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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都老夫老妻了哈哈!”
走到厨房外面打了清水漱口,刘继业看到门前一队士兵列队走过。街上行人都向他们鞠躬,还有一群妇女举着‘国战大光荣!’的锦旗走在前面。
“又是一队送上前线的炮灰啊……”刘继业叹了口气。
战争从二月打响,一直到今日已经差不多进行了八个多月了。
刘继业并不清楚历史上日俄战争打了多久,只是知道日本最后赢得很惨。虽然他在军校念书但一直呆在日本也无法理解前线的残酷,但战争也影响到了后方。
半年来米价已经涨了六成了,其他物资都在或多或少地涨价,让不少平民苦不堪言。好在刘继业存款多多,家中生活不至于因此受到影响。战报上不断宣传日军又占领了哪里哪里,又战胜了多少多少敌人,前一阵子还有官方举办将辽阳会战中被俘的俄军士兵拉回日本当众游行,以此增加国民对战争的信心。
战争的宣传到处可见;大街小巷到处飘着国旗和宣传军队、战争的标语和旗号、到处游行的爱国民众、时常自发跑进每一家每一户试图让人募捐支援战争的老太、各广场上搭建起售卖‘爱国国债’的贩卖点、报纸通篇都是报道战争进程,当然都是日军如何如何英勇等等。
总而言之这八个月时间,刘继业亲身体会到日本人的狂热爱国**。不光是各大征兵点处处都人满为患、日本人踊跃参军,更表现在大量的民间募捐行动。无数人将毕生积蓄拿出来捐给国家去造军械,什么‘教师捐出五百日元、农民捐出留担大米’之类的新闻随处可见。日本老太太们不胜其烦地经常上门要捐款,在青子给了几次后实在承受不住她们每两天敲门一次的频率,最后都是躲在家中装作不在家。
不过虽然日本已经全民动员,倾家荡产地去和俄国拼命,但是从战线看日军仅仅推进到辽阳,连沈阳都没碰到。南边旅顺口也依然在俄军控制下,虽然太平洋舰队遭到日军开战时的重创无法威胁日本海上补给线,但旅顺本身的三万多守军依然牵制了日军五万的兵力。
此刻已经是入冬日本却依然在南满地带和俄国僵持,可见这场战争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可是就算这样日本已经在拼全力了;如果战争再持续个一年半载,那家里的生活怕是真要大受影响了。刘继业并非担心日军伤亡,对于来自后世的他,特别是经历了队付中很多像东条英机这样狂妄自大的日本军人后,实在缺乏对日军的好感。心中甚至不乏邪恶的希望他们多死一些。
但是日俄交战的战场却在中国东北……老百姓受战火摧残只怕苦的多……
“继业?”
青子从房子里出来,看到朝着远去士兵沉思的丈夫,走到跟前拍了拍他,关心道:“怎么了?”
“没事,不要担心。”
“哦……”
“家里存米还有多少?”刘继业转移话题道。
青子识趣地报了个数。
“嗯……过两天我再去买些吧,最近粮价又涨了两毛钱,现在先多买些慢慢吃。”
见青子情绪不高,刘继业笑道:“等下个星期周日,我们上街去东京逛逛吧。”
“好的!”
重新进入房子里,发现习惯性借宿自家的蔡锷与蒋方震已经打着哈欠起来了,而王光照和张孝准则似乎还在酣睡。给起来的二人倒了些水喝,然后便坐在客厅中聊天。聊着聊着话题便转移到他们即将毕业的事实。
“一晃快一年了啊……”蔡锷摸着胡子如此感叹。
“下个月底我们就该毕业了。”
蒋方震面前摆放着半盘瓜子壳,放下手中的活儿,看向刘继业道:“我们青军会的会员们毕业后的打算和去向,文鹿你都登记下来了吗?”
刘继业点头道:“嗯……你、我和松坡都是要回国任职。当然,现在还没有具体消息,但是以我等在学校的成绩,加上松坡本身就大有声望,届时入新建陆军担任标统之类的应当不成问题…………会员中除了汝为(许崇智)外,基本都是要回国的。”
青军会发展将近一年,打着团结救国的旗号,最终入会者在十五人。各式章程虽然都已逐渐完善,但基本上还摆脱不了兴趣俱乐部的范畴;尤其在蔡锷中场转而决定加入立宪后更是如此……参加青军会的各个会员虽然都是心里偏向革命的青年,但整个组织结构还处于很松散和无组织的范畴;完全不像一开始的章程那般,距离刘继业当初幻想的那个纪律严明、服从自己的组织有着巨大的差距。
而且之前计划中,待青军会会员回国后就彼此联络,串联革命的想法,也在蔡锷退出后被证实是不切实际的妄想。清末的大环境下,彼此的职务随时可能被更换,很少有人能长期担任同一职务……所谓的串联,也只能维持在一个非常空泛的范围内。
计划中的美好,现实却让刘继业明白没有事情是简单的。通过青军会的失误已让刘继业吸取了许多教训,并总结出了一套别样的组织模式……那将会是绝不同于青军会的模式。
一个团体必须只能有一个核心、同时人员也必须是稳固、团体的核心思想也只能有一个!
从毕业后的会员去留问题就能看出青军会的松散程度;大家都是想回国发展,但是蒋方震却提出需有一人留在日本,一来是看看能否在下一届军事留学生中发展更多会员,另一方面日本毕竟是中国革命的大本营,需要有一人随时可与其他革命组织充当联络员。然而一开始蒋方震的提议却无人响应,直到许久之后才有许崇智自愿站出来,原因还是因为他有族弟要来日本,打算先留一段时间照顾他们、除了许崇智之外,还有年轻的王光照愿意暂时留下。
当然,相处许久彼此之间也积累了不少同学之情,眼见毕业在即,大家都互相承诺无论在何处,只要有可能尽量互相帮助彼此。
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生活即将结束,刘继业只能无奈地承认自己协助筹建的青军会基本上是失败的。唯一值得提及的是,自己与蔡锷和蒋方震两人的关系更加紧密了,找到了王光照、张孝准和许崇智三个共同支持国家主义革命的同志,并与不少有志之士结下良缘,算是弥补了些许遗憾吧。
客厅内三人中蔡锷出声道:“说来文鹿你是准备去江宁吧?”
“听说张之洞在两江任上所编练的自强军要并入新军,清廷也有意让各地效仿袁世凯编练新编陆军,江宁作为南洋要点、南方政治中心必然首当其冲。我准备拜托家父上下打点一番,争取成为新编军队之野战指挥官。”
蔡锷与蒋方震对视一笑道:“百里准备到德国继续精研陆军战术,而我,则打算去湖南……”
与刘继业不同,蔡锷和蒋方震并不怎么重视青军会,只是把它当作结识同伴的平台。虽然他们隐约能感觉到刘继业的失望,却并没有在意于此。毕竟对于蒋方震而言,革命的手段有许多,没了青军会还有光复会、华兴会、兴中会等等不是?
“大家同学多年,回国在即,都要互相提携、共进共退!”蒋方震大声道。
三名好友互相看着对方,回顾着这么长时间的交情,以及无论立宪还是革命都坚守的那赤子爱国心。
“勿忘救国!勿忘同学!”在场三人同声,铿锵有力。
一直等到蔡锷和蒋方震等人离开后,张孝准和王光照才摸着沉痛的脑门子出来。
喝了两口醒酒茶,昨晚喝了最多的张孝准头发乱糟糟地,如同鸡窝一般。
不过他本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刘继业和王光照也自然习惯了他有些邋遢的模样。
虽然说刘继业与蔡锷和蒋方震认识最久、私交最深厚,但是思想上还是有很多分歧的。所以真正在思想上、在革命的主张上与刘继业一致的,还是被说服开始信奉国家主义的张孝准、王光照和许崇智。而他们,才是刘继业未来最大的助力!
“闰农……过些日子我打算再发表一篇文章来。”
“哦?”张孝准似乎缓过神来,双眼不再朦胧,有些好奇地看向刘继业:“前些阵子你发的关于国家主义的文章似乎再次被人抨击,不少信奉孙文三民主义的学生还骂你这是**主义、那女侠秋瑾还在报纸上扬言要亲手取你首级……你这次又打算写些什么?”
经过无数文章的积累,刘继业所用的笔名‘愤怒青年’也算在革命的论