,阉党又怎么敢这样评功。
若不是有这个顾虑,依照大明文官的习惯,早就把袁崇焕吹到天上去了。
就像天启二年山东平白莲,文官对袁可立和赵彦的大肆吹捧,甚至都引起了天启皇帝的反感。
大明都多少年了,一直不都是有功劳就是文官的,有过错才会找武臣顶缸。
魏忠贤才执政几年,他对大明文官的这种惯例、这种传统认识的还不够深。
魏忠贤不知道,他一日不开口确定对袁崇焕准确态度,阉党就一日无法评定袁崇焕的功劳。
而袁崇焕的功劳不确定,底下那些武臣的功劳就更无法确定。
阉党也是文臣组成的,也是要遵循文臣的规则不是。
而且随着魏公公掌权日久,阉党也不自觉的划分出各个派系。
朝堂上现在虽然仍是阉党独大的局面,实际阉党内部几派间已经开始了相互摩擦,虽然还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但也快到你死我活的程度了。
第二七二章:努力奋发的魏忠贤(求订阅、推荐、收藏)()
朝堂上,当东林党已经失去了威胁后,阉党中人就开始了自己内部的争权夺利。
魏广微因数次做事不合魏公公的心意,最先被排斥了出去。
后来者冯铨和顾秉谦在内阁产生了数次明争暗斗,而自命为魏公公铁杆心腹的崔呈秀又另成一派。
阉党的这几派,虽然在魏公公的压制下,表面还能勉强维持和平,台面下相互之间却都没少给对方下绊子。
对于几派的暗争,心知肚明的魏公公倒是十分乐于见到。
也正因相互角力,几派也就更关注魏公公的眼色。
在几次阉党聚会上,顾秉谦、冯铨、崔呈秀等几派头领,都没能试探出魏公公对袁崇焕的真正态度。
魏公公对袁崇焕竟然是一种不偏不倚的态度,这怎么可能。
对魏公公心意的不确定,这就导致阉党几派谁都不敢对宁远轻易评功。
谁都怕做的不和魏公公心意,让别人占了便宜。
就这样,阉党几派也就只能这样不尴不尬的拖延着。
“宁远评个战功,就这么点屁大的事,你们还要杂家等多久?”
阉党骨干会上,魏忠贤阴测测的问道。
都5天了,魏忠贤实在是等烦了。
你们暗争,杂家不管,可耽误了杂家正事,杂家可就要不客气了。
看到魏公公不耐烦的表情,阉党众骨干才发现,他们似乎闹了一个大乌龙。
闹了半天,魏公公好像对袁崇焕的态度还真就是不偏不倚,不置可否的中立态度。与他们试探时得到的反馈竟然完全一模一样。
不过,要不是魏公公发火,阉党骨干又怎么会相信,魏公公对东林党人袁崇焕竟然会没有什么偏见。
“督公放心,小儿今日就能拿出宁远评功基本方案。”
被崔呈秀抢了先机的冯铨和顾秉谦,一边两眼冒火的狠狠盯了崔呈秀一眼,一边也只好随声附和。
当魏公公已经有了明确的态度后,那宁远评功也就能顺利进行下去了。
天启五年十一月初,朝廷对宁远的封赏终于昭告了天下。
袁崇焕如愿以偿的升任辽东巡抚。
满桂升都督同知,正位总兵。
祖大寿升任副将。
宁远其余人等也各有升赏。
受赏众人中最让人赶到意外的,是前辽东巡抚阎鸣泰竟然也顺利复起升任了顺天巡抚。
宁远大捷,是大明对后金老奴的第一次胜利,这对大明辽东战略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宁远的胜利,证明孙承宗的战略构思还是可行的。
大明确实可以借助坚城把后金锁死在辽东。
那接下来,大明在辽东所要做的那就很简单了。
大明可以依托宁远防线,向前再修筑新的堡垒。
例如在塔山、锦州、右屯再构筑一条新的防线,逐年逐步的逐渐压缩后金地盘。
可是,这种堡垒推进的战法,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实在太费钱了。
大明能支撑得起这种高强度的消耗吗?
这才是摆在魏公公面前最大的难题。
面对如此难题,魏公公现在对于招惹了信王已经后悔了。
最让魏忠贤后悔的,是他招惹信王时选择的借口。
你说杂家选什么借口不好,干嘛非要选个借钱的借口?
这下好了,白送给信王一个表现的机会。
魏忠贤对自己选择的这个借口,后悔不迭。
60万两很多吗?
其实在魏公公眼里,60万两还真只是个小数而已。
不说别的,这60万两就算全让魏公公自己掏腰包,魏公公也能轻松的掏出这笔巨款来。
所以,什么国库不足、内库不够,都只是魏公公做出来的假象而已。
不在皇帝面前哭哭穷,怎么能显出魏公公为国筹措的辛苦。
只是魏公公没想到,牵扯信王后,这个借口竟然会把他自己装了进去。
60万两银子啊!
信王竟然一分钱都没往外掏。
原本魏忠贤的意思是借信王60万,是把钱从信王那边拿到他手中,由他来安排支配。
没想到,信王一分钱没掏,只是空口白牙的就把事情接了过去,还从魏忠贤这里拿去了10万两银子。
更让魏忠贤没想到的是,信王好像就凭那10万两银子就解决了60万两银子的问题。
可这样一来,问题就大了。
魏公公在皇帝面前表演的有多为难,现在问题就变得有多大。
你想,60万两银子逼得魏公公都快要上吊了,可信王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这可不是信王掏腰包贴补,而是信王运作解决的。
这一对比,相比信王,魏公公的能力可就显得低了不少。
所以说,凡事就怕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