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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报的损失,是八旗正卒的损失数量,尼堪是不算在内的。
“额驸,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我军小挫不能怪你。
能看到你平安回来,本汗就已经很高兴了。
今次小挫,是本汗小瞧了这宁远的明军。”
看到佟养性羞愧的表情,努尔哈赤不但没有怪罪他,反而安抚的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整场战斗,努尔哈赤看的很清楚。
佟养性确实把他该做的和能做的,都做了。
宁远最终没能攻下,确实不能怪佟养性。
宁远的明军确实和别处的明军有些不太一样。
努尔哈赤容人的这点度量还是有的。
撇了旁边的大贝勒代善一眼,努尔哈赤没好气的问道:“老二,你们正红旗损失如何?”
现在每次看到这个二儿子,努尔哈赤心中忍不住就有些厌烦。
其实,大贝勒代善是后金高层中,少见的军政双全人物。
代善不管是治军还是在为政上都很有手段,他更曾被努尔哈赤亲口称作“古英巴图鲁”。
古英在女真语中是铁、硬的意思,巴图鲁是勇士。
古英巴图鲁就是精英勇士的意思。这可是后金响当当的、最高等级的勇士称号。
单从这个称号就能看出代善的武勇了。
代善还曾担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储君,手下执掌着两红旗。曾是后金努尔哈赤之下的第一人。
可惜,代善的耳根实在太软了,家事处理的实在太糟。
是的,导致努尔哈赤厌烦代善的,并不是什么政事,而是代善的家事。
代善的原配夫人死了,代善听信了续弦夫人的枕边风,想要害死他亡妻所生的两个儿子,岳托和硕托。
一场十分狗血的家庭伦理争斗剧后,事情捅到了努尔哈赤面前。
代善的决定,犯了努尔哈赤的忌讳。
在努尔哈赤眼中,岳托、硕托可是他爱新觉罗家的人。而代善的续弦妻子是叶赫那拉氏。
爱新觉罗和叶赫那拉可是世仇。
你代善竟然为了个叶赫那拉氏的女人,想伤害爱新觉罗家的人。这是努尔哈赤绝不能忍受的。
震怒下的努尔哈赤,当众下令废除了代善的储君之位。并把代善掌管的两红旗也从他手中彻底分离。
努尔哈赤把镶红旗交给岳托兄弟掌管,只把正红旗留给了代善。甚至分割两红旗时,努尔哈赤分给镶红旗的牛录,比正红旗还多了一个。
其实此时,努尔哈赤更多的还是在借题发挥。
代善被处罚如此之重,更多的是因为他成长得太过强壮,已经威胁到努尔哈赤这老狼王的地位了。
可能是被努尔哈赤的雷霆处置吓坏了,代善又做了件让努尔哈赤更加不悦的事。
代善把他续弦的妻子杀了。
可能代善的本意是为了讨好努尔哈赤,可他的这个举动却让努尔哈赤彻底把他放弃。
因为代善杀得妻子那可是叶赫那拉氏。
努尔哈赤虽然在暗中打压叶赫那拉这个世仇,可明面上,努尔哈赤还是要维持拉拢的姿态。
正因为代善杀妻,搞得努尔哈赤不得不对叶赫那拉氏做出许多让步。这让努尔哈赤直接开始怀疑代善的政治智慧。
也就从那个时候起,代善在后金就只剩下一个大贝勒的名号,而再无号令其他贝勒旗主的权利了。
也是从那时起,努尔哈赤就对代善产生了深深的厌烦。如无必要,甚至努尔哈赤都不愿再与代善交谈。
此时,听到努尔哈赤询问,代善略一停顿才谨慎的回答:“回父汗,正红旗损失也差不多有千人。”
边回答,代善边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果然。
“老二,你也是打老了仗的人,今天战场的情况你看不到,还是听不到!
额驸的号兵战死了,你的号兵也战死了?
你怎么连战场的进退都看不出来了!脑子都让酒泡坏了吗!”
不出代善所料,一听他开口,努尔哈赤眉头一皱,直接就是一顿训斥。
受到呵斥的代善可不敢还口,他只能在心中不住的苦笑。
代善知道,努尔哈赤这是在拿他撒气。
代善现在就是个撒气包的存在。
第二五五章:各有所求(求订阅、推荐、收藏)()
攻城战中,为了保证战场上的统一指挥,代善根本就没亲上战场。
努尔哈赤对他的训斥实在是很没道理的。
增援镶白旗的3000正红旗士卒,是全部接受佟养性临场指挥的。
代善其实和努尔哈赤一样,也是在场外观战。
等代善发觉战场情况不对时,努尔哈赤的号角已经响了。
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再说,就算代善当时能及时吹号,听号撤退的也只会是他正红旗的士卒啊!
只怕那时,擅自撤兵的他,会被努尔哈赤骂的更厉害。
所有的这一切,大帐中的后金众将心中都很清楚,可没人为代善出口分辩。就连代善自己也懒得分辩。
老汗现在的脾气,早已不是前几年了。
好在,努尔哈赤也只是借题发泄一下心头的郁气。
看代善不说话,努尔哈赤也就随便呵斥几句就揭了过去。
看着满帐无言的众将,努尔哈赤放缓了语气,开口询问:“都说说吧,谁有破城的法子?”
听到努尔哈赤的问题,众将更是无人发言。
战场的情况,众将都看的清楚,宁远是真的不好打啊。
今天这一战,镶白旗算是被打残了。
镶白旗本身就是八旗中最弱的一个旗。全旗只有15个牛录,勉强只能凑出4000多战兵。
这一次战损上千,其他部卒直接溃散,不经过长时间的整训,镶白旗是拉不上战场了。
相对而言,正红旗虽然同样损失上千。可拥有25个牛录的正红旗,到还能勉强承受的了这个伤亡。
这一战就损失2、3千人,这种伤亡数字,各旗可都不想落到自己身上。
这么大的伤亡数字,放到哪个旗,那个旗都不好承受。
就算拥有31个牛录的镶蓝旗,也很难承受这么多的战损啊。
最主要的是,众将根本就看不到夺取宁远的希望。
没好处的硬仗、苦仗,后金各旗都不愿打。
看着帐中无言的众将,感受帐中压抑的气氛,努尔哈赤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这是怎么了,才两三年没同大明开战,各旗就懈怠到这种程度了。
努尔哈赤现在承认,宁远是不太好打。但他始终认为,以八旗的力量,只要肯多付出些代价,宁远应该还是可以拿下的。
只是一次小挫,众将竟然就出现了畏战的情绪,这还是他的八旗吗?
看到努尔哈赤嘴角的胡须,都变得微微跳动,佟养性不得不再次开口。
众将中,也许只有他这个败军之将,现在才适合开口。
“大汗,我说说我对宁远的感受吧。”佟养性郑重的说道。
“我认为,想攻取宁远,就必须先想法破坏宁远城头的防御战具。
宁远明军有战具防御,我军弓箭手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致命的打击。
相反明军却能在战具的遮蔽下,从容的攻击我们,这对我们实在是太不利了。
其次,攻击宁远城墙,就必须要同时攻击两侧的炮台。绝不能任由明军相互呼应、互相支援。
今天我们的士卒,更多是伤在来自明军两侧炮台的攻击。
另外,单凭凿城和爬城这两种手段,我们是很难攻进宁远的。
宁远的城墙实在是太厚了,外面又砌有城砖,想凿塌这样的城墙不太现实。
儿郎们今天的辛苦,竟然只是勉强凿破城砖的防御,这凿城的难度可想而知。
爬城,单凭我们军中的云梯数量也有些太少了,士卒很难冲上城头。过少的数量,使士卒就算勉强上城,也站不稳脚跟。
宁远明军很可能有了针对我军白牙剌兵的手段。”
一口气把攻城遇到的难题统统说了出来。佟养性略略一顿还是继续说道:
“纳哈出,大汗应该还有印象吧?
就是杀了杜度旗主家包衣的那个白牙剌兵。
就是他,今天第一个冲上了城头。
以纳哈出那样的武勇,竟然都没能撑到后续的死士上城。可见明军城头的防守实力了!
镶白旗的教训,还请大汗明鉴。”
佟养性所属的镶白旗已经完全打残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